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像師呢?”
“等我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了。”
那你跑得還挺快。
鍾明看著一臉尷尬的北港火山,你這個上鏡的偶像都跑了,那電視臺還拍個屁啊,難道直拍這裡的恐怖醫院嗎,苫小牧在哭泣啊!
北港火山緊抓著鍾明的手臂,鍾明感受到她雙手在顫抖,亦步亦趨緊跟在自己身邊。
“這麼怕的話為甚麼還要進來。”鍾明忍不住問道,早說你這麼怕,那就大家一起去玩“你拍一,我拍一”好了。
“因為鍾明大人說這裡是很好的宣傳手段。”北港火山小聲嘀咕,她心驚膽戰看著昏暗病房裡的病床,上面躺著殘破不堪的屍體,似乎還能聞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她在上一個病房就是遇到突然跳起來的屍體才嚇得直跑的。
“怕成這樣也要宣傳苫小牧市嗎?”
“畢竟是我的故鄉,而且我可是當地任命的‘苫小牧觀光大使’。”北港火山挺起胸膛,看了眼周圍昏暗恐怖的環境又慫下腦袋。
那種大使的名號一年能批次發出去一個連,你費這個勁幹嘛?鍾明吐槽,但看北港火山的樣子好像是真想宣傳苫小牧的。
鍾明想了想對她道:“我雖然剛才提出了不少方案,但其實都沒甚麼用。”
“怎麼會,那些方案我聽了都覺得很有意思!”北港火山愣了一下連忙說道。
“你既然看過我的比賽也應該知道當時觀眾並不多吧,在日本最受歡迎的就是賽馬娘比賽,只要去跑比賽的話,人氣的提升會是現在的幾十倍。”鍾明聳肩道。
“但是我沒有自信……”北港火山小聲嘀咕。
鍾明也只是對北港火山這個粉絲做出一點建議,她願不願意接受他都不會強迫,畢竟自己也不知道北港火山的實力到底如何,萬一北港火山聽了他的話去跑比賽結果再次大敗,那他就對不起北港火山了。
忽然旁邊的病床上一具屍體抖動了一下,在死寂的破舊病房裡發出乾涸的嘶吼。
打得過!
鍾明瞬間從對方的四肢協調和肌肉量以及行走方式判斷出來,他兩秒鐘內可以讓對方再次躺在病床裡。
這裡的鬼怪身體素質其實還算不錯,否則也不能在鬼屋裡工作這麼久了。
鍾明還沒說甚麼就聽到旁邊北港火山尖叫一聲,拉著他眼角泛淚就埋頭直衝出去,本來全程五十分鐘的鬼屋,硬是被她四十分鐘就通關了,跑出鬼屋後她四肢癱軟地雙手撐地趴在地上,攝像師過了十幾分鍾才從後面追上來。
北港火山趴在地上喘了好久才僵硬轉著腦袋對鍾明說道:“下次換一種宣傳方式吧。”
鬼屋真的太可怕了!
嶄新光輝舔著冰淇淋走過來,看著地上流著冷汗的北港火山對鍾明問道:“拖累那你幹了甚麼?”
“別把我當作甚麼壞人,我甚麼也沒幹。”鍾明道,他轉頭看向有氣無力的北港火山:“接下來還要拍甚麼嗎?”
北港火山聽到鍾明的話後突然回神,抬頭閃著眼睛期待說道“摩天輪!”
一圈時長十一分鐘,富士急坐落在富士山腳下,所以在乘坐摩天輪的時候也正好能夠看到傍晚的富士山,如果運氣好的話還能夠看到珍珠富士。
北港火山貼在摩天輪的窗戶從高處看向下面的景色,富士山腳下人山人海,摩天輪亮起了彩燈,在逐漸昏暗的夜色下閃著光。
“總有一天我要讓苫小牧也變成這樣熱鬧的地方。”北港火山眼睛亮晶晶道。
鍾明也在看窗外的景色,他並不是沒有審美的人,這種景色對於他來說也相當吸引人。
“那參加比賽不就行了嗎?”小慄帽直接道。
北港火山尷尬撓著腦袋:“不行的,我沒有那個天賦。”
“不試一下怎麼知道呢!”嶄新光輝拍著胸脯道:“我也是一路輸上來的,現在也稍微厲害了一點。”
北港火山看著嶄新光輝激勵的表情有些意動,但還是猶豫了一下:“等……等我再試一試其他的方法宣傳苫小牧吧,鍾明大人說的那幾個方法都很不錯,如果實在沒有辦法再繼續比賽吧。”
從摩天輪下來之後,北港火山和她的工作人員對鍾明等人道謝鞠躬。
“今天真的十分感謝,如果有機會的話以後請務必到苫小牧參觀,我會帶你們吃好吃的!”
