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帝王等人也是在靠近船岡山的時候發現了待兼福來,作為特雷森有名的占卜愛好者,作為三女神創造出來的寵兒,東海帝王等人保持著‘占卜結果對我好就是真的,對我不好就是迷信’這一對三女神而言十分冒犯的想法經常因為一些小困擾而打擾待兼福來。
她們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五山送火這一從江戶時代弘法大師為了退散世間流傳疫病的古老儀式,如今已經變成了氣氛酸甜的情侶們坐在河岸上看著燃燒的大文字甜蜜不已的背景板。
作為日本的賽馬娘她們絕不允許這一神聖的儀式被情侶玷汙,即使是鍾明也不例外,為了保證鍾明身邊沒有異性隨便靠近他,東海帝王幾人毅然翹課從東京出發來到京都,正好遇到了開始擺攤的待兼福來。
“那和我有甚麼關係?”待兼福來聽完東海帝王的話後連忙問道。
“不……這不是為了防止你隨便占卜嗎?”東海帝王心虛道,要是徐大陰陽師亂點鴛鴦譜那不就糟糕了,當然如果是點到她頭上來那就另說。
這時帳篷門簾被掀起,鍾明走了進來,東海帝王連忙用胡蘿蔔戳著待兼福來腰部小聲威脅道:“不該說的別說。”
鍾明一進門就又看到了和上次一樣的幾個戴墨鏡口罩像保鏢又像極道的賽馬娘站在待兼福來後面,心想不愧是專業的,難道還想著要是占卜出錯了搶先對客人動手,以防止客人行事過激嗎?
“又見面了客人,這次你想占卜甚麼?”待兼福來臉色勉強詢問道,她作為占卜師的道德和背後的威脅讓她進退兩難,內心折磨。
“金錢運和事業運。”鍾明毫不猶豫道。
測金錢運主要為了讓明王隊不至於連水電費都交不起,要是NHK那群混賬東西還來落井下石的話鍾明不保證不會讓他們躺著出去;而事業運更不用說了,明王隊的三個賽馬娘們甚麼成績就代表了他的事業如何。
待兼福來鬆了口氣,看來沒有觸發到後面幾人的禁區,可以說實話不用說謊了,後面的東海帝王等人也鬆了口氣,心中越發佩服,不愧是明王大人,對女人一點都不在意,一直都在想事業有關的事情。
待兼福來雙手放在桌上的水晶球上閉著眼睛唸唸有詞,神秘程度看起來和女巫已經有幾分相似了,帳篷裡掛著的各種水晶掛飾也讓人感覺夢幻不已。
“嗯……”待兼福來將手伸回來沉吟一會,“客人你未來的運氣不會很好啊。”
“怎麼說?”鍾明也保持著占卜結果好就‘老天保佑’,不好就‘封建迷信’的良好心態,但聽到待兼福來這麼說還是心中一緊,前傾著身子詢問。
“未來一段時間客人在金錢上有巨大的災難,要做好家財盡失的準備,不過在散盡家財之後又有賺回來的良機,必須要好好把握。”待兼福來說道。
鍾明聽罷想了想,他自己也沒有怎麼花錢,也從不賭博和買奢侈品,那錢的去向就只能是花在賽馬娘身上了,而且很大可能是花在了賽馬娘商店上。
“那事業呢?”
“事業……一團迷霧,但十分極端,有可能墮入谷底,也有可能一飛沖天,其中的差距十分微小,稍有不查就足以葬送事業,比起金錢來說,事業運更加危險呢。”待兼福來知道占卜結果後也嚇了一跳,十分嚴肅對鍾明說道。
鍾明也想認真,但看到待兼福來星星形狀的瞳孔實在嚴肅不起來,只能點頭表示自己會注意的。
只是金錢運都已經跌到谷底了,事業運還能給我擊穿谷底直接熔斷了不成?鍾明心裡吐槽。
“三千円,多謝關照。”待兼福來伸出白淨的手掌道。
“這麼貴!?”
待兼福來臉上掛著微笑,她被東海帝王威脅了兩次,不能十倍奉還給她,只能讓鍾明買單了。
鍾明一邊心裡吐槽我的金錢運就是栽在你頭上了吧,一邊掏錢放在桌上,畢竟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鍾明總不能霸王占卜,那也太丟人了。
不過占卜這回事聽聽就好了,要是每走一步都想著占卜的結果只會畏首畏尾,占卜是為了讓人有勇氣面對哪怕不安的未來,而不是讓人畏縮恐懼於未知的事物。
剛走出帳篷鍾明就聽到了一聲哭嚎,只見一頭雙馬尾抱著優秀素質的右腿哭得眼淚直流,不知道的還以為優秀素質像壯烈犧牲的猛男一樣直接站著去世了,優秀素質也左搖右擺著腦袋看周圍有沒有人看她,一副十分害羞的樣子。
“你在幹甚麼啊?”鍾明拉著雙渦輪衣領將她提起來放到地上無語道。
“老師,內恰的腿骨折了,一定很痛吧,還能不能恢復了!?”雙渦輪看到鍾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著優秀素質的右腿連忙道。
“我不是瞎子,而且我就是帶著她去綁繃帶的,我當然知道,傷勢不需要擔心,醫生說了過兩個月就會好的。”鍾明依舊言簡意賅解釋。
“是嘛!?”雙渦輪驚喜,頓時放下心來。
鍾明看到她這喜笑形於顏色像小孩子一樣的心態,也不由笑了一下,然後看著周圍奇怪道:“你不是和其他人一起來嗎,怎麼就你一個人?”
