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特雷森,學生會室。
剛從Rigil訓練室回來的氣槽一進門就看到了魯道夫象徵拿著桌面上的臺式電話正在對話中,她也默契地不打擾,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魯道夫象徵看到氣槽進來對她微笑了一下,繼續向電話裡另一方道:“您的請求很難做到,因為她嚴格意義上並不屬於中央,依舊是註冊在地方的賽馬娘,更何況上一次她參加希望錦標可是理事會的推薦,這反而是理事會對她更熟悉才對吧……
“你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稀裡糊塗就讓她參加了?恕我直言,我很懷疑諸位除了高橋理事之外的賽馬娘比賽協會的理事的腦袋。
“你們每天上網都被私信和匿名爆破,讓你們感覺讓賽馬娘明王參賽?我還以為諸位在過去職業生涯中已經習慣了。好吧,我會努力的,但並不能保證,因為她的訓練員是一位很有想法並且優秀的人才,比起諸位我更在意他的想法。”
魯道夫象徵將話筒放回臺式電話上,沙發上的氣槽歪頭看她笑道:“賽馬娘比賽協會的理事們嗎,你說話的方式還是那麼直白,我好像聽到了‘明王’這個名字。”
雖然氣槽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鍾明的稱號,但賽馬娘比賽協會自然不會因為賽馬娘之外的因素打電話過來,所以也就只能是鍾明的明王隊內那位神秘無比的賽馬娘明王了。
魯道夫象徵點了點頭:“這已經是他們第三次打電話過來了,自從賽馬娘明王上次比賽以來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在這期間無論官方賬號或者採訪全都沒有,她的粉絲十分不滿,因此每天都會定時向理事們進行網路爆破,據說村上理事上週去便利店買菸和酒,被作為粉絲的店員給了個破塑膠袋,回家時只剩下一袋空氣了。”
“聽起來好可憐。”氣槽吐槽道。
不過也不怪理事們會遭到這樣的待遇,因為賽馬娘賽事一向是勝者會獲得最多的粉絲熱情,在越強大的比賽中以更多的優勢拿下,粉絲的熱情就越激烈。
魯道夫象徵拿起桌上的一張資料感慨道:“在札幌的出道戰札幌速杯上以二十二馬身的差距贏下優勝;在中山的三月錦標以十九馬身的差距獲勝;京都的紅海杯以十四馬身的差距拿下;最近又在GI希望錦標中以歷史性的三十馬身拿下優勝,這樣豪華的記錄哪怕是我也感到心驚。”
“感覺像是日蝕才能跑出來的賽事記錄一樣。”氣槽聳肩,又問道:“你沒有問過鍾明嗎?”
“嗯,我在line……不,我在電話上問過了,他說明王是隨性跑的型別,並不喜歡被束縛。”魯道夫象徵本來想說line,但怕氣槽詢問她甚麼時候有鍾明的line就扯是電話上聊的,反正鍾明的電話就在特雷森的員工資料上。
“那讓粉絲直接去找他不就行了嗎?”氣槽惡意滿滿道。
聽說賽馬娘明王的粉絲在網路上流竄了好久,原本這可能是能夠和魯道夫象徵一個級別的粉絲量,但因為沒有官方賬號導致粉絲四處流浪,對賽馬娘比賽協會的攻擊性越來越強,當然他們也很理智,能幹事有能力的理事比如說高橋理事就一點不碰,對沒聽說的‘沒用的傢伙’理事直接開噴,導致理事都跑來魯道夫象徵這裡訴苦來了。
“公開賽馬娘和訓練員的資訊是違背規矩的,就算是理事們再無奈也不可能會這麼做。”魯道夫象徵道。
正可謂痴漢是日本特色,不想嘗也得嘗,協會為了保護賽馬娘會全力保護她們的個人資訊,而訓練員作為賽馬孃的親密人物也能夠順藤摸瓜找到隊伍的賽馬娘,所以訓練員也隨之受到資訊的保護。
有人懷疑這資訊的保密程度能夠和銀行的系統相比,但有人提出疑問,因為銀行的系統出現過問題,但協會的資訊保護從來沒有發生問題。
魯道夫象徵看著資料上貼的黑髮賽馬孃的照片,她頭髮烏黑面板雪白,不同顏色之間相襯極為奪目,本來這種衝突會給她帶來令人不適的鋒銳感,但她平靜的眼神讓人感覺心中寧靜,薄薄的紅唇在美人臉上略顯豔麗刻薄,但對她來說卻令人想到安靜兩字。
氣槽靠過來看著資料,嘀咕道:“還挺漂亮,但眼睛這個地方怎麼感覺有點像鍾明的樣子,是兄妹嗎?”
雖然資料上沒寫,但並不排除這個可能,因為這麼厲害的賽馬娘屈居在一個小隊伍裡肯定有原因,如果鍾明是家人的話那就說得通了。
而且讓氣槽相信是親人的因素還有一個——那就是鍾明本人也是個強到不行的怪物!
