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鏹!”
面對氣槽的攻勢鍾明一邊側身躲避一邊向後退,手中的刀每與氣槽手中的刀碰撞時都會發出清脆的鋼鐵碰撞聲後濺出火花,在燈油的影響下刀身上的火焰每碰撞一下就像煙花一樣綻放一次。
原來取水祭是這麼危險的日本傳統節目嗎?
這個傳統已經在日本持續了1270年,難道每年東大寺人均消耗兩個和尚來拼刀嗎?鍾明心想,而且氣槽這麼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讓他還以為氣槽對自己有甚麼怨氣呢,但上週去學生會室找她的時候氣槽還吃著他的黑皮西瓜開心得不行,她也不是甚麼恩將仇報的型別,也就是說這真是水取祭彩排的東西嗎?
鍾明對氣槽之前幫忙訓練優秀素質還有點感激,對氣槽的印象是個略顯嚴苛但心地善良的好人,肯定不會幹甚麼趁機報復之類的事。
氣槽見鍾明正在出神心裡不爽,這傢伙果然看不起她吧,現在還敢出神,等下就把你打趴下來,她一記向上的刀讓鍾明後退兩步,氣槽眼神一眯收刀入鞘又飛快拔出划向鍾明。
哼哼,天真正傳香取神道流的居合刀法,八方劍。
你這傢伙肯定沒練過吧,這可是很少人才知道的流派,我為了打敗你這傢伙可找了很久這個流派的傳人去學習!
居合在日本以前是暗殺的伎倆,不然也不會將刀入鞘再拔出來,這就是為了在極近的距離上讓目標鬆懈,一瞬間將刀拔出殺人的技術,而到了後來反而逐漸流傳變成了正經的對決劍術,雖然在暗殺上已經沒多少技術了,但那如閃電一般的出刀如今依舊還完整流傳了下來。
吃我一刀!氣槽看著自己的刀到了鍾明胸前不由臉上興奮勾起了嘴角,我這刀好像有點大力了,等下把他帶去醫院吧,真沒辦法。
而在刀越來越靠近鍾明的時候,氣槽看到他臉上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不像是‘哎呀我要被砍到了’,反而是看到了新鮮的東西的樣子。
在氣槽的視線下鍾明也按住自己刀柄,並沒有入鞘就向前砍出了一刀。
八方劍!
兩招同樣的劍招在東大寺碰了一下炸出大量的火花,清脆的鋼鐵碰撞聲響徹了下方整個寺廟的範圍,看得下方的遊客驚歎不已。
如果說遊客是驚歎的話,那氣槽就是懵逼了。
這傢伙怎麼也會?
“好久沒見到有人用這一招了,當初第二輪打的就是這個流派的……”鍾明感慨道。
氣槽眼角一抽臉色越黑,感情我找的人也是你的手下敗將啊,你這混蛋到底贏了多少人啊!
氣槽正欲再發洩一下自己的不爽之氣,餘光就看到下方的和尚在用力和她擺手,示意可以開始點燃周圍的火把了。
氣槽鼓著嘴巴,她還沒有把鍾明打趴下呢,還不想一起你儂我儂地輕輕撞刀點燃火把。
等下,有了!
鍾明看到氣槽向他微微偏頭,示意到欄杆旁邊去打,鍾明自然也覺得這是水取祭的流程,畢竟火把也該點起來了。
而剛走到欄杆邊還沒多看幾眼下方的人群,氣槽就又拿刀打了上來,刀鋒碰撞的地方火花濺起,鍾明眼眸一動將刀鋒一偏,刀身上的火花和燈油都濺到了火把上,瞬間點燃了六把火把,在東大寺上瞬間亮起了一片火光,隨著鍾明和氣槽且戰且移動,兩人每次刀身碰撞都會點起一排火把。
下方的遊客看得越來越入神了,還以為東大寺的傳統祭典肯定很無聊,沒想到這麼刺激,簡直像是兩個古代劍客在現代交鋒一樣,當然最重要的是其中一個是氣槽啊,各個平臺的粉絲數加起來能夠撐起一個國家的明星賽馬娘,你看她多帥啊!
周圍一片拍照的聲音,赤坂美聰則是喝著從售貨機上買的罐裝啤酒愉快看著上面的切磋,在旁邊看著的米浴不由擔心道:“鍾明先生沒事吧?”
那看起來好像是真刀的樣子,很危險的吧?
要是被氣槽副會長打中一下肯定會受傷的。
“沒事沒事,鍾明會控制力道的。”赤坂美聰擺擺手道。
“沒錯。”優秀素質也點頭道。
“誒?”米浴愣了一下,我問的不是這個問題啊。
“放心看就行了,他能在這麼多人面前拿刀表演還是挺開心的,以前能有兩位數的觀眾都已經很好了。”赤坂美聰哈哈大笑。
米浴不像優秀素質一樣見過鍾明在八重無敵道場裡的表現,否則她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她集中注意力看著東大寺上面的景象道:“好像鍾明先生處於劣勢?”
完全被他帶著走啊!
氣槽感覺自己的腳都不是自己的了,完全被逼著跟隨鍾明的身影一起走著,不一會就點亮了半圈火把,從樓下看來東大寺已經有火龍環繞之像了。
“可惡!”
