鍾明還是第一次看到賽馬娘雙方的粉絲在爭鬥,“小慄帽必秒玉藻十字”“玉藻十字必秒小慄帽”“玉藻霸佔最強王者一年多該退位了”,雖然雙方很剋制,但看起來還是頗有意思。
[我是要成為賽馬孃的男人:我不想說得太失禮,玉藻十字,凋零了。]
[特蕾森理事長:嶄新光輝拿個日本達比不過分吧,藤正進行曲拿個皋月賞不過分吧,小慄帽拿個天皇賞不過分吧,明王……明王去哪了?]
[我明王呢:請大家不用擔心,今年下半年請大家觀看在法國舉行的凱旋門賞,屆時明王選手將為日本演示一下小拉三十個馬身,給海外一點日本震撼。]
[明王隊推:又瘋了一個,明王到現在還沒有訊息,難道在準備甚麼比賽嗎?但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小慄帽的天皇賞,玉藻十字可是強敵啊。]
[我玉藻來了:誰是小慄帽,我將終結她的連勝,請明王隊的粉絲放心,我家玉藻很快會拿下明王,出戰凱旋門賞!]
[大家都是我的翅膀:額額,又瘋了一個,這就是賽馬娘粉絲嗎?]
…………
“跑鞋,OK!”
“運動服,OK!”
“早餐……”
三個賽馬娘拍了拍自己肚子,“也OK!”
早上的晨練還是在太陽初升不久的時候就開始了,四個人跑在海岸線的公路上,海水波光粼粼映著晨光,鍾明帶頭跑在前面,小慄帽和藤正進行曲緊隨其後,嶄新光輝隔了一段距離憋氣在後面急忙追著。
“我說……贏下來玉藻十字之後,我們就是最強的隊伍了嗎?”氣喘吁吁躺在了泉明寺的樹下,嶄新光輝閃亮著眼睛對鍾明問道。
鍾明想了想道:“嘛,因為我們還沒有參加過更多比賽,所以應該還會有一些粉絲不服,但是隻要不斷贏下去,很快就會被成為最強了。”
“好快。”嶄新光輝從鍾明衣兜裡翻出紙巾擦著額頭上的汗感慨道,她至今都在晨練時把鍾明當作行動式揹包——反正這點重量對鍾明來說不算甚麼,對她來說就是壓死駱駝的每一根稻草。
“我們才來中央五個月,沒想到就要和現役最強的賽馬娘比賽了。”嶄新光輝興奮得摩拳擦掌。
鍾明猜她大概是因為不用自己去比賽才這麼興奮,要是讓她去的話現在恐怕就不是興奮而是呆若木雞地出神了。
“並不是五個月,從去年開始我們就已經在準備了。”鍾明腦海內算了一下道:“去年六月的時候我剛好加入笠松特雷森,而今年的天皇賞是五月三十一日,也就是正好一週年,這個時間可不算少了。”
“畢竟我們是地方賽馬娘,不是一開始就在中央的。”藤正進行曲也擦了擦汗,道。
賽馬孃的職業生涯是很短的,普遍是二到八年,而能夠達到五年的就已經少之又少了,所以賽馬孃的每一年都是重中之重。
雖然加入中央才只有四個月,但從笠鬆開始算起出道快滿一年的小慄帽,嶄新光輝和藤正進行曲三人,現在正是職業的黃金期。
“魯道夫象徵在出道的第一年裡就已經拿下了無敗三冠,創下了歷史的先河,我們只不過是挑戰最強,還沒有制霸日本,和她相比起來我們的速度也不算快。”鍾明攤手說道。
雖然明王隊在加入中央這半年來波瀾壯闊,但要說起傳奇性質還是比魯道夫象徵稍差一點——當然除了賽馬娘明王。
嶄新光輝戳著鍾明的腰不滿道:“拖累那要是覺得她比較厲害,那為甚麼不當她的訓練員呢,反正她長得又漂亮,而且又厲害,和拖累那這樣厲害的訓練員不正好合適嗎?”
“遊戲就是要從零開始才最好玩。”鍾明拍了拍嶄新光輝的腦袋,他看向旁邊的小慄帽,見她躺在地上看著藍天,走到她旁邊蹲下笑道:“小慄你怎麼看?”
“甚麼?”小慄帽眨了下眼睛。
“原來你沒在聽我們說話啊。”鍾明無奈,揉了揉她腦袋問道:“這一年來,我這個訓練員做得還行吧?”
小慄帽想了想,歪頭道:“不知道。”
“這是不好的意思嗎?”鍾明撓頭,難道他哪裡做得還不行嗎?
“因為鍾明才做了一年訓練員。”小慄帽看著鍾明露出淡淡的微笑:“等鍾明一直做到我十年之後的訓練員,到時候我應該就知道了。”
鍾明表情無奈,他聽到嶄新光輝在後面捂著嘴巴發出“撲哧”一聲的聲音,藤正進行曲也輕聲笑了出來,他看著一臉奇怪的小慄帽無奈道:“雖然是無心的,但你這話也太鬼畜了,一直要讓我當你們十年的訓練員嗎?”
“因為,贏下玉藻十字也只是鍾明說的制霸日本的第一步而已吧。”小慄帽說道。
鍾明看著小慄帽蔚藍色如大海般純淨的眼眸,小慄帽從一開始就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哪怕他一年前只是個新人訓練員,在笠松說出“制霸日本”的時候,她作為一個地方賽馬娘也單純地相信了。
……現在也仍然在相信。
有時候,笨蛋的話更容易串通人心。
鍾明收起心裡的感動,露出笑容對小慄帽伸手:“當然,只要你們還願意跑,無論是多少年以後我都會當你們的訓練員,無論是日本,歐洲,還是美國,我們都會一同參戰!”
“拖累那可不能反悔哦!”嶄新光輝連忙跑過來,她急忙補充:“別以為我贏了日本達比就以為我很厲害,你別小看了我弱小的程度!”
倒是對自己多點信心啊……
“我也一樣,我很喜歡明王隊。”藤正進行曲也露出微笑,“總有一天我要把榮光帶回笠松。”
小慄帽想了想,覺得自己也應該要說點甚麼,她伸手抓住鍾明的手從地上站了起來,在清晨的金色的陽光下對鍾明露出淡淡的微笑說道:
“那我,也要為了鍾明的夢想而奔跑。”
鍾明眼睛微微睜大,看著眼前被陽光灑滿的小慄帽,天上的陽光隨著雲朵挪開,金色溫暖的光線從小慄帽的身上沿著兩人握著的手蔓延到了鍾明身上,他也被陽光籠罩了。
明王隊的四人站在陽光之下。
鍾明閉起眼睛,眼前閃過以前他所經歷過的每一場艱難的比賽,再沒有比賽能夠參與的窘迫,轉向賽馬娘比賽成為訓練員時的不安。
以及,
此時站在他身邊依靠著他的賽馬娘們。
就如同鍾明過去對她們鼓勵時所說的話一樣,鍾明也用她們說過的話回覆。
他用力點頭說道:“我一直都這樣相信。”
小慄帽感受著鍾明手掌傳來的溫度,心臟跳動了一下。
這是,
[勝利的鼓動]!
天皇賞,將承載著明王隊所有人的目標和夢想。小慄帽將拳頭握緊在胸口處,看向了朝陽,眼中充滿決心。
…………
五月三十一日,春季天皇賞,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