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門一段時間,下午就會回來,你們自己休息……”
鍾明留下這句話之後就推門離開了,小慄帽三人看著鍾明推門而出神情各異。
小慄帽撐著臉一邊吃著中午捏的十斤飯糰,兩邊臉頰微微鼓起咀嚼著,偶爾拿起“蜂蜜佳餚”這個好喝的飲料喝著,她在想著關於領域的事情,明王隊很快就要參加GI級比賽了,很可能不久就會遇上能夠掌握領域的賽馬娘。
尤其是中央特雷森現役最強的賽馬娘,“白色閃電”玉藻十字。
連鍾明都讚揚過的人,小慄帽現在和她相比應該瞬間就會輸掉吧。
昨天晚上的夢境沒有甚麼鍛鍊的內容,也就是說要找靈感,或者說關鍵嗎,說起來只是聽鍾明簡單說過他掌握領域的內容,沒親眼看到呢……
小慄帽想著的時候,藤正進行曲也正在思考。
暴力,太暴力了。
藤正進行曲沒想到鍾明的力量那麼強,每丟出的一顆球就像是炮彈一樣,鋁製作的球棒稍不注意也會被擊穿,打在地上都能深陷進泥土,砸出一個半米的坑洞,看得藤正進行曲呆愣不已。
藤正進行曲咬了一口飯糰,沒有精力怎麼能夠鍛鍊追上鍾明呢。
嶄新光輝是房間裡三人唯一沒有食慾的,她躺在地板上兩眼出神呆呆看著天花板。
“老虎……鯊魚……猩猩……大蜘蛛……懸崖……漩渦……”
還是讓我早點死了算了。
…………
鍾明已經化身明王到了日本放送協會(NHK)的本部,地址是東京澀谷區神南二丁目2番1號,也是日本人想要毀滅排行榜的前十位,在這前十里有“宅男”“日本首相”“痴漢”“日本傳統”,足見其多受日本討厭。
明王穿著小慄帽的舊跑鞋,表面乾淨內部舒適,只是鞋底的阻力條紋已經被大量的訓練磨平了,下半身穿著茶色的寬鬆哈倫褲在腰部用褲子自帶的褲繩纏繞綁住,上半身穿著卡尼色的柔軟毛衣,衣襬塞進褲子裡,外面穿著颯氣的淺藍色牛仔外套,烏黑的頭髮上戴著用力壓低遮住臉龐不被人看到的白色棒球帽,只露出側臉白皙的臉龐以及銳利的漆黑眼眸。
“明王選手,終於見面了,我女兒是你的忠實粉絲,她原本性格彆扭,自從看了你的比賽之後開朗了許多,在學校也交上了許多朋友……”
一個穿著西服的男人快步走過來熱情說道,走到一半就伸手,但發覺有點不太合適順勢撓了撓腦袋,看到明王的打扮噎了一下道:
“您的打扮,很潮流。”
再套個頭套就沒有誰能認得出這是甚麼種族了。
“謝謝。”明王平靜點頭,又道:“我們儘快結束吧,不用浪費時間。”
“當然,我們NHK一向不喜歡浪費時間。”西服男人頓時攤開雙手笑道。
要不是我被NHK無故騷擾了幾十次我就相信了。明王瞥了一眼這個不說罪魁禍首,至少也是助推手的人一眼。
“我姓藤原,職位部長,明王選手不想浪費時間我們就開始吧,我們預定的採訪是邊走邊採訪的形式,預定會在東京有四個地點,花費時間約四個小時,您以自己的想法回答採訪的問題就行。”藤原部長爽朗笑道。
明王想了想微微點頭,耗費的時間並不長,看來他們確實誠意十足,或者說誠意過足了。
“我們為此請了一個很有經驗的記者,他的臭名……額,他的威名在朝月新聞電視臺中也十分出名,叫做藤井泉助,他已經來了。”
明王轉頭看到一個脖子上掛著照相機的年輕人帶著一個後輩已經走過來了。
“明王選手,這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了。”藤井泉助微笑道。
明王眼睛微眯,她差點被通緝的原因不少就是因為藤井泉助偷拍了不應該拍的照片。
“嗯。”明王點頭,沒有多說話。
藤井泉助也並不意外,要是明王過於熱情他反而會覺得明王被人附身了,這種一時冷淡一時狂妄的樣子才是明王嘛。
“我們先去江戶川那邊吧,那邊比較涼爽,今天的太陽有點毒辣,明明還沒有到夏天……”藤井泉助邊走邊自然地嚮明王提問道:
“明王選手對NHK的第一印象是甚麼?”
