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明回頭看了一會後也不在意地繼續看向前面,一直跑到泉明寺山腳下停下來,幾個賽馬娘喘著粗氣在鳥居下躺下。
“喝點水休息一下吧。”鍾明也擦了下額頭上汗對她們道,今天天氣晴朗,跑起來倒是有點炎熱。
小慄帽幾人無力點頭,嶄新光輝無力從揹包裡拿出水瓶往額頭戳,找了幾個位置才放到嘴邊,米浴和嶄新光輝一樣是小體型的賽馬娘,但米浴坐在石梯上一口一口抿著水,雖然汗流浹背但依舊十分精神。
嗯……果然是馬之力,三段。
鍾明看著嶄新光輝心想。
“在說我壞話?”嶄新光輝忽然馬耳朵一抖,頓時抬頭警惕看著鍾明。
“你都累成這樣了嗎,還幻聽了?”鍾明並不驚慌,臉上反而露出驚訝的表情。
嶄新光輝歪頭想了想,確定自己剛才沒有聽到甚麼聲音後繼續躺下當屍體。
鼻子倒是很靈……鍾明心裡吐槽,不過他並不感到失望,反而覺得十分欣慰,嶄新光輝有這樣的進步已經稍微超出他的想象了。
說不定能夠加快腳步。鍾明心想。
鍾明想著,回頭看向自己等人跑來的地方,那裡有一個人影正慢速靠近。
…………
“哈……”
聖王光環看到了鳥居下的幾個身影,她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用力喘氣。
如果不是沒看到他們往回跑,也沒有汽車和公交車的身影,她都要懷疑明王隊已經回去了,畢竟這可是二十公里啊……
這真的是晨練嗎,已經是其他賽馬娘一天,不,兩天的訓練總長度了吧?
明王隊每天都是保持這種強度在訓練的嗎?
虧我還為自己規律的訓練感到驕傲,比她要慢來中央的明王隊訓練比她要努力,訓練量也更多,怪不得成績會更好。
聖王光環喘了一口氣,目光堅定下來,看著鳥居處的明王隊幾人一眼後開始往回跑。
…………
“聖王光環嗎?”鍾明看著遠去的背影道。
多虧了各種比賽,他對他人的體型有十足的記憶力,從背影和四肢比例就看出了對方的身份。
“鍾明,要回去了嗎?”小慄帽活動了一下身體,問道。
鍾明想了想道:“算了,再休息五分鐘吧。”
後面傳來嶄新光輝驚訝的聲音:“無血無淚的傢伙竟然有人性了!”
“等我失去人性第一個讓你做牛做馬。”鍾明無表情說道。
過了五分鐘跑回家裡之後,明王隊普通的一天也開始了,小慄帽日常不自覺地開啟冰箱的門消耗存糧;嶄新光輝看《月曜賽馬娘》興起開始自己採訪自己;藤正進行曲給陽臺的花澆水後做身體柔韌性的練習。
鍾明則是在休息,翻看著電腦網頁上的旅遊景點,他雖然喜歡比賽,但也需要勞逸結合,需要休息的時候也要放鬆一下。
“春天快過了,找一點夏天的景點吧……”鍾明嘀咕著。
藤正進行曲雙腿張開上半身壓在地板上,聽到鍾明的嘀咕聲道:“說到日本的夏天就是祭典了吧?”
“確實。”小慄帽也點頭。
“說到夏天就只能想到祭典,我們可不能像鄉下人一樣。”嶄新光輝聞言晃著手指道。
“難道不是嗎?”兩人看向嶄新光輝。
嶄新光輝想了想,她們三個來自笠松,毫無疑問是土土的鄉下,鍾明來自中國但在北海道住了三年,那裡除了山就是雪,也和鄉下差不多。
這麼一想的話明王隊就一整個是鄉村隊了。
嶄新光輝沉吟片刻後,發出了鄉下人的話:“說到夏天,就只能想到祭典了。”
鍾明聽到她們的話笑了笑道:“確實祭典也不錯,畢竟其他能想到的就是海邊和山裡了,而且日本夏天祭典也不少,我剛才看到了青森的睡魔祭……”
“這個祭典聽起來有點淫蕩。”嶄新光輝評價道。
鍾明繼續道:“然後還有七夕節,山形花笠祭,大阪的天神祭,嗯……這個我倒是參加過。”
“拖累那嗎?”嶄新光輝好奇道。
“嗯,畢竟是日本的三大祭禮之一,當時我很好奇就去參加了一次,不過有點可惜的是和那裡的人起了點意外,不小心打起來了。”鍾明嘆氣。
嶄新光輝面無表情,嘴角抽搐。
等下,你說的這個東西我好像有印象,這不就是她夢裡的大阪追殺戰那一次嗎,不過不是極道追殺鍾明,而是鍾明追殺極道,原來那個時候是天神祭嗎,怪不得當時我覺得那麼熱鬧。
“當時我也打擾了不少正在普通舉行祭典的人,現在想起來有點愧疚。”鍾明又嘆氣。
不不不,您沒有把他們一起幹掉就已經很好了。嶄新光輝心裡吐槽。
四人一起在房間裡討論了一下夏天旅遊的事情,每個人都提出了意見,最後綜合四個人意見得出的結論是:開車去月球上吃大阪燒後看地球炸成煙花。
鍾明四人看著紙上的結論都沉默了一下,對視一眼決定到時候再說。
……
晚上,鍾明站在陽臺上在line上和魯道夫象徵聊天,他和魯道夫象徵的興趣雖然不同,但也會試著接觸一下對方的興趣。
“不過,國際象棋對我來說還是有點難了……”鍾明在手機嘗試了一下,很遺憾地表示自己最多隻有業餘棋手的水準,魯道夫象徵和他在網上下了幾次之後對他很是看好,表示可惜沒有從小就接觸。
