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的大雨下了三個小時,等雨停的時候天已經傍晚了,西落的太陽掛在山頂,昏黃的陽光撒在波光粼粼的河流上,金光閃閃。
而鍾明正走在帳篷附近噴驅蟲噴霧,雙手各拿一個雙管齊下,雙刀流將靠近的蟲子都噁心走,好在這塊驅蟲噴霧味道是薄荷味的,對鍾明來說並不噁心。
雨後蟲子就會多起來,而且又恰逢快到晚上了,為了晚上能夠睡得舒服一點還是早點處理一下的好。
鍾明眼見周圍都噴得差不多,也沒有蟲子靠近帳篷之後就進森林裡砍些木材,不一會手臂下就夾著一堆木材回來,讓四個賽馬娘自己準備燒水洗澡。
鍾明自己為了防止出現昨天一樣的失誤,讓她們輪流洗澡,至少有個人在旁邊望風,要是出現問題了就喊他,而效果也很不錯,至少沒有再看到她們光溜溜的身體了。
“拖累那你倒是表現出一點失望的表情啊。”嶄新光輝叉腰不滿道。
鍾明無語錘了一下她的腦袋:“差不多得了,真想我去當變態色狼是吧?”
鍾明坐在帳篷裡思考,明天也差不多該回東京了,畢竟她們的比賽也要開始了,他一邊思考著還能教給她們甚麼賽跑的技巧,但是發現自家幾個賽馬孃的消化能力有上限,並不能把他灌下去的知識都學會。
“只是十幾個場地適應技能而已,學得稍微有些慢了啊,當初我也只用了一週。”鍾明遺憾道。
藤正進行曲在旁邊乾淨衣服塞進包裡一邊淡淡道:“是訓練員學得太快了。”
“我的話,壞馬場好馬場以及泥濘專家都OK了。”小慄帽舉手說道。
“我只有好壞馬場。”藤正進行曲道,看向下一個嶄新光輝。
“……壞馬場。”嶄新光輝心虛道,連忙看向米浴:“米浴呢?”
“我也是好壞馬場。”米浴被鍾明和嶄新光輝看著,有些害羞搓著手道。
“誒!?為甚麼你背叛了我啊!我明明那麼相信你!”嶄新光輝悲傷大喊。
鍾明無語給了她一沙包大的拳頭:“自己學得慢就不要說別人背叛。”
不過鍾明倒是有些意外看著米浴,她年紀比小慄帽三人都要小一點,但是天賦和學習能力卻並不差,也是個GI的種子選手,至少比這個貨要強多了……
鍾明看向嶄新光輝。
“嘿嘿。”嶄新光輝害羞撓頭,“拖累那為甚麼這麼看著我,我的魅力增加了嗎?”
“……”鍾明沉默了一下,道:“算是吧。
“甚麼叫算是啊!”
“都收拾一下衣服,明天就要回去了,別落下東西,早點睡覺吧。”鍾明對四個賽馬娘說道。
嶄新光輝卻突然用力揮手,不敢置通道:“拖累那你難道是想在合宿結束的最後一晚早點睡覺嗎,這種無聊的最後一夜要是合宿之神看到是不會允許的!”
合宿之神是甚麼玩意,日本八百萬神明就是你們這群人閒著無聊造出來的是吧?
還是東京的壽司之神也是你家造出來的?
鍾明看著嶄新光輝,想看她還想搞點甚麼。
嶄新光輝挺起春巒般美好起伏的胸膛,驕傲道:“既然是合宿,那肯定是要講鬼故事了!”
小慄帽表情平靜,藤正進行曲和米浴嚥了口唾沫。
“鬼故事,我不是很會啊。”鍾明嘀咕。
“那就拖累那了,快坐下講給我們聽!”嶄新光輝興奮道,終於找到一個鐘明不擅長的領域了,要是他說壞了就能好好嘲笑他一番了,讓他知道平時自己等人在他手下是甚麼樣狼狽的感覺。
鍾明想了想道:“也行吧。”
藤正進行曲和米浴稍微鬆了口氣,鍾明不擅長講鬼故事就太好了,米浴自不用說,體型嬌小膽子也有點小,而藤正進行曲雖然有一米六七的女孩高挑身高,但對鬼故事的抗性極差——鬼故事X!
嶄新光輝連忙在帳篷中央點起蠟燭,幾人圍成一圈看著鍾明。
鍾明沉吟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鬼故事,但在我高二合宿的時候也曾經在海邊住過,當晚上我起床上廁所的時候,看到了海邊出現了奇怪的扭曲人型,好像是海底裡出現的怪物一樣。”
“我當時有點害怕,就拿著兩把木刀走過去,如果對方是妖怪的話就把它的腦漿攪出來……”
“stop!!”嶄新光輝連忙制止,對鍾明驚恐喊道:“這個故事的鬼是你才對吧,一般人會這樣一邊害怕一邊平靜地把腦漿說出來嗎!?”