這是NHK的採訪,自然要讓NHK有足夠的存在感。
明王漆黑的眼眸轉了轉,略薄的嘴唇抿了一下揚起,轉頭看著藤井泉助淡淡笑道:“說實話,因為被上門吵過幾次費用,十分討厭。”
十分討厭……
藤井泉助的笑臉頓時就僵住了,雖然他有想到明王的採訪肯定是地獄級難度,但沒想到第一句話就已經讓他繃不住了接近崩潰。
這就是歷史級的賽馬娘嗎,連採訪的難度都是歷史級的。
藤井泉助深呼吸一口氣剛想為NHK竭盡腦汁說幾句僅有的好話,忽然眼角看到NHK的藤原部長在後面用力揮手,擺出一個大拇指的姿勢。
意思是明王回答得夠好?
為甚麼?
對了,反正NHK現在罵名已經夠多了,而且拿著紅白歌會的節目每年都能暴打全日本電視臺的收視率,那被明王罵一句實話說不定還能讓人覺得NHK好調侃呢,你看我們都把討厭NHK的明王選手請過來了,而且還一句沒剪,說的都是實話……
我大概把握好度了……藤井泉助自信點頭,他想了想繼續對明王採訪,打算深入這個話題:
“那中間有沒有甚麼有趣的事情?”
明王漆黑的眼眸微微移向右上角停住,思考了一會道:“我有一次用了五種不同的語言來拒絕門口的NHK職員,接過他都拿出了相應語言的合同,最後我拿了一隻流浪貓隔著門板讓它回應,對方才放棄離開,我覺得他很厲害……”
“確實,他竟然也聽得懂五種語言。”藤井泉助也真心感慨,他剛來東京也被騷擾過,恨不得拿起三文魚飯糰塞進他嘴裡。
“不,那都是我從網上找到相應語音模仿的,他是拿出了所有語言的合同,在我差點把他腿打斷的時候他走了。”明王用食指頂了一下棒球帽撐起視線,站在江戶川岸邊看著河水。
藤井泉助的後輩連忙拿起攝像機對準了明王。
這個角度比較好看,突出前景營造深入感,這樣顯得更明王整個人更立體……
明王又順勢回答了幾個問題,逐漸習慣了一點,不時觀察著旁邊店鋪裡的時鐘,注意著結束的時間。
“雖然已經問過不少次了,但這次再問一遍,明王選手的目標是甚麼?”藤井泉助問道。
明王有了反應,很快轉頭看向他,嘴角扯起露出狂妄的微笑:“世界第一,把所有攔路的對手都掃掉。”
她想都不用想,因為這就是以前她現役時期被問得最多的,而這也是她早就做好準備的回答,用出最具有嘲諷性質的表情,力求讓所有人看一眼就激動得血脈噴張,目的只有一個——多引點流。
明王習慣性回應了一句之後才發現似乎有點不太對,正想收回的時候就發現藤井泉助連連激動點頭飛快在筆記本上記下,這讓她也感覺有點不妙,不過剛說出口就收回有點丟臉,明王猶豫了片刻之後沒來及說甚麼藤井泉助就進入了下一個話題。
“明王選手的粉絲……額,外界評價十分奇特,請問您本人是怎麼看的?”
明王沉默了兩秒,在心裡差點掀桌子。
這何止是奇特,
簡直是一群世界上最奇葩的存在啊!
明王嘴角抽了一下,回答道:“他們……嗯,很有活力,我經常在關注他們。”
“是表揚性質的嗎?”藤井泉助知道很多人對這個話題感興趣,飛快追問。
明王移開眼神,抿了下薄嘴唇道:“至少他們來東京的路上做了不少好事。”
而且還幫助她完成了NHK英里杯的舉辦,就不說壞話了,畢竟他們雖然腦袋確實有問題,但為人確實沒有甚麼問題,也確實不好說壞話。
至於說出去之後她的粉絲甚麼反應,她就只能深深地嘆口氣,希望他們不要看到這段採訪了,不過以他們的狂熱和腦子有泡的程度來看,大概是肯定會看的。
藤井泉助說到這裡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看著江戶川道:“明王選手是北海道出身的對吧,不知道對東京有甚麼看法?”
他想轉換一個輕鬆的問題讓明王稍微放鬆一點。
明王看著河面想了想,道:“北海道的冬天很長,雪也很厚,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銀裝素裹的樣子,而且郊外的動物和人也變少了,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的程度……”
“明王選手還對成語和漢詩有研究嗎?”藤井泉助驚訝道,連忙拍著後輩讓他注意拍下來,這可是個大新聞啊。
對漢字有研究在日本是和文化程度高掛鉤的,如果順口說出幾句漢詩那就更牛逼轟轟了……
明王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嘴角抽搐了一下,這一點她倒是沒想到,這都是很普通的話,不過在日本確實懂的人不多。
她輕咳一下繼續道:“北海道最常見的傳說就是雪將軍了,我讀書的時候也經常進山裡轉悠,但是因為山裡有熊很危險。”
“是啊,北海道是熊最多的地方。”藤井泉助也捧哏道。
“所以那幾年我和狩獵隊殺了十幾頭熊。”明王道。
“是啊,殺……嗯!?”藤井泉助正要繼續捧哏,忽然呆了一下怔怔看著明王,你怎麼突然說出這麼勁爆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