鍾明並不可惜,他腦袋並不愚笨,五天有四天不在課堂,但還是能保持成績在前十,偏差值也足夠他進入早稻田這些大學,但是要進入東大帝大這些學校就要放下一些訓練專心學習了,但他相比起腦袋裡的東西,還是更喜歡活動一下身體。
鍾明剛拿到笠松訓練員證書的時候還想著要是訓練員沒意思的話就次年報考去上東大算了。
不過訓練員比他想的要有意思多了。
“嗒,嗒……”
鍾明正想著忽然聽到樓下腳步聲,他低頭一看發現一個早上才看過的身影從下面跑過。
“聖王光環,她之前沒有在這個時間訓練吧,而且這個方向和我們早上訓練時一樣。”鍾明感覺有點奇怪,但也沒有去打擾她。
在深夜時候,鍾明把明王隊三個賽馬娘趕進被窩關掉燈,自己也要回被窩睡覺的時候耳朵一動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腳步聲,走到陽臺一看,聖王光輝似乎才跑回來,相比起出發的時候速度慢了很多。
“耗費的時間正好是跑到泉明寺那裡嗎?”鍾明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
第二天早上,鍾明開始晨練的時候往回看了一眼,沒有發現身後有人的跡象,跑到泉明寺鳥居下後注意到石梯上有汗漬,而且旁邊售貨機裡的寶礦力也少了——這裡只有他們幾個人來,平時壓根就不會有人在這個售貨機裡買飲料。
“昨天晚上真是跑到這裡來了啊。”鍾明暗想。
稍稍休息了一會,鍾明開始趕馬回去,鳥居下又恢復了一向的安靜,只有微風吹過。
過了一個小時,有一個孤單的身影跑到鳥居下,汗如雨下不斷落在地面上,聖王光環用纖細的手臂胡亂擦了一下臉上豆大的汗水,雙腿顫抖,好不容易止住之後她走到旁邊的售貨機裡投入硬幣按下寶礦力的按鈕。
“吱——”
“沒貨了?”聖王光環略顯狼狽的臉上露出詫異,站在原地張大了杏眼瞪著紅色的售貨機
售貨機:“……”
聖王光環足足瞪了一分鐘,最後還是無奈垂下腦袋,這裡的售貨機平時沒甚麼人用,大概一星期才會補貨一次。
她是故意避開鍾明他們訓練的時候跑步的,因為她可恥地偷學了對方的訓練方式,她作為一個小偷感覺很羞恥,而且另一點是……希望自己獨自一人完成訓練。
“但是沒有補充水分的也太過分了……”
聖王光環回到鳥居下的石梯坐下,忽然看到鳥居的紅柱子下放著一瓶沒有開封的寶礦力,她左右看了一圈,有些疑惑,難道是明王隊的人忘在這裡了,畢竟這裡除了她也就只有明王隊之前來過了。
小心點別被別人路過拿走了……聖王光環把寶礦力放到了鳥居柱子後不易察覺,但坐下後很容易看到的地方。
坐在鳥居下休息了一會,她起身開始往中央特雷森跑。
……
晚上,聖王光環深呼吸了一口氣,從中央特雷森門口再次開始向泉明寺出發,她的訓練量在特雷森也並不少,所以雖然有點勉強,但也開始習慣了。
跑到泉明寺鳥居下面的時候她看到了石梯旁的石燈籠燃起了燈。
“有人來參拜了嗎?”聖王光環有些驚訝看著石燈籠裡燃起的火,裡面的燈油還是新添的,不過正好讓她在鳥居下面有著照明,不像昨天晚上一樣黑漆漆的一片。
剛坐下她發現自己又忘了售貨機裡的寶礦力賣完了,正想著和早上一樣買瓶水就可以了,忽然發現早上她放到紅柱子後的寶礦力又放回到前面了,這次瓶身貼著一張無字的貼紙。
“這是我之前送給明王隊,在蛋糕盒子上裝飾的貼紙。”聖王光環愣了一下,她連忙左右看了一下,但除了安靜的森林和公路,以及身後山上的泉明寺外沒有任何東西,燈火安靜燃燒著。
聖王光環小聲嘀咕了一句:“都說了不用幫我。”
她猶豫了一下,拿起寶礦力擰開蓋子,粉紅的唇瓣抵著喝了一口。
聖王光環放下寶礦力,隔了很久輕聲道:
“……好喝。”
安靜的山間黑夜,泛著青苔的石燈籠搖晃著幾百年平靜的燭火,在聖王光環低頭時晃動了一下,燈火映照著她臉上的笑容。
…………
早上,陽光明媚,泉明寺鳥居下。
“誒,這裡怎麼有四份蛋糕?”嶄新光輝還沒習慣性地躺屍,就看到石梯上的四份包裝精美的蛋糕,而且好像和上次聖王光環送來的差不多。
鍾明看著蛋糕,又看向鳥居下已經消失的寶礦力,聳肩笑道:“既然是野生的蛋糕,那我們四人就一起享用了吧。”
“這樣不好吧。”嶄新光輝搓著手靦腆道。
你說得很對,但如果你沒有迫不及待開啟蛋糕就好了……鍾明心裡吐槽,拿起四份蛋糕裡一份塊頭最大的開啟,低頭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蛋糕上用黑色的巧克力醬寫了兩個字跡娟秀的片假名:
バカ(笨蛋)!
鍾明失笑,竟然在蛋糕上罵人,這不就不體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