鍾明和北港火山揮手告別,看著她臉上開朗的樣子感嘆真是個活潑的賽馬娘。
…………
“火山,果然還是參加賽馬娘比賽更好吧,你也很想去比賽的吧?”扛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對北港火山說道。
“地方偶像的工作我不會放棄的……”北港火山執拗道。
“但是鍾明訓練員也說了,去比賽的話對地方偶像更有幫助嗎?”另一個工作人員說道。
“唔……”北港火山遲疑,下不定決心,“再試一次吧,就看明天節目播出後的成果怎麼樣。”
幾個工作人員對視一眼皆是鬆了口氣,他們早就知道北港火山想要比賽的,只是放不下想要幫助他們宣傳苫小牧而已。
…………
電視上的節目結束了。
“……以上就是本期‘苫小牧之聲’節目的全部內容,這次地方偶像北港火山醬和中央特雷森有名的明王隊一起拍攝了遊樂園遊玩內容,如果你也對苫小牧感興趣的話,請關注推特‘苫小牧之聲公式賬號’以及‘苫小牧地方賽馬娘偶像——北港火山’,期待你的到來。”
中央特雷森,學生會室裡的魯道夫象徵抱胸看完這一期的內容,微笑道:“這不是挺有意思的嘛,尤其是開頭那段‘雲霄飛車殺人案’的小劇情,說不定中央特雷森也可以借用這種方式宣傳,好像還是鍾明先發明的,他真厲害。”
沙發上的氣槽平靜道:“還行吧。”
她看著桌上的一份入學通知書,拿起來看了一眼依舊忍俊不禁道:“因為地方偶像事業受挫而加入中央特雷森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魯道夫象徵也看著電視上的“苫小牧之聲”,上面正播放著廣告。
“苫小牧觀光大使北港火山將進入中央特雷森開始比賽,請各位苫小牧市民為我市的地方偶像賽馬娘加油!”
中央特雷森新的學生就是北港火山,這也是她們兩人剛才為甚麼在看節目的原因,也是透過這才意外發現鍾明有上鏡的。
普通的地方偶像在日本實在沒有人氣,哪怕是小慄帽三人上鏡也很少人發現——因為本來看的人就不多,北港火山宣傳無果,垂頭喪氣發現這是一條鍾明走過的死路之後,只能聽取他的建議前往中央再次開始比賽事業,同時繼續作為地方偶像宣傳苫小牧市。
魯道夫象徵也笑了起來:“偶像事業沒指望之後就只能來中央了,好像還有鍾明的建議。”
“那要透過嗎?”氣槽問道。
“當然!”魯道夫象徵點頭笑道,“優秀的賽馬娘自然是越多越好。”
氣槽臉上沒甚麼表情,但這幾天其實她氣得後槽牙都咬得發酸了,現在在電視上看到鍾明這狗頭恨不得把他從電視裡拽出來狠狠打兩拳。
好幾天沒回我訊息,結果回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和地方偶像拍節目是吧,我看你是不把我,不,不把中央特雷森放在眼裡,更進一步說就是不把日本放在眼裡,不不,確切的說,這混蛋狗頭傢伙根本就沒把人類的安危放在眼裡,遲早會被英雄就地正法!
