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附近的公園裡,在路人驚恐的表情中將黑色雨衣脫掉,鍾明對第一次跟跑訓練還是很滿意的,無聲鈴鹿的實力不弱,正好拿來當磨刀石。
“你們感覺怎麼樣?”鍾明回頭看著小慄帽三人問道。
她們也把身上的雨衣脫掉,小慄帽點頭道:“感覺很有收穫。”
在先前她們一直是看著鍾明的跑法進行訓練的,對於她們來說這是幾乎完美的跑法,但正因為過於完美所以需要的基礎素質也很高,她們根本模仿不了,而無聲鈴鹿則是特長於大逃的賽馬娘,跑法特點十分明顯,兩者相比較對她們自己來說正好對比優劣,增進技藝。
藤正進行曲也道:“學習了不少。”
嶄新光輝面無表情將雨衣脫下來——雖然說確實收穫不少,就連她這個平凡的賽馬娘也學到了不少,但你們就不吐槽一下嗎?
“我們這是在做賊嗎!?”
看到無聲鈴鹿的隊友的一瞬間就轉彎逃跑,讓嶄新光輝還以為她們自己幾個是通緝犯呢!
鍾明抱胸平靜道:“從客觀角度來說,別人確實會對我們產生誤解……”
“從主觀來說我也這樣認為。”嶄新光輝吐槽道。
鍾明覺得很有必要解決嶄新光輝內心的疑惑,拍了拍公園的椅子對她道:“讓我告訴你我高中二年的故事,當時我正苦於劍道增長不大,而玉龍杯就在眼前……”
嶄新光輝眼神專注,她把鍾明的比賽影片都已經下載到硬碟裡看了幾遍,玉龍杯是在高二的第一個專案,是奠定之後明王稱號的比賽,這麼看起來和她們現在遇到的情況差不多,都是即將面臨決定人生的重要比賽。
“面對這種情況我十分苦惱,劍道部裡已經沒有多少我的對手了,面對玉龍杯那群高手只打木人根本沒用,學校周邊的混混也已經被我消耗完了,不敢再靠近學校了。”
稍等一下!
你為甚麼要把混混用‘消耗’兩個字,你把他們拿去幹甚麼了!?
“那拖累那是怎麼做的?”嶄新光輝一副禮賢下士的表情鄭重詢問道。
“這時我發現了一個BUG,賽前找對手切磋很可能觸犯協會規則,但是和對方的老師打就不一樣了,當然正面決鬥對方肯定自恃身份不肯和我切磋,於是我效仿古代武士行徑,放學後在半路上蒙起臉拿著鐵木做木刀就殺上去。
“我從一開始的勉強應對到後來的輕鬆擊殺花了一個月之長的時間,但因此我的實力也突飛猛進。”
鍾明依次拍著三人肩膀,一副你們肯定也能像這樣的表情。
小慄帽和藤正進行曲對視一眼,嶄新光輝眼角抽搐,她的期待看來是被狗吃了,且不說鍾明這個野外的惡意紅名決鬥的行徑,她們就算模仿鍾明的方式去挑戰魯道夫象徵,對方肯定屁都不把她們當一個就秒殺了,恐怕還要擔心嶄新光輝不要氣得心肌梗塞而死。
鍾明也看出她們在想甚麼,擺手道:“放心吧,當初我挑戰完之後都都把我放學打工賺的錢給他們了,託此的福我連續吃了一個月的清水掛麵,而且我給你們挑的對手都很合適,不會讓你們覺得跟不上的。”
哪怕是一向自認為很弱的嶄新光輝,其實拼命追著無聲鈴鹿的時候其實也勉強掛在了尾巴上,而特雷森不知道有多少人追不到無聲鈴鹿的馬尾巴,小慄帽和藤正進行曲也很好地咬在無聲鈴鹿後面,可以說出乎他的預料。
藤正進行曲翻了翻手機,抬頭對鍾明道:“我看了一下賽馬娘比賽協會的規則,這種行為要是被發現的話可能會被罰處二十萬円起的金額。”
“這就是我們要穿雨衣的理由。”鍾明沉著道。
暴露了事小,但要是被罰錢事大,他們明王隊現在已經經受不起任何一點經濟上的衝擊,不然一直走在鋼絲上的平衡就要陡然斷裂,直接去深山裡當原始人了。
這也是一定要拿下接下來三場優勝的原因之一,必須要狠狠補一下明王隊的經濟,否則賽馬娘商店裡的好東西根本就買不到甚麼,光有金礦卻根本挖不出甚麼來。
傻鳥系統也是個死要錢的東西,八折卡都給了為甚麼不直接白給呢……鍾明十分厚臉皮想著。
嶄新光輝無奈,眼神依次看過眼前三人,小慄帽天賦是她們三人中最強的,但對於其他事情都很鈍感,並不覺得跟跑有甚麼奇怪的;藤正進行曲是能和小慄帽相提並論的賽馬娘,比小慄帽更有常識,但鍾明這麼說她肯定不會有意見,說不定還躍躍欲試;最後就是她自己,傳說賽馬娘日蝕鞋上的泥土都比她高貴的鄉巴佬。
但拖累那這麼厲害的人都這麼用心幫她們訓練,她又能說甚麼呢?嶄新光輝笑了一下,偷偷做壞事也是少年人專屬的樂趣,她們可還青春洋溢呢,在陽光下幹一些胡來的事情揮灑汗水才是這個年紀應該做的。
而且說實話其實她才是四人中最慌張的一個,三場GIII只要有一場拿不下優勝就要從中央滾蛋,小慄帽那麼厲害肯定沒有問題,藤正進行曲也是和小慄帽一樣厲害的人,那就只剩下她了。
一定要勝利!
