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明讓小慄帽她們來試跑鞋也是為了出門做準備,要是跑鞋不合適就要趕緊讓特雷森把上好的跑鞋端出來試合適了再把現在不合適的還回去,現在看來已經都很合適,畢竟他也寫了正確的鞋碼,只要沒有特別情況都不會出現差錯。
也不怪鍾明準備這麼大陣仗,畢竟每日王冠的強度可不小,甚至讓鍾明覺得現在就讓小慄帽登上這麼高難度的比賽真的合適嗎?
“鍾明?”小慄帽拍了拍出神的鐘明的肩膀奇怪道。
鍾明一愣,笑道:“抱歉稍微愣了一下,能讓你們幫忙請假嗎?”
“沒問題!”東海帝王興奮地領命道,這可是明王大人給她的任務,一定要好好完成。
“我也會監督帝王的。”目白麥昆也連忙道。
“我才不會把事情幹壞!”
“之前你不也把蜂蜜倒在我的桌上了嗎?”
“那是因為麥昆你的腳絆了我一下!”
鍾明看著兩個賽馬娘拌嘴笑了笑,向旁邊的黑色艾爾和富士奇石道:“那我們就先離開了,十五號的每日王冠如果有空的話請務必來看一下。”
“我們可不是閒人,每天都要訓練的。”黑色艾爾撇嘴道,鍾明這傢伙剛才還在走神,不就是說贏了她沒甚麼好驕傲的嗎,讓她心裡有些不愉快,決定用兇一點的語氣和他說話,但也沒有拒絕鍾明的邀請。
說起來一般這個時候不是都會把票拿出來的嗎,也就幾千円這傢伙不會捨不得吧?黑色艾爾盯著鍾明看了一會,自然不會真覺得鍾明是個小氣鬼,因為特雷森的隊伍基本就沒有特別缺錢的,幾千円真不算甚麼,也不覺得鍾明會小氣成這樣。
富士奇石倒是爽朗應下,她一頭短髮和她的個性一樣直白,給人一種大男孩的感覺,不過她看著鍾明倒是挑眉道:“每日王冠我會去看的,畢竟小慄帽也是慄東宿舍的賽馬娘……啊,雖然現在已經去你那裡住了,不過說真的,GII和GIII以及地方的比賽可完全不同,小慄帽可不一定能夠贏下來。”
富士奇石抱胸看著鍾明,黑色艾爾也看向鍾明。
鍾明很厲害沒錯,如果讓她們評價近年來見過最厲害的人,那肯定會選擇鍾明,這傢伙的身體像是鋼鐵一樣,似乎永遠看不到疲憊,但他的厲害和小慄帽並沒有關係,真正影響小慄帽的是作為訓練員的鐘明,在這方面中央特雷森還有很多比鍾明厲害的資深訓練員能把他吊起來打,而恰好GII就是這群資深訓練員的主場,堪稱是弱小賽馬孃的絞肉機也不為過。
從地方來的賽馬娘雖然有不少經歷了場地不適而退出了中央,但在為數不少的地方賽馬娘之中也總有那麼幾位突破重圍殺進了GII級的比賽之中,然而GII的實力跨度超乎想像,有剛闖入GII的年輕賽馬娘,也有歷戰許久的GII老將,更有時不時從GI下來炸魚的賽馬娘,那些為數不多的地方賽馬娘也在這裡全軍覆沒。
小慄帽很強沒錯,富士奇石認為如果給她一個尋常的GII比賽,不……就算是難度偏高的GII比賽都足以獲勝,但那絕不是每日王冠這種難度的比賽,尤其是作為優勝候補的天狼星象徵雖然在中央是標記為GII級賽馬娘,但在海外歷戰數十場比賽,誰敢說她只是一個GII賽馬娘。
明王隊至今為止能夠成為特雷森新星的原因是兩個:一個是賽馬娘明王那不講理的可怕實力,在GI上按著頂尖賽馬孃的腦袋錘,這是在過去十年內都完全看不到的景象。
第二個就是明王隊連戰連勝的勢頭,任何隊伍連勝起來都容易吸引目光,雖然其中有嶄新光輝這個異類,但觀眾對她扣上‘幸運’的帽子後就將她剔除實力行列,只看小慄帽以及藤正進行曲兩人了。
而如果小慄帽輸了,明王隊上升的勢頭也會被打斷,賽馬孃的心理恐怕也會出現問題,這也是賽馬娘訓練員的考試為甚麼還要考核心理知識個緣故,就算體質再好她們依舊是女孩子,而且是好勝心刻在本能裡的賽馬娘,因為輸了而傲氣被折斷的賽馬娘也不在少數。
富士奇石就是在問鍾明,小慄帽很強是沒錯,但你不會把天狼星象徵當釘子了想錘就錘吧?
