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相當正式的釋出會,鍾明也掏出以前的舊西服洗乾淨穿上,領口綁的是紅色的領帶,看起來不說玉樹臨風,也是人模人樣,他和嶄新光輝一樣也是第一次面對臺下這麼多記者,但他並沒有太過驚慌,畢竟他也是有經驗的人。
“拖累那,為甚麼我感覺大家都在看我們,我剛才絕對說錯話了吧?”嶄新光輝磕磕巴巴說道,她感覺旁邊的狄杜射手和天狼星象徵正在用很可怕的眼神看著她。
“不可能。”鍾明低聲回道,“相信我的判斷,這樣能讓流量翻倍。”
我又不是為了流量才來的,拖累那你個豬腦袋……嶄新光輝欲哭無淚,鍾明壓根沒有甚麼正常的經驗,只有他想象中的正常經驗吧。
但嶄新光輝這句話卻引起了臺下記者的一眾驚歎,中央賽馬娘們同在特雷森上學,不少都是同班同學,很少有這樣出口成狂,更何況狂成這樣的話出現,頓時讓他們興奮地聯想到明天的頭條新聞了。
藤井泉助也很激動,果然明王隊的每個人都不能小覷,全都是寶藏啊……他輕咳一下繼續詢問:“嶄新光輝選手,在釋出會前網路上大多數粉絲都猜測明王隊會是小慄帽選手參加日本達比,能告訴我們明王隊內關於這方面的考慮嗎?”
鍾明剛要插嘴就被察覺到的嶄新光輝連忙用力踩了下他的鞋子。
不能再讓拖累那把事情弄的更混亂了,我只是個謙虛而且弱小的賽馬娘,不能讓別人把我的印象帶歪了……嶄新光輝拿著麥克風慌亂道:“因為小慄去準備更重要的比賽了,所以就由我來參加了。”
這樣說總行了吧?
嶄新光輝注意到臺下的記者依舊驚訝露出“O”嘴巴,旁邊的鐘明也欣慰看著她,沒想到她無師自通得這麼快,用不了多久就會是網路上的弄潮兒,流量的王。
嶄新光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在下面的記者耳裡是甚麼意思——我們明王隊覺得日本達比不重要,所以派出隊內最弱的我來拿下。
這種藐視經典賽的話,不能說自傲,只能說狂得沒邊了。
旁邊的參賽賽馬娘傳來冰冷的視線,下方記者驚歎的眼神都集中在嶄新光輝這個穿著白銀色裙子決勝服的嬌小賽馬娘身上,她嬌弱可愛的臉龐竟然能說出這樣令人震驚的話,不愧是在地方包攬東海達比前三著的霸主明王隊,每一個成員都霸氣凌然啊!
而此時因為表情僵硬而顯得面不改色的嶄新光輝,背後已經溼透了,汗水沾得後背的衣服貼在光滑的肌膚上。
我想上廁所……嶄新光輝心想。
……
鍾明是臺上最後一個接受採訪的訓練員,向他提問的是藤井泉助的後輩。
“鍾明訓練員,這是明王隊除了明王之外第一次參加GI比賽,你覺得她們能和明王一樣制霸中央比賽嗎?”
藤井泉助的後輩這個問題技術含量很高,讓對手朝月新聞的人都撇嘴,不僅問出了關於嶄新光輝的比賽目標,還把現在網路上討論度最高的賽馬娘明王給牽扯了進來,前些天澀谷裡明王引起的混亂現在推特趨勢榜上還掛著呢。
明王屢戰屢勝,而且每一場的含金量都高得驚人,沒有一場是以十馬身以下的距離獲勝,堪稱碾壓式獲勝,在日本每十個人裡或許只有三四個人知道剛從GII比賽中脫穎而出的明王隊,但絕對有九人認識在GI比賽中近乎無敵的明王。
不僅僅是記者,站在臺上的其他賽馬娘也側眸看了過來,明王這個名字對她們來說也是極具挑戰性的,總有一天會遇上。
不過後輩記者畢竟只是把明王拉進來抬高話題度,並沒有想鍾明正面回答。
不想鍾明在鏡頭下拿起麥克風:“可以的,明王隊裡的每一個賽馬娘都能夠制霸中央,我們就是為此而來的,明王是第一個,但絕不會是最後一個,就連日本達比也和嶄新光輝說的一樣……”
鍾明揚起笑容。
“只是我們制霸中央的墊腳石而已!”
…………
“拖累那你剛才說甚麼呢,差點把我嚇死,旁邊狄杜射手的眼神像是能殺人一樣,我還以為走不出釋出會現場了!”
鍾明和嶄新光輝走在酒店過道上,嶄新光輝氣惱抱怨,她鼓著嘴巴道:“而且還把我誇得那麼厲害,要是輸了怎麼辦?”
“沒關係,反正在我印象裡你就是那麼厲害。”鍾明道。
嶄新光輝臉蛋微紅,哼了一聲兩步跳到鍾明面前道:“說起來你還沒評價我的決勝服呢,怎麼樣?”