“接下來要追哪位賽馬娘?”嶄新光輝用力拍臉,精神滿滿看著鍾明問道。
鍾明愣了一下,用力揉了揉她的腦袋道:“看來很有精神嘛,我看看日程下一個是誰,也是個很厲害的賽馬娘……”
……
中央特雷森學院內,Rigil隊熱火朝天的訓練室裡。
“幽靈?”東條華奇怪道,她正在記錄著隊內的訓練情況,和鍾明類似,她也是勤奮加努力的訓練員,關於隊內的筆記多得能把四疊半的房間都填滿。
“是啊,無聲鈴鹿說在路上遇到了幾個奇怪的賽馬娘,都穿著黑色的雨衣,其中一個聽說還厲害得不像話,但是在靠近校門口的時候就突然消失不見了,就像是幽靈一樣。”氣槽抱胸說道,“當然我是不信這個的。”
“是校內的丫頭又在開玩笑吧。”東條華嘆氣道,賽馬娘們天生擁有著強於他人的體質和腳力,但性格也各具特色,別的不說,就單說最近在學院內很出名的黃金船就知道了,據說學生會反抗軍裡也有她的參與,真是胡來!
“可能是吧,但能夠跑過鈴鹿的,很難想象到底是哪個傢伙。”氣槽皺眉道。
東條華也頓了下筆尖,能夠跑得過無聲鈴鹿的也是她們Rigil隊的對手,必須要好好記下來才行,但現在連對方的樣貌特徵都沒有要怎麼找。
她想了想發現沒甚麼思緒,轉而看向氣槽問道:“說起來最近你情緒不太好,聽說是連續做了幾天噩夢,好點了嗎?”
說起這個氣槽臉色就不怎麼好了,揉著太陽穴道:“好了,不……正因為好了所以才更不好了。”
這是甚麼亂七八糟的……東條華疑惑看著氣槽,但氣槽相當成熟,幾乎不需要她多操心,只是建議道:“就算是找到喜歡的人了也不能太過火,別像現在的年輕人一樣動不動就喊著‘地下室’之類的。”
氣槽愣了一下,連忙道:“我甚麼時候有喜歡的人了!”
東條華流著冷汗,有些無語指著氣槽手上拿著的木刀,上面的刀柄處還印著鍾明豎起大拇指的模樣。
“雖然我是不介意,但對方是其他隊伍的訓練員,你和明王隊的賽馬娘打交道的時候記得冷靜一點。”東條華道,不用多想,每個訓練員隊內的賽馬娘總有鐘意自家訓練員的,幾乎已經成為日本傳統了。
氣槽看著手裡的木刀急得漲紅了臉:“不是,我是從皇帝那裡拿來的,只是當作百倍奉還的目標而已……”
她每天拿著這把木刀就是為了有一天能用這木棍把鍾明打得嗷嗷叫,所以才一直不離身的。
“是嘛。”東條華抿嘴點頭,急成這個樣子的氣槽她還是第一次見,要說沒甚麼問題她可不行,但氣槽自尊心強,還是不和她多爭論好了。
一副完全不信的樣子。氣槽白嫩的臉蛋越發漲紅,感到有氣發不出。
怎麼每次提到鍾明這傢伙總會讓她氣得不行,總有一天一樣要拿木刀塗辣椒油對這傢伙暴揍用力瀉火!
Rigil隊基本都是高等年級的賽馬娘,基礎課程在前兩年就已經學完了,所以每天的訓練結束後基本就相當於她們的自由活動時間。
菱亞馬遜伸了個懶腰,健康窈窕的身段盡情顯露在陽光下,她最喜歡在這個時候去搶東京市內超市裡新鮮的胡蘿蔔回宿舍做料理了,但特雷森距離那裡也有一千多米的距離,正好當做訓練後的放鬆。
“說起來鈴鹿好像說來學校的路上看到了甚麼東西的樣子……”菱亞馬遜嘀咕著跑出特雷森的大門。
在她剛跑不久,後面就陡然冒出來四個黑衣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