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明靠著公寓的欄杆點開手機上的各種社交平臺,前幾天還讓他東躲西藏苦惱至極的魯道夫象徵粉絲的通緝令已經鮮少有人提及了,但這並不是因為熱度的自然消退,按照以前的規律鍾明至少還要被偷拿泡麵調料包和去拉麵屋吃拉麵沒有醬油等行為持續影響一週,但此時這些評論都被另一件事壓到下方去了。
——長途錦標。
稍微看了一眼推特趨勢,前十里有九個是關於長途錦標的賽馬孃的,毫無例外都是GI級的賽馬娘,她們的粉絲交相複雜錯落,往往一個粉絲就能單推好幾個賽馬娘,不過他們也都有主推的賽馬娘,粉絲加起來達四千多萬,而對於她們有所瞭解的人數能夠再翻兩倍達到日本人口的數量。
就如同花粉症是日本人的國民病一樣,賽馬娘比賽也是日本的國民運動,不,在三女神的影響下應該說是球民運動。
某位名人說過,世上只有死亡和納稅以及應援賽馬娘是不可避免的。
而站在金字塔GI頂端的賽馬娘自然也受到了更多的關注,此時長途錦標就有六位GI賽馬娘參與,在吸引眼球的方面已經達到了巔峰,推特趨勢上連‘因未能找到砍斷大杉樹犯人而公開鞠躬謝罪的警視廳廳長’都只排到了第十位。
“成田白仁,八重無敵,黃金城市,第一紅寶石,成田大進,也文攝輝……都是厲害的賽馬娘啊。”鍾明看著參加比賽的GI賽馬娘名單。
這毫無疑問是自明王隊到達中央後參加的難度最高的比賽,小慄帽雖然在中央觀眾的面前閃耀著,但更加耀眼的還是掛在天上的GI賽馬娘們,想要贏下來的難度不能說高,只能說高得離譜。
鍾明看到推特上支援小慄帽的粉絲都已經在自我安慰了。
蘆毛帽神:[已經拿了中央歷史記錄的重賞七連勝,現在輸了也可以接受。]
小慄帽今天吃甚麼:[畢竟對手是GI賽馬娘,我們才剛來中央三個月,能連勝到這種成績已經夠好了。]
蘆毛的隨波逐流:[輸?明天小慄帽就要一穿六直接拿下優勝,區區GI賽馬娘算甚麼,訓練員不指揮就能亂殺,中央趕緊讓日蝕快出來應戰!]
小島:[狂!]
激辣拉麵:[狂!]
雖然大部分都是悲觀的粉絲,但也有一些粉絲已經開始戰天鬥地了。
鍾明笑了笑,雖然他沒有面對面見過日蝕,但也在勝馬神社神交了一瞬間,她無論放在鍾明以前的對手裡還是現在的賽馬娘裡面都是超級的強者,讓現在的小慄帽去挑戰日蝕的難度還是太高了,她估計贏小慄帽和看嶄新光輝都能剛好只贏下一個馬身,無論跑多快都能讓你永遠贏不了。
長途錦標的賽場本來是在中山賽馬場的,但最近千葉那邊颳風下雨導致比賽難以進行所以改換到了東京賽馬場,也讓鍾明等人減少了趕路的時間。
鍾明收起手機轉身回到房間裡就看到四個賽馬娘圍在桌子前,桌子上放著的是成田白仁和八重無敵幾個參加長途錦標的賽馬孃的情報。
“這個很危險。”嶄新光輝指著成田白仁的照片道,然後又指著旁邊的八重無敵道:“她也很危險,嗯……這一個也很危險。”
見嶄新光輝已經指了半數GI賽馬娘,藤正進行曲轉頭對她道:“那有誰是不危險的嗎?”
你這麼講,乾脆全掛上危險標誌吧。
“對我來說……確實沒有。”嶄新光輝沉吟道,要是她代替小慄帽上場的話自己的目標就可以改成賽道旅遊和GI賽馬娘握手會了。
藤正進行曲明白了為甚麼鍾明會忍不住手癢捶她腦袋了,你說的這是甚麼廢話!
米浴轉頭看到鍾明回來了挪著屁股往旁邊坐給鍾明讓出位置來,一邊問道:“鍾明先生覺得有哪個賽馬娘最值得注意嗎,對我來說我覺得成田大進有點可怕,雖然是性格上來說。”
鍾明坐下看著桌上的幾張照片,道:“我的意見倒和嶄新光輝一樣。”
小慄帽幾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連嶄新光輝也一臉訝異道:“拖累那你沒生病吧?”
“……這不是你自己的說法嗎?”鍾明沒好氣道,“在GI上跑的哪個不是身經百戰,要是能小看的話早就在GII折戟沉沙了,還輪得到我們小看嗎?”