“不是。”鍾明笑著撓頭:“人類有好奇心不是挺正常的話,而且年輕氣盛想和異形比試不也很正常嗎,可惜那是我們部門半夜去撿海帶的部門學長,如果是真的妖怪就好了。”
“這個鬼故事只有一個鬼,那就是你啊。”嶄新光輝吐槽道。
只要有鍾明在,壓根就沒有恐怖的氣氛啊,就算是伽椰子和貞子出現了,恐怕在兩個女鬼還慢悠悠爬出來的時候,鍾明第一時間提著木刀就殺上去了。
嶄新光輝覺得鍾明放在古代也是織田信長一樣的魔王,以他的身手想要奪取幕府簡直再簡單不過,天皇要是多說一句鍾明都能直接給他踹下去,區區兩個平民女鬼要是能對魔王造成傷害就是天大的笑話。
日本階級懂不懂,日本階級!
那邊兩個漂亮的女鬼,給本魔王跪下把你們的屁股厥高一點讓我看看多翹多豐滿,哦?還有一個是人妻,還有這種好事……鍾明真要遇上了貞子和伽椰子大概就是這種情況。
“我才不喜歡人妻。”鍾明吐槽道。
“但這樣就說不了鬼故事了呢。”藤正進行曲緩了口氣,笑道。
“是啊。”嶄新光輝失落道。
鍾明看著她失望的表情,想了想道:“想聽的話那我就說一說我以前的故事吧,雖然沒甚麼好玩的就是了。”
“誒,要說嗎?”
不止是嶄新光輝,連小慄帽和藤正進行曲米浴也連忙坐正了,好奇盯著鍾明。
鍾明被她們這樣期待盯著略微有些壓力,也稍微坐正了一下回憶道:“同樣說個訓練的事吧,那時候是高一籃球部的訓練,因為場館不多我們和排球部爭了起來,最後對方提出提議能打贏他們就讓出場館,我和部長就一起去挑了對面的一軍,然後過了兩天對面就硬要拉著我入排球部……”
鍾明說得沒錯,他說得沒有甚麼有意思的,就是校園平時遇見的事情,包括教學樓下的自動售貨機壞了不斷流出飲料罐,他們一群男學生厚著臉皮乘機去收颳了一批;班級裡的漂亮女生找鍾明告白,卻因為鍾明一直在訓練沒找到人最後作罷,後來還是其他學生告訴鍾明的;劍道部人丁凋零,學古劍道的女部長為了玉龍杯全校追著鍾明找他入部……
雖然是很平常普通的故事,但鍾明說起來也十分回味,四個賽馬娘聽得津津有味,大概不是故事很有趣,而因為是鍾明的故事所以才有趣,她們偶爾插嘴,然後又讓鍾明接著說下去,帳篷外只有夜風呼呼吹過的聲音。
鍾明說著說著她們眼皮就不斷打架,到了大半夜的時候都靠在一起睡著了,鍾明給她們蓋上被子免得著涼,看向還沒睡的米浴笑道:“你也早點睡吧。”
米浴抱著膝蓋,身上裹著被子對鍾明道:“鍾明先生的經歷很有趣,在高中的時候肯定也是閃閃發光的人吧。”
帳篷裡的燭火照耀得米浴眼裡閃耀發光,她明亮又羨慕的眼眸看著鍾明。
“米浴也想成為像鍾明先生這樣的人,您的光輝肯定照耀著她們,所以她們才會這麼信任您吧。”米浴看著旁邊相互依偎熟睡的小慄帽三人,羨慕說道。
“嗯,是這樣嗎?”鍾明思考了一下道:“但在我看來,反而是她們更加閃耀,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找到的珍寶。”
“誒?”
“因為你看,她們比所有人都要努力,明明知道我的訓練計劃很惡魔卻還是咬牙堅持,這樣的她們對我來說比任何人都要閃耀。”鍾明看著三個賽馬娘,輕輕笑道。
是這樣嗎?米浴眼眸微微顫動,呆呆看著鍾明。
只要這麼簡單,就能夠成為他心中閃耀的物件嗎?
“那……米浴可以嗎?”米浴忍不住問道。
“當然可以了,你以後的訓練員肯定會這樣看待你的。”鍾明按著她的腦袋揉了揉笑道。
但是……他肯定不會在河灘上的帳篷裡說著奇怪的鬼故事,一邊分享過去獨一無二的經歷吧?
米浴偷偷看著鍾明,感覺他臉上的笑容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好看。
並不是像魯道夫象徵那樣的霸道,也不是玉藻十字那樣的自信,同樣不是秋津帝王孤傲的笑,只是單純的相信著你的笑容。
果然……很閃耀呢。
燭火在帳篷裡微微搖晃,讓米浴眼眸裡好像越發明亮,她憧憬看著鍾明。
閃耀,就在眼前。
伸手,就能觸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