氣槽嘴裡嘟囔一下,看來現在鍾明還是比她要強那麼一點,不過沒關係,她還有最後的殺招,神道流的極意居合,連她找的那個傳人都沒學會,她苦練了半個月發現自己果然是天賦奇才終於練會了,就等著現在給鍾明一個驚喜。
“接招,雲切之劍!”
氣槽閃電般朝鐘明劃出一刀,氣勢極強,全身的力氣都用在了刀上,但她沒注意到腳下的是榻榻米,一不小心用力過猛把榻榻米踩穿了整個人身子一歪重心偏移撞向欄杆,氣槽也反應過來連忙又蹬了一下避開了欄杆,但這樣她整個人就這樣掉出了欄杆外朝東大寺外掉下去。
不是吧?
氣槽看著下面的高度,就算是賽馬娘摔下去少說也要斷條腿,心中油然而生一股驚慌和害怕,但下一刻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掌,氣槽回頭一看發現是鍾明。
“笨蛋,你會被我帶下去的!”氣槽連忙喊道,也沒時間想甚麼心裡的怨氣之類的了。
鍾明隔著欄杆抓著空中氣槽的手臂,發現下墜的勢頭已經出現,要是用力拽上來的話免不了要把氣槽拽得手臂脫臼,順勢一腳踩上欄杆跳下去。
“誒?”氣槽眼神呆滯,你這個蠢蛋,我不是都說了你會被我帶下去了嗎?
算了,是我的錯把他帶得墜樓的,我是賽馬娘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好,我抱著鍾明背部著地好了,雖然肯定會摔得我半身不遂就是了。氣槽咬牙,但還是用力把鍾明往她懷裡抱。
這時她聽到鍾明在夜風中朝她喊道:“火把還沒有全燒起來呢。”
都甚麼時候了還惦記著火把,那是你爹嗎?氣槽氣得素質全無,要不是嘴一張就有風灌進來說不出話她的形象可能就要破滅了。
鍾明低頭拿過氣槽手裡的刀,在空中扭身把手裡的火刀丟出去像丟飛鏢一樣穿過那排還沒有點起的火把,瞬間把接下來的半圈火把點亮,東大寺的欄杆旁頓時燃燒起一條洶湧的火龍,火花不斷濺出,點燃了半邊的夜空。
而鍾明看著越來越近的地面反手把刀插在了東大寺的牆面上用力一擰,多虧了這刀沒有開封所以質量還僵硬得很,能像一整塊鐵一樣拿著用。
在牆身上劃了十幾米後,鍾明帶著氣槽單膝落地落地緩衝了下墜的力道,而氣槽也踉蹌兩下站在地上,不等她反應周圍頓時響起了遊客的掌聲。
他們以為還是水取祭的表演嗎?氣槽愣了一下,連忙看向旁邊的鐘明,他看起來完全沒事的樣子,拍了拍身子站起來。
這傢伙到底有多厲害啊?氣槽心中鬱悶,但被鍾明救了一下後也只暫時沒有甚麼切磋的想法了,嘴唇囁嚅了一下撇過臉朝他說道:“多謝你救了我。”
“誒?彩排不是按著這樣來的嗎?”鍾明聽到氣槽的話反而愣了一下,果然是他想錯了,不是把刀丟出去點亮火把,而是兩把刀丟出去嗎?
氣槽聽得腦門青筋都直跳,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想著甚麼水取祭,你腦袋裡就沒有危險這兩個字嗎,她無語看著鍾明,嘆了口氣張開手重重抱了一下鍾明,道:“沒錯,彩排就是這樣的,最後一句臺詞是這樣說的——多謝你救了我,感激不盡大英雄!”
氣槽感受到鍾明身體的溫度,心想這傢伙身體還算硬朗,平時鍛鍊得不少吧。她轉身朝遊客看去,那裡已經有好多人找她合照簽名的人了,氣槽想了想回頭對鍾明問道:“喂,你喜歡穿甚麼衣服?”
這傢伙身上穿的都是幾百円左右的便宜貨,醜死了,完全配不上中央特雷森這金字招牌。
看著鍾明愣了一下正在思考的樣子氣槽撇嘴道:“算了,我還是自己看吧。”
就當做是她的謝禮吧,給他選個好看又舒適的衣服。
鍾明見她已經進入營業模式和粉絲微笑合影,也走向了另一邊,那裡小慄帽她們正揮手等著他呢。
氣槽在和粉絲拍照的時候偷偷用餘光看向和小慄帽幾個賽馬娘嬉鬧的鐘明,微微皺眉,這傢伙還會笑得這麼開心嗎?
“那個,女帝大人?”站在氣槽旁邊的女粉絲看著氣槽皺眉還以為她不開心了,有些忐忑道。
“啊,抱歉,可以拍照了。”氣槽回神,連忙對著相機微笑,“咔嚓”一下拍出來的照片裡氣槽的眼睛看看著照片外的某個地方,十分入神,似乎正在想著甚麼。
東大寺的和尚看著如此熱鬧的景象頓時點頭,然後抬頭看到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刀痕的東大寺頓時兩行熱淚就流下來了。
雖然水取祭成功了,但千年的寺被劃了這麼大一條口,這一切值得嗎?
“師父?”旁邊的弟子走上來擔心道。
“沒事,果然明年的票價還是再高五十円吧。”和尚嘆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