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中谷道場的野崎,學習空手道九年,今日來向金剛八重垣流道場請教。”
鍾明看著對面這個剃著平頭的道服年輕人,旁邊的藤正進行曲揉了揉發紅的鼻頭疑惑道:“這也是踢館嗎,我看對面的態度挺友好的。”
鍾明小聲回道:“態度越好的越來者不善,現在是網際網路社會,哪個道場輸了都是可以輕易查到的,要是輸了那可就丟大臉了。有些踢館的為了上門挑戰,會故意擺出囂張或者客氣的態度,等對方應下後就毫不客氣動手……”
小慄帽眼眸微動,看著鍾明奇怪道:“鍾明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因為我以前就是那麼做的。”鍾明道。
“噢……”
迎著兩人恍然的表情,鍾明補充道:“但是我可沒有到處宣揚我把道場給踢了,也不算敗壞他們名聲,但是這個傢伙一上來就報名號,完全是想要找墊腳石的樣子。”
鍾明看著對面綁好腰間黑帶的挑戰者,道:“他大概是不知道宮崎訓練員去醫院了,還以為他只是在道場裡養傷,所以想要乘機踢館。”
“真是個壞胚,拖累那我們上!”嶄新光輝眉毛倒豎,對這種小人行徑十分不滿。
鍾明瞥了她一眼,你個成天想著殺到皇宮裡去的傢伙也沒好到哪裡去。
八重無敵剛訓練完去沖澡了,鍾明雖然不是道場的人,但作為客人也不能讓對方在這裡胡來。
“我是這裡師範代的朋友,這次就由我來當你的對手吧,我沒有甚麼道場傳承,就不報甚麼名號了。”鍾明向對面剃了平頭的野崎微笑說道。
野崎愣了一下,上下打量鍾明,見他穿著閒服,又向道場裡面看了一眼發現確實沒有其他人了,頓時有些失望,但這次他是受到自家師範的命令過來的,當然不能就這樣離開。
不管這裡的師範代是不是躲起來了,我先把這個人打贏,再等他們去叫人吧……野崎心裡琢磨,東京裡有名的道場就那幾個,而且也各自熟識,可以肯定東京在厲害的人名單裡裡面並沒有眼前這個人。
“那好……”野崎微微點頭,站到道場的一邊,他做好準備想了想向對面的鐘明說道:“自由組手可以嗎?”
也就是自由對抗的比較方式。
“自由組手?”鍾明想了想,“也好。”
不會是連這個都沒聽過吧,難道他是個新手?
這間道場不會是故意讓一個沒基礎的人過來當擋箭牌吧,那也太丟人了!野崎皺眉,但是很可惜,他可是不會留手的。
“來吧。”鍾明對他點頭道。
完全是沒有防備的樣子。野崎心裡嘆氣,一個直步衝拳朝鐘明腹部打去,起勢兇猛,拳頭一下子就到了距離鍾明腹部幾厘米處。
“嗒!”
鍾明眼眸一移,提膝撞在野崎拳頭將其打向上空。
看來不是新人,但也就那樣,並沒有值得需要注意的地方,連我隱藏的拳頭都沒有發現。野崎眯起眼睛,“砰”的一聲猛地站定,藏在身側的另一隻拳頭頓時朝鐘明臉上打來。
得手了!
野崎看到自己拳頭已經快到鍾明臉上了頓時揚起笑容,忽然感覺自己腹部受到重擊,內臟好像都移位了一樣,他眼睛一突連忙向後退兩步,看到鍾明剛才打中他腹部的拳頭。
甚麼時候打中的,難道是剛才他也藏著拳頭?野崎捂著嘴巴,差點就要吐出來了。
剛才那一拳重得厲害,都快趕得上自己師範最重的一拳了,他為甚麼打這麼重的拳,不知道試探階段要留七分力嗎?
還是說他就是有力氣的無腦莽子?
野崎看著對方一副表情輕鬆的樣子,心中也起了火,練武的年輕人脾氣大都暴躁,此時被剛才自己以為是新手的人打中了,頓時下不來臉,又羞又怒。
“我要認真了!”野崎冷哼道。
他其實自認是東京最強的年輕人,早已經超過了自己師範,而且東京內也沒有人比他更厲害的年輕人了,足以參加下一次武道養神杯,他自認能夠進入十六強。
“好。”鍾明點頭。
這傢伙還挺耐打,用了兩分力都沒打暈過去。鍾明心裡嘀咕。
野崎深呼吸一口氣,晃著身子飛快朝鐘明靠近,抬手就是一個腰肩手合一的刺拳,被鍾明躲過之後頓時像疾風暴雨一樣不斷揮拳。
“砰!”
野崎感覺自己剛打出幾拳,自己腦門就被打了一拳,頓時眼冒金星,翻著白眼就暈過去了。
“我艹,我就用了三分力,他不是很耐揍嗎?”