不是常說一胎是天才,二胎是笨蛋嗎,怎麼兩個都這麼厲害?氣槽氣得牙癢癢。
魯道夫象徵聽到這裡卻是眼睛陡然一亮,如果明王是鍾明的家人,那不就證明鍾明家的遺傳基因確實是頂級中的頂級,直接和她持平了,那鍾明怎麼想也不可能差,要是再選擇一個強大的賽馬娘生孩子,豈不是一出生就是同時代無敵!?
魯道夫象徵本來還有所擔心人類的遺傳基因對賽馬孃的影響程度有多少,但現在看來不用擔心了,因為有賽馬娘明王這個例子在這裡,強大的基因就是強!
“我這兩天會再去問一下鍾明,畢竟明王要是能夠參賽的話對特雷森也是個好訊息,畢竟大家又有了新的競爭對手。”魯道夫象徵笑道。
“而且積分之類的也不用擔心了,更不用擔心解散。”氣槽聳肩。
“我可不擔心,因為明王隊的賽馬娘都十分優秀,畢竟她們的訓練員可是鍾明,對了,你現在不是應該幫東條訓練其他人嗎?”
“啊,對哦……”氣槽這才回過神來,對魯道夫象徵道:“你這兩天有沒有聽到幽靈賽馬孃的傳聞,聽說有一個很厲害的幽靈賽馬娘從彼岸歸來,專門找強大的賽馬娘和她比試,輸了的人會被奪走靈魂的三分之一。”
“這不會又是反抗軍鬧出來的奇怪傳聞吧?”魯道夫象徵無奈揉著太陽穴道。
氣槽笑了笑道:“後面那奇幻的部分大概是假的,但應該確實有這麼一個人在跟隨挑戰,特雷森歷史上也不少人這麼做過,我以前也被這樣追過呢。”
“知道是誰了嗎?”
“富士奇石打算去看看,之前那個幽靈找的都是隊內還正在成長的GII級的賽馬娘,大概本人也是GII的賽馬娘吧,想要在比賽前鍛鍊一下,讓GI的富士奇石去釣出來教訓一下正好。”
魯道夫象徵也覺得這個安排可以,在氣槽離開之後拿起手機開啟鍾明的line編輯著資訊,過了十分鐘好不容易憋出幾個片假名又被她刪掉。
“鍾明是中國人,多用點漢字比較好吧,片假名太囉嗦了……”魯道夫象徵喃喃著繼續編輯,過了半個小時才打出兩行字。
我這樣說應該不會冒犯到吧,但他要是沒有立即回信的話是不是說明他有意見?
不,鍾明的性格肯定不會在意。
我到底在猶豫甚麼?
魯道夫象徵揉著眉心,感覺腦袋裡有兩個小人在互相打架,都快把她腦袋吵裂了。
“最後編輯一下吧。”魯道夫象徵提起精神道。
……
“叮鈴——”
鍾明聽到兜裡手機響了,拿出來看了一眼發現是皇帝發來的。
[抱歉在這個時候打擾你了,在剛才賽馬娘比賽協會的理事和我通話時表達希望你隊內的明王能夠參賽的意願。我已經向他表示要做好被拒絕的打算,你想拒絕的話也可以。說起來最近入春了,是花粉病難受的時候,希望你能小心一點,如果有需要可以來學生會室找我要相關的藥物或噴劑。還有最近似乎有幽靈的傳說,希望你能夠小心點。
魯道夫象徵。]
很貼心一條資訊,鍾明感覺大耳朵劉對待下屬也差不多就是這種態度了吧,不然對他這個無親無故的態度為甚麼都這麼好。
鍾明想了想也編輯了一條禮貌的資訊回覆,務必不要讓魯道夫象徵感覺自己很無禮,至於明王出場——他現在並沒有這個想法,如果真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鍾明也能忍著羞恥去跑一場,但是現在明王隊蒸蒸日上,哪裡輪的到他上場。
不,
最好是不用他上場,因此他一定會好好操練小慄帽三人。
而看到最後那一句話的時候鍾明的良心有被刺痛。
因為他現在正在幹幽靈的勾當。
說是勾當也不嚴謹,他只是帶著自家的賽馬娘和其他賽馬娘進行友好的切磋而已,雖然因為時間問題來不及向特雷森申請,但肯定沒問題的對吧?
“拖累那,出來一個人!”嶄新光輝忽然用力拍著鍾明的背,指著中央特雷森門口道,經過一天的心態轉變,她已經從擔心受怕的犯罪嫌疑人變為了堅定不移的惡役狗腿,舉手投足間充滿了日奸味道。
鍾明連忙看去,發現是一個短髮颯爽的賽馬娘。
“富士奇石?我記得她這兩天都不會出門的才對,為甚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鍾明拿著筆記本左右翻看,有些奇怪道。
“要上嗎?”小慄帽躍躍欲試。
雖然和計劃中有點對不上,但鍾明見到這種良機不會輕易錯過,此時的富士奇石對他來說就是自家賽馬娘行走的經驗值,稍微思索了片刻就對後面三個賽馬娘道:“走,我們上!”
四人都拉上白色的雨衣,氣勢洶洶殺了出去。
明王隊,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