氣槽用力磨牙,雖然我當時也只是隨便寫了一點賀詞過去,當然只是隨便斟酌了一下詞彙,但那傢伙竟然好幾天都沒回訊息。
她可是很少發訊息給別人的,前幾天忐忑地發出去之後一直注意著手機發來的訊息,連洗澡的時候都怕錯過訊息而帶進浴室,睡前聽到“叮咚”的提示聲後第一反應就是鍾明發回來的訊息都連忙爬起來,晚上還睡得很不安穩,而且他竟然連續四天都沒有回。
可惡的王八蛋,本來我還做了個蛋糕準備送給你當作慶賀禮物的,現在想都別想!
“叩叩——”
學生會室的門被推開,鍾明走了進來,氣槽側頭瞥了他一眼之後又轉了回去。
我做錯甚麼了嗎?鍾明頓時一愣,他這次是來遞交小慄帽的天皇賞比賽申請的,但沒想到剛來就遇到了氣槽的冷眼。
鍾明正奇怪著,發現走到魯道夫象徵面前,她微笑看著他,但似乎這個笑容沒甚麼溫度。
今天這是怎麼了?
難道昨天和北港火山上鏡是中央特雷森不允許的嗎,但校規裡好像沒有這個規定啊。鍾明思索著,一邊遞出去天皇賞的申請表,旁敲側擊詢問道:“最近發生了甚麼事情嗎?”
魯道夫象徵接過申請表,搖了搖頭道:“除了明王隊成績再創新高之外,沒有甚麼特殊的。”
坐在沙發上的氣槽冷哼了一聲。
鍾明這才想起自己昨天忘記在簡訊裡解釋情況了,要是不解釋一下他就真的不當人了,看起來就像是有成績之後就目空一切了一樣,連忙解釋道:“因為嶄新光輝比賽後突然發高燒,我忙著照顧她當時沒來得及回覆訊息。”
魯道夫象徵一愣,學生會室的空氣彷彿陡然變得溫暖了起來,連笑容也變得更加明亮了兩分。
“原來是這樣啊,其實我也猜到了,但還是擔心鍾明訓練員遇到了甚麼事情。”魯道夫象徵溫和說道。
好像順利通關了?鍾明鬆了口氣心想,他看到氣槽的側臉好像也柔和了一點。
“申請表沒問題,再過兩天就開始公佈所有參賽者的訊息了。”魯道夫象徵說道,看著申請表上的天皇賞她忍不住勾起嘴角:“來到中央之後僅僅四個月就打算和現役最強的‘白色閃電’玉藻十字對決嗎,當初讓你們加入中央果然是正確的判斷。”
“準確來說,我差點被你踢出去了。”鍾明糾正道,要是中央訓練員考試不過的話,那他現在還在笠松準備今年的中央考試呢。
魯道夫象徵俏皮向鍾明眨了一下眼睛:“那是因為我相信以鍾明訓練員的頭腦,區區一點考試肯定不在話下。”
那可是不少東大帝大都考不過的試卷,你也太高看我了……鍾明忍不住吐槽,不過他也是多虧了魯道夫象徵送給他的那一箱考試資料才考上了,也沒資格說對方壞話。
“不過現在的玉藻十字可不好贏。”魯道夫象徵食指敲了敲桌子對鍾明笑道:“她現在更加‘深入’了。”
鍾明眯起眼睛。
魯道夫象徵說的意思他當然知道,無論是鍾明還是她,都是踏進了“領域”的人,自然知道踏進“領域”只是第一步,只有真正意志堅定的人才能繼續向著深處走,而小慄帽還至今還站在“領域”這扇大門門口。
至於鍾明……他在距離大門很遠的地方。
“我相信小慄帽能贏下來的。”鍾明聳肩。
魯道夫象徵失笑:“我真希望我以前跑日本達比的時候也能有你這樣的自信,那一場比賽是我第一次踏進‘領域’,可真累死我了。”
鍾明點頭,這也正是嶄新光輝能夠在本屆日本達比上拔得頭籌的原因——現役踏進“領域”的賽馬娘或是已經參加過了,或是在準備其他比賽,讓日本達比並沒有“領域”級的賽馬娘參賽。
不過,換一個“領域”級的賽馬娘過來代替嶄新光輝的位置也不會做得更好了,恐怕她們當場就吐血了——用在GII賽馬娘中游墊底的五維去參加日本最高水平比賽之一的日本達比,和眾多的GI賽馬娘爭奪優勝,這是甚麼地獄難度!