混蛋……這個道場真卑鄙,派個老手假裝新人。野崎昏過去的那一刻心想。
…………
野崎醒來的時候就聽到鍾明的聲音。
“你只暈了五分鐘,醒了就回去吧,你沒甚麼大礙。”鍾明走過來對他道。
“你……你是金剛八重垣流道場的新師範嗎?”野崎盯著鍾明問道。
“怎麼可能。”鍾明聳肩。
八重無敵也走過來道:“鍾明師父只是我們道場的客人而已。”
野崎也認識八重無敵,畢竟對方是個有名的賽馬娘,還是練武道的美少女,小時候誰沒想過和她結婚……雖然現在也想就是了。
“都喊師父了還不是嗎?”野崎道,他手腳也利索站了起來,被打暈就夠丟人了,他可不想在這裡呆太久。
切……
八重無敵顯然沒有說實話。野崎的目光在她和鍾明之間轉移,東京的道場都知道八重無敵家現在的師範是代理的,而新師範肯定就是下一任道場的繼承人,根據日本封建的規矩,八重無敵一個女孩子身怎麼能繼承道場,所以肯定是由她以後的丈夫來繼承。
野崎看向鍾明……所以他就是八重無敵招婿招來的人嗎?
可惡,不就是比我厲害,還稍微比我帥一點,除此之外有甚麼厲害的。野崎不服心想。
鍾明被他的視線看得有點奇怪。
野崎最後還有一個問題,他看向鍾明:“你和我看起來年紀差不多,但是拳法卻那麼好,為甚麼我沒有在東京見過你?”
“鍾明師父以前不在東京。”八重無敵說道。
都叫師父了,肯定就是招婿招來了的……野崎心想,嘴上繼續問道:“那是在哪裡?大阪,還是京都?”
“北海道。”鍾明回答道。
“這樣啊,北……北海道?”野崎忽然呆愣住了,轉頭直直看著鍾明,“你以前是不是經常去踢館?”
鍾明連忙道:“只是交流切磋而已。”
野崎臉色僵硬,喃喃道:“沒錯了,你就是北海道的道場屠殺狂魔,怪不得沒有在東京聽過,你就是那一屆怪物養神杯的勝者,輸得不冤,等下,我沒死吧……”
野崎連忙摸了摸自己脖子,意識到自己還活著頓時鬆了口氣,聽說那個屠殺狂魔最喜歡佯裝好意,然後以“交流武術”為藉口對整個道場的人進行挑戰,而且每次都等他們傷愈之後繼續前來,北海道的武館就沒有幾個能夠逃過,畢竟眼前雖然是怪物,但他們身後就是武館……
“等下,那是甚麼奇怪的稱號。”鍾明震驚道。
野崎嘆了口氣:“既然屠殺狂魔在金剛八重垣流道場,那我們以後就不試著挑戰了,今天就此告辭了!”
野崎像逃一樣飛快溜了,回頭看了一眼。
八重無敵和那個養神杯的冠軍在一起,也算門當戶對了。
…………
“我可沒有殺人啊。”鍾明抬起的手無力放下,吐槽道。
“鍾明師父不知道嗎,那個稱號流傳得還挺遠的,幾年前師父還拿這個名號嚇我呢。”八重無敵說道。
我是不是在其他人嘴裡變成了甚麼奇怪的樣子。鍾明無語,他只是個人好不好。
“拖累那,我們去超市買薯片吧,今天半價的,而且我還有積分卡,能夠多買幾份呢。”嶄新光輝推著鍾明說道。
鍾明見八重無敵剛訓練完也不用盯著她防止受傷,就留下八重無敵看著有點感冒的藤正進行曲,帶著小慄帽和嶄新光輝外出到超市。
“玉米味,燒烤味,奶油味……”
鍾明看著貨架上的口味,猶豫了一下拿向燒烤味的薯片,但在中途就被一隻乾淨白皙的手拿過去了,鍾明轉頭看去發現是一頭金髮的美人訓練員,小宮山勝美。
“看來是我比較快呢,你還是喜歡這個味道的。”小宮山勝美嘻嘻笑道。
既然小宮山勝美在這裡,那另一個肯定也在吧。
鍾明看向小宮山勝美身後,果然看到了一個小巧的賽馬娘,同時也是現役最強的賽馬娘,玉藻十字。
“喲,這麼巧,原本只是來找大減價的商品,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們了。”玉藻十字走過來笑道。
“不是在半路上看到他們才跑過來的嗎?”小宮山勝美揶揄道
“小宮你不要說話!”玉藻十字漲紅了臉道,她輕咳一下露出正經的表情看著鍾明和他旁邊的小慄帽。
“我這次是來提一個建議的。”
“建議?”鍾明微微挑眉,看到小宮山勝美臉上的歉意。
玉藻十字露出自信的笑容,對著鍾明和小慄帽道:“放棄日本達比,在天皇賞和我一決高下吧,小慄帽和她的訓練員,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