“額,咳……沒錯,我就是這個想法!”嶄新光輝愣了一下後抬頭挺胸自信大笑道,雖然她甚麼都沒想就是了。
鍾明轉頭看著牆上掛著日曆用紅筆圈出來的四月六號,旁邊寫著‘小慄帽的長途競標’,還被畫上了小慄帽呆呆的Q版頭像。
終於要開始了,
明王隊和中央真正強者的對決。
……
因為次日就是比賽的緣故,所以鍾明晚上並沒有繼續訓練,米浴也擔心自己的舍友荒漠英雄一個人在宿舍過於孤單就回去陪她了,鍾明在十一點的時候就把房間裡的燈關掉開始睡覺,房間裡的一人三馬睡成了東南西北。
“好像夢一樣。”嶄新光輝忽然睜開眼睛說道,陽臺外的紫荊花在月光下的影子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桌子上一晃一晃的。
鍾明不想理她,但不理她的話可能她也會繼續說,不如早點捧哏讓她說完睡覺,於是道:“你說甚麼?”
“中央的旅途啦。”嶄新光輝眨著眼睛說道:“在笠松的時候別說是我了,連進行曲都不敢想象我們在中央能跑出這麼好的成績,小慄重賞七連勝,連以前覺得好厲害好厲害的對手也贏了下來,接下來要是能一直贏到經典三賽的話那就好了。”
藤正進行曲側身在被窩裡躺著沒說話,因為她覺得嶄新光輝說得對,在笠松的時候別說在中央連勝了,她覺得能進入中央都很厲害了,包括柴崎一開始拜託鍾明讓她一起來中央也只是想讓她見識更廣闊的世界,從沒想到鍾明帶領著明王隊面對中央的賽馬娘一路上砍瓜切菜殺到了GII,再往前一步就是所有賽馬娘都為止夢想的GI比賽。
她雖然性格不服輸,但在笠松的時候也沒做過這樣的美夢,確實和嶄新光輝說的一樣,像夢一樣。
“如果這是夢的話,那我們一覺醒來你們還在笠松跑步,我去大阪考試當外籍警察了。”鍾明笑道,“這可不是夢。”
嶄新光輝當然知道這不是夢,但總是偶爾會害怕像這樣美好的生活會突然消失,畢竟像她這樣普通的賽馬娘在日本一抓一大把,如果某天明王隊不再需要她這樣平凡的賽馬孃的話,那她至少也能用在這段時間美好的記憶來撫慰自己接下來幾十年的人生,這也足夠美好了。
所以她才會經常在鍾明面前說傻話,哪怕被鍾明敲著腦袋一臉無語地訓斥著都足以成為她人生最美好的回憶。
“哼!”
小慄帽忽然掀起被子站起來,穿著睡衣走到嶄新光輝旁邊一把抱住她,嶄新光輝被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這這這是夢遊了?
但小慄帽應該還沒睡著才對吧?
“我確認過了,不是夢。”小慄帽感受著嶄新光輝身上的體溫認真點頭道。
嶄新光輝和藤正進行曲都愣了一下,隨後不由發出低低的笑聲:“小慄你太認真了啦,不過是啊,這肯定不是夢啦,畢竟我腦袋被拖累那敲了那麼多下,要真是夢的話早就疼醒了。”
小慄帽不管,把藤正進行曲也拉了過來,道:“進行曲也是真的。”
然後她帶著兩人到鍾明旁邊躺下抓著他的手,點頭道:“鍾明也是真的。”
你們說歸說躺到我這裡幹甚麼?
鍾明倒也沒把她們都踹回被窩裡,在笠松的時候那地兒比這裡窄多了,睡醒的時候頭挨著腳,腳挨著頭也是正常的,現在更別說了。
三個賽馬娘緩緩睡著了,鍾明也逐漸閉上眼睛。
她們三人不知道。
鍾明做的夢,
還不止這種程度呢。
日本製霸,甚至不只是玉藻十字的現役最強賽馬孃的封號,而是能夠代表這個世紀的最強隊伍,那才是鍾明做的夢。
……
四月六日,東京賽馬場,賽場外都能聽到滿座觀眾的歡呼聲。
東海帝王一腳踩在了東京賽馬場的大門口處,戴著碩大的墨鏡揚起自信的笑容,終於又到了這一天,之前沒能拿到鍾明寫真的恥辱,今天她就要一雪前恥!
這一次她們依舊是四人組小隊,但是目白麥昆在出發前就著重強調不會再做像上次一樣丟臉的事情了,東海帝王撇嘴,果然是大小姐性格,這點事情就受不了了。
“說起來阪神杯的寫真到底都去哪裡了,我讓執事去查了一下都沒發現,這肯定是被一個人全收集去了吧?”目白麥昆嘆氣道。
“我也拜託會長去查了,但是她好像到現在都沒有發現目標人物,還說有訊息一定會馬上通知我。”東海帝王也抱胸道,“不過到現在還沒有訊息,那個傢伙果然狡猾得不行,竟然連特雷森最厲害的會長都找不到人。”
東海帝王咬牙切齒,要是讓她知道是誰少說也要用頭頂她幾下。
“砰!”
東京賽馬場賽前慶祝的煙花已經升起了,東海帝王等人連忙跑進賽馬場裡,而她們跑進賽馬場裡後看到了至今為止最不可思議的比賽畫面,讓她們四人都不由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