魯道夫象徵打量著鍾明笑道:“我有時候也想和你比一場,看看我們到底誰比較厲害。”
“那當然是你比較厲害。”鍾明直接道。
“誒?”魯道夫象徵一愣,這可不像是鍾明會說的話。
“你是學生會長,能夠向協會舉報我讓我變成無業遊民,這還不厲害嗎?”鍾明聳肩。
“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魯道夫象徵無奈,他是在避開這個話題嗎,自己又沒有那麼玻璃心。
鍾明笑了笑,在魯道夫象徵的視線中轉身離開,忽然他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從兜裡拿出兩個小禮盒分別遞給魯道夫象徵和氣槽。
“這是甚麼?”魯道夫象徵一愣。
“一點禮物,感謝在這幾個月兩位的幫助。”鍾明說道,這是從賽馬娘商店裡購買的‘給賽馬孃的禮物’,他也不知道合不合適,給完之後就連忙告辭了。
禮物?
魯道夫象徵開啟用緞帶綁住的禮盒,表面包裝得還很精細,緞帶用的是真絲綢,盒子用的是紫檀木製作的,她開啟裡面一看,發現這麼貴重的包裝下面竟然只放了一張紙,而且還是用廉價圓珠筆在上面寫的字。
[一次差使劵(可以任意差使本人跑腿按摩等一次)]
魯道夫象徵英氣精緻的臉龐愣了一下,眨了兩下眼睛才回神,竭力壓抑住揚起的嘴角,眼睫毛微微顫抖,雙腳在桌底下歡快晃了幾下。
“反正也幹不了甚麼大事,就先留著吧。”魯道夫象徵心想,這麼值得紀念的東西要是用了反而可惜。
這種東西不是一般送給親密的人的嗎?魯道夫象徵遲疑,難道鍾明把她當作很親近的人了嗎?
魯道夫象徵看著之上“一次差使劵”五個字,眼睛都變成月牙了,如果不是這裡還有氣槽她都想要跳舞了。
“對了,氣槽你受到的是甚麼?”魯道夫象徵好奇向氣槽詢問。
氣槽頭也沒回,拿起幾張創可貼晃了晃,撇嘴道:“他自己做的不值錢的小玩意。”
“我倒覺得還挺用心的。”魯道夫象徵評價。
“也就那樣吧。”
氣槽將幾張上面畫著她Q版畫像的創可貼仔細放回盒子裡蓋好。
你這小子還有點良心,知道我織衣服的時候把指肚子都刺破好幾回了。氣槽小聲嘀咕。
剛才罵得也確實過了點,那傢伙原來是在給自家賽馬娘看護呢,那也不能怪他,這傢伙雖然狗頭狗腦的,但是對賽馬娘確實沒話說。
不過話說回來,他為甚麼要在創可貼上畫我的頭像,難道這傢伙喜歡我,偷偷告白?氣槽皺眉,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她長得這麼好看,而且機緣巧合之下和他有過幾次接觸,那傢伙說不定以為自己喜歡他,壯著膽子就委婉告白了過來。
不會讓他誤會了吧?
等下,他還送了禮物給魯道夫,難道他還喜歡魯道夫?氣槽忽然皺眉,她轉頭看著魯道夫象徵那張英氣的臉龐想了想鬆開眉頭。
魯道夫象徵怎麼會看上他呢,沒理由沒理由,我還是想一想怎麼委婉拒絕他比較好,他他被拒絕之後不會很受傷吧,我要怎麼說比較好,他其實也沒那麼差,一表人才身材高大,實力也不錯,待人也挺好……氣槽陷入沉思。
這傢伙難道是個很優秀的訓練員?氣槽忽然心想。
…………
翌日清晨,鍾明伸著懶腰起床後,習慣性地掃了一眼房間,嶄新光輝現在睡覺還抱著日本達比的獎盃呼呼大睡,藤正進行曲側躺著睡得很規矩,小慄帽也一如既然蹬掉了被子……嗯?
小慄帽的被鋪上沒人,只留下疊好的還留下一絲體溫的被子。
她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