“嗯,很漂亮。”鍾明如實笑道。
從心而論,嶄新光輝本來就是個美少女,穿上決勝服之後更加揚長避短,一身白銀色衣服襯托得她多了不少英氣,為了釋出會化的淡妝也讓她顯得脫塵漂亮。
“哼,那當然了。”嶄新光輝扭捏嘀咕道,但轉身就樂得小步子直邁。
鍾明正想著在酒店裡把小慄帽和藤正進行曲找回來,忽然聽到了旁邊幾道腳步聲飛快靠近,嶄新光輝看了一眼就連忙躲到鍾明身後去了。
是狄杜射手和天狼星象徵。
狄杜射手看了一眼鍾明身後的嶄新光輝,又看向鍾明道:“你好像特別不把我們當回事啊,日本達比只是墊腳石甚麼的,話說得真滿。”
“日本達比是墊腳石這一點我認同,但我沒有看不起你們。”鍾明對冷笑的狄杜射手認真回道:“在過去一週裡我們每天都研究你們的錄影到深夜,這是明王隊第一次這麼嚴陣以待,為了在和你們的比賽中獲勝,我們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精力。”
狄杜射手微微眯起眼睛,沒看到鍾明撒謊的跡象之後冷哼了一聲:“就算是這樣,躲在你身後的傢伙也贏不了的,她沒有那個才能,到現在連GII都沒有贏下一場,真覺得能贏下日本達比嗎?”
“才能是關鍵嗎?”鍾明忽然道。
“甚麼?”
鍾明看著狄杜射手錶情無比認真道:“如果以才能為決勝的關鍵的話,那你認為你和魯道夫象徵,和日蝕的才能相比如何,你在面對她們的時候就會直接認輸嗎?比賽不是比戰力數字,更不是比才能,
“而是智慧,努力,天賦……以及一點運氣組成的,所以比賽才會讓人投入其中,讓人熱血沸騰,而明王隊的賽馬娘都擁有這些元素,你最好不要小看我家的賽馬娘。”
狄杜射手一瞬間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又突然消失,她仔細端詳著鍾明的表情之後轉身揮手:“是嘛,那我就相信你說的,在賽場上見識一下吧,不過我還是覺得贏的會是我。”
“誒?這就要走了?”天狼星象徵愣了一下,她還沒放狠話呢,連忙追上狄杜射手抱怨道:“你怎麼就這麼走了,這可不是你的風格,至少要讓那個訓練員噎得說不出話才行吧。”
狄杜射手雙手插兜徑直走著,不理會旁邊天狼星象徵吵鬧的聲音,眼睛微眯,她剛才在鍾明身上感受到了極為濃厚的“異質”。
她同時還在魯道夫象徵,千明代表,丸善斯基,玉藻十字她們身上感受過,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夠比得上鍾明剛才傳來的那股如仰望高山一樣的恐懼感。
明王隊能夠笠松來到中央,不只是賽馬孃的功勞,還有那個訓練員的功勞啊……
“那就讓我期待一下吧。”狄杜射手握緊拳頭道。
…………
鍾明是在東京帝國酒店的免費餐廳裡找到小慄帽和藤正進行曲兩人的,桌上的盤子已經壘高一米多,旁邊禮儀點滿的服務員小姐也不由露出驚訝的表情。
“不好意思,吃了太多了。”鍾明道歉道。
“不不,客人能喜歡是我們酒店的榮幸。”服務員小姐露出滿分微笑回答。
“那我能打包一點回去嗎?”鍾明詢問道,正好晚上不用做飯了。
服務員小姐面帶微笑腦袋當機了三秒,還是第一次有人在這麼高檔的酒店裡對她提出能不能打包的請求,她腦袋重啟之後微笑點頭道:“那當然了,我給您挑選幾樣用當季食材做的料理吧。”
東京帝國酒店從十九世紀末開到現在,已經是百年老店了,自然不會在乎一點食材錢,更在乎自己的風評。
滿載而歸回到家裡後,進行了夜間訓練後小慄帽三人到浴室裡沖澡,浴室裡傳來嬉鬧的聲音。
“別把水濺得到處都是。”鍾明提醒了一句。
還有一個星期左右就是日本達比了,作為明王隊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場GI,鍾明其實還是有點緊張的,尤其是參賽的是嶄新光輝就更讓他擔心了。
“別繃得太緊,稍微看點其他的東西放鬆一下吧……”鍾明看著新聞上的各種賽馬娘訊息。
[中央特雷森中又一訓練員失蹤,學生會表示訓練員體徵正常。]
[賽馬娘比賽協會不堪受擾割斷電話線後遭遇網路暴力,網民稱好!]
[明王隊小慄帽不參戰日本達比,她的下一場比賽是甚麼?]
[被稱為“幸運女神”的明王隊賽馬娘,她的粉絲正在為她舉辦神秘的獻祭儀式。]
“等等,最後那個是甚麼?”鍾明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