“不知道,帝王她們好像有甚麼事要做神神秘秘的。”雙渦輪搖頭說道。
鍾明心裡有些傷心,他聽東海帝王說她們是自己的粉絲還以為是來看他的,現在看來估計只是來看五山送火的而已,他算是自作多情了。
此時躲在帳篷裡的東海帝王等人忽然想到她們與其在這裡偷偷摸摸,不是直接和鍾明見面更好嗎?
之前做賊做習慣了,現在要光明正大反而不習慣了。
“帝王,你出的壞主意。”目白麥昆挑著眉毛道,她竟然還跟著戴著口罩和墨鏡,要是被人拍到她作為目白家的人是這個大阪,那她回去後肯定會被外婆責罰的。
“麥昆不也同意了嗎?”東海帝王表示自己不背這個鍋。
特別周探頭看著帳篷外,見到鍾明往山上走後連忙打斷兩個冤家的對話,讓她們喊上黃金船趕緊跟上,四人組再次尾隨出發。
親眼看著她們尾隨的待兼福來一臉無語,這群人是來幹甚麼的?
不過她們走了也好,接下來就是她待半仙的時間了!
“客人請進……”待兼福來對帳篷外猶豫的人影微笑道。
這麼猶豫的樣子肯定是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那肯定需要她待兼福來指點迷津!
門口走進來一個人,穿著墨綠色的浴衣,身材高挑,氣勢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尋常人。
待兼福來臉上一僵……會長!?
魯道夫象徵坐下後想了想小聲道:“我想占卜一下某個人的戀愛運。”
我想那個人該不會姓鍾吧?待兼福來心想。
“咳,這可能需要他的生日和愛好之類的資訊。”待兼福來輕咳一下,想讓魯道夫象徵知難而退,畢竟會長的事情不是她一個小賽馬娘能摻和的。
“只需要這一點嗎?”魯道夫象徵掏出一沓紙張,抽出其中一張遞給待兼福來,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鍾明訓練員來到中央特雷森之後的事蹟,就連去便利店買了甚麼都一清二楚。
待兼福來手有一點發抖。
帝王,你們還是回來吧,我有點害怕了……
……
“砰!”
“砰!”
鍾明兩槍幹掉櫃子上一個巨大的胡蘿蔔抱枕,攤主臉都綠了,顫抖著手將胡蘿蔔抱枕遞給旁邊欣喜的小慄帽,她對可愛的玩偶不感興趣,就喜歡這種外形上能吃的。
“客人,你要不要去對面藤田家的金魚店看一下。”攤主走到鍾明旁邊小聲道。
“我就是從那邊被他推薦過來的。”鍾明說道。
該死的藤田,我不就搶了你一點生意,至於找人來壞我生意嗎,你這混蛋絕對是吃橘子都不挑白絲的鄉下佬!
攤主心裡氣急,但臉上只能露出微笑,他本來想用自己年近四十的壯碩身體讓鍾明這個年輕人知難而退,但鍾明看上去比他這個一米六五的高了快三個頭,而且衣袖下的手臂線條分明,感覺和拳擊手有的一拼,真打起來估計是鍾明過了兩秒就跪在地上哀求他不要嚥氣。
拳怕少壯,我雖然年輕時也風光無幾,但現在是年輕人的時代了……攤主退縮了,心裡安慰自己。
“店主,我這裡的玩偶帶不了那麼多,多的這些就還給你吧。”鍾明對攤主說道,轉頭讓後面的五個賽馬娘挑選自己喜歡的玩偶,剩下的還給攤主讓他可以繼續開店。
攤主頓時鬆了口氣,看來這位年輕人還是有武德的,和他年輕的時候一樣尊老愛幼,這可是他從中國人那裡學來的傳統美德。
“算了,我就當回購吧,小哥這點錢你拿著。”攤主掏出錢包將錢遞給鍾明,然後小聲道:“小哥,你等下去前面的內田家的攤子,那個混蛋最喜歡欺負你這樣的外地人,給他點顏色瞧瞧。”
鍾明點頭,道:“剛才那邊的藤田店主也是這樣和我介紹您的。”
攤主氣得耳朵冒煙:“那個傢伙果然是個吃橘子不挑白絲的鄉下佬!”
鍾明心想他也不挑啊,看來自己確實是個鄉下人。
但鍾明也不介意,帶著收穫滿滿的賽馬娘們繼續往山上的船岡山公園走,很快就要開始五山送火了,要找個好地方。
而在鍾明離開後不久,京都的賽馬祭攤主間都開始流傳一個傳說——有一個含冤而死的賽馬娘在五山送火的夜晚穿過陰陽兩界化作人類的模樣每個月會在賽馬祭上收割一波;也有人說那是新崛起的神秘極道來收保護費的,但無論哪個版本都讓人驚恐不已。
這個傳說也逐漸從京都擴散到了東京和大阪各個大城市裡,成為了有名的都市傳說之一。
鍾明這邊正走著,忽然有人注意到鍾明好奇道:“誒,你是明王隊的訓練員嗎,贏了氣槽副會長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