新人訓練員,
容易出現百戰不殆的錯覺,她不希望鍾明也因為這個錯覺而結束自己在中央的訓練員生涯。
鍾明聽完富士奇石的話思考了有一段時間,午間的陽光落在草坪和他的身上,照出了空氣中的反光漂浮的點點灰塵,讓他看起來像是個思考者,而鍾明想了想卻對她們回答道:“我們想過這個問題。”
這傢伙還真狂得不行,真想給他一拳。黑色艾爾腦門青筋一跳,要不是怕打不過就真給他一拳了。
“不過,我會好好想一想的。”鍾明鄭重對她們說道。
富士奇石看到鍾明不像是在敷衍她們心中就滿足了,只要訓練員這個賽馬孃的指標沒有出錯,那一支隊伍就不會出現問題。
“祝你們回來的時候旗開得勝,到時候我會去看的。”富士奇石笑道。
“嗯,比賽的時候見。”鍾明也對她們點頭後離開。
黑色艾爾看著鍾明的背影哼聲道:“等每日王冠的時候我就拿票根找他報銷,誰讓他邀請我去看的。”
她還是對輸給鍾明耿耿於懷,想方設法給鍾明找麻煩。
“那挺不錯的,我也試試看吧。”富士奇石一聽,也覺得挺有趣的。
……
鍾明本來還想去找一下米浴和優秀素質,但並沒有在中央特雷森裡找到她們,只能用手機給她們發訊息,但都是未讀,覺得大概是在洗澡之類的,收起手機想著富士奇石剛才說的那個問題。
我是不是有點急於求成了?鍾明邊走邊想。
對於他來說可能這個賽程安排差不多,畢竟他以前也是這樣比賽的,不過也依舊碰壁不少,也有在小場比賽裡輸了後懊悔不已的時候,更何況是小慄帽呢。
應該多從賽馬孃的角度出發,而不是我自己。
鍾明反省著就回到家裡了,見三個賽馬娘都全副武裝做好了準備,把腦內的想法甩掉,舉起手道:“走吧,去勝馬神社!”
“噢!!!”
勝馬神社並不是一個單獨的神社,而是囊括在一個叫大杉神社下面的神社,其中有數十個小神社,而勝馬神社就是其中之一,作為日本唯一的夢想大明神神社,每天來自全日本的香火能讓這位大明神吃飽到嘔吐,再吃飽再嘔吐,而其中塞得最多的就要論勝馬神社,作為賽馬娘唯一指定神社,每天都有不少粉絲跋山涉水三步一叩去求籤保證自家支援的賽馬娘能夠優勝。
鍾明對神社並不感冒,只是在地圖上尋找合適的地點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勝馬神社,覺得距離剛好足夠而且也是個好徵兆,就決定從東京一邊合宿一邊跑過去。
“這真的叫合宿嗎,我印象中的合宿可不用跑六十公里!”嶄新光輝喊道。
勝馬神社位於茨城縣,是東京都市圈的組成部分,但是距離東京遠得很,距離鍾明家至少六十公里往上,而且茨城縣山林很多,對體力又是一個考驗。
又一次重入山林像是回到了家裡一樣,只不過這次並沒有下雪,看不到銀裝素裹的樣子了,但是這對他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至少開始暖和起來了。
“快點跑快點跑,GII的對手可不會這樣慢悠悠地在後面催促你們哦。”鍾明有規律地拍著手掌對前面的小慄帽三人說道。
“我知道……”小慄帽。
“但是……”藤正進行曲。
“這地方也太陡峭了!”嶄新光輝。
她們現在跑的是一個七十度左右的斜坡,放在知名景區絕對是在旁邊豎起‘此地有人攀爬摔死’的牌子以示手癢的遊客,肯定不是用來跑的!
但是她們後邊的鐘明輕鬆的樣子讓她們都覺得鍾明跑的是平坦的路,只有她們跑的是斜坡。
要到達茨城縣要先跨越幾座山,但是鍾明看來看去發現繞過去太浪費時間,還是直接爬比較快,於是才有現在這個情況。
因為出門的時候是下午,所以稍微跑了一會等到天黑就停下來了,鍾明讓賽馬娘們搭帳篷生火,他拿著木刀去山林裡打了兩頭剛冬眠醒來的熊後回來開始熬湯簡單吃一頓,三人顯然也對此不再驚奇,只是為不幸遇到鍾明的兩頭熊雙手合十保佑它們下輩子不要遇到這個大魔王。
吃飽之後嶄新光輝開始有點倦意,揉著眼睛打哈欠,天逐漸黑了下來但她還打算玩撲克牌——她偷偷在鍾明的揹包裡塞了撲克牌,免得讓自己的包裹更重。
但是睏意上來之後嶄新光輝就直打盹,藤正進行曲只能扛著她放到帳篷裡一邊和她玩一邊等她早點睡著。
鍾明和小慄帽坐在帳篷門口不時丟進樹枝保持火堆能保持燃燒,抬頭看著如天鵝絨一樣的黑夜,上面掛著上弦月,等到滿月的時候就是每日王冠的時候了。
鍾明看著小慄帽的側臉,白皙的臉龐被火堆照得有些泛紅,但眼裡像燃燒著火。
“小慄,說起來從我們進入中央之後比賽就接連不斷,你會覺得累嗎?”鍾明想到富士奇石的話,不由對小慄帽詢問道。
“累嗎?”小慄帽疑惑看著鍾明,不知道為甚麼他突然這麼說。
鍾明也不隱瞞,直接將富士奇石的擔心說給小慄帽,畢竟訓練員和賽馬娘之間不應該有需要隱瞞的事情。
“我也是才發現,或許我有一點想當然覺得我是這麼做的,那你們也照做就行,但事實上可能做不到也說不定,每日王冠會不會跨度大了一點。”鍾明用樹枝攪著火堆讓空氣進入柴堆裡充分燃燒,樹枝發出‘啪’的一聲斷裂,濺起的火星飄上夜空。
他說完了之後看著小慄帽,想聽聽她會怎麼回答。
但小慄帽歪頭思考了有一會,說道:“我沒想過這個問題。”
鍾明愣了一下,這不是他和富士奇石說的話嗎?
“我也不知道,或許每日王冠真的比我想的難吧,但是我沒有想過輸贏,因為比賽開始前盡全力準備,比賽開始了就盡全力去跑,輸了的話自然很不甘心,但如果贏了的話也會很開心。”小慄帽說得很簡單,畢竟她從來沒想過那麼複雜的事情。
“因為是鍾明說要跑的,所以我就會去全力去跑。”小慄帽看著鍾明笑道。
鍾明也笑了一下,看著眼前燃燒的火堆。
是啊,我也是這樣的想法,只要能讓你們閃耀的地方就會讓你們去成為最奪目的存在。
鍾明心中瞭然,還打算說甚麼的時候忽然聽到旁邊草叢出現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隱約有東西靠近的樣子。
甚麼妖魔鬼怪,不知道這是我鍾明罩的地方嗎?
鍾明眉頭一皺,伸手探去拿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