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昂的音樂在東京賽馬場中迴盪,無論外界看衰或者看高小慄帽,都無法否認她是這場比賽最受關注的賽馬娘,甚至比大部分的中央賽馬娘還要出名。
這都多虧了她並非受到中央邀請而加入中央,而是拒絕了中央之後以自己的實力站到了東海達比,地方的頂點之後強勢進入中央,這種打破傳統,草根逆襲的故事無疑讓賽馬娘賽事的粉絲更加狂熱。
赤坂美聰解說員高昂的聲音從東京賽馬場的擴音器中傳出。
“一號賽馬娘,人氣第二,黑色艾爾,八戰四勝,處於三連勝中,她能否在這場比賽中取得第四場連勝呢……”
“二號賽馬娘,人氣第五……”
每一個賽馬孃的出場都會讓滿場的觀眾歡呼,而擠到前排的記者也是連忙拿著攝像機拍照。
“九號賽馬娘,人氣第一——小慄帽!來自笠松的東海霸主,在地方的戰績達到可怕的十二戰十一連勝,這是她進入中央的第一場比賽,是否能拿下這關鍵的一戰呢!”
小慄帽從入場通道中走出來,頓時引來了全場最高浪潮的呼聲,讓黑色艾爾不爽撇嘴。
記者藤井泉助也是記者中的一員,他從笠松到中央一直都在關注小慄帽,或者說鍾明以及他隊伍的賽馬娘,他此時有些疑惑。
“為甚麼要參加飛馬特別賽,以小慄帽那個鍾明訓練員自信的性格就算想要一上來就參加GI級別比賽都不是不可能,但是竟然連經典賽事的前哨戰如月賞和共同通訊杯都沒有參加……”藤井泉助拿著攝像機皺起眉頭。
“難道是在進入中央後被中央賽馬娘和訓練員的巨大實力差距影響到心態,不敢參戰了嗎?”
歷史上類似這樣的情況並不少見,別說賽馬娘了,地方和中央的訓練員之間的差距也是極大的,單從理論知識儲備上就具有巨大的鴻溝。
賽場上,黑色艾爾看向正低頭踩著草地的小慄帽冷笑道:“讓我送給你中央的第一敗吧,地方的連勝就算再多在中央可不算數……喂!?”
黑色艾爾說到一半突然愣住,她看到小慄帽突然站在原地渾身顫抖,驚慌地喊出了聲音。
賽場觀眾的歡呼,
草地的清香,
微風吹過的觸感,
這就是中央!
小慄帽抬眸,興奮的眼眸裡一瞬間閃過閃電般的光芒,讓周圍的賽馬娘如同感受異物一般猛地回頭驚疑看向她。
……
“嗯?比想象中的要早一點,果然賽馬娘比我這個普通人的天賦要強嗎……”
賽場邊的觀眾席上,鍾明看著渾身抖動的小慄帽微微挑眉,從她感受到了轉瞬即逝的領域氣息。
鍾明不由一笑,碰到了領域的邊緣了嗎?
但這只是起步,接下來這條漫長的路才是分割掌握領域的強者和始終在追逐領域的失敗者之間差別,即使是最具有天賦的天才也不敢說自己一定能夠掌握領域。
那是,
超越了肉體的苦痛與精神的極限之後的全新世界!
就連鍾明自己掌握領域都是在他自己本人的意料之外,而進入領域之後的那無比亢奮中意識又極為冷靜的情況,全身上下接近枯竭的身體中又湧出全新的體力,甚至讓人感到無所不能的全能感!
所以那才是極少人才能掌握的東西。
“小慄帽在抖,沒問題嗎?”藤正進行曲突然擔心對鍾明問道。
鍾明回神,笑了笑道:“沒關係,只是武者震而已,也叫武者抖擻,是賽前集中精神的方式,雖然她好像並不是故意這麼做的。”
嶄新光輝好奇問道:“拖累那在賽前也會做類似的事情集中注意力嗎?”
鍾明想了想道:“我也是普通人當然會有心慌的時候,所以也要用類似的方式集中注意力,比如我從寺廟出生的同學那裡學到了賽前在瀑布下打坐靜心。”
嶄新光輝瞭然點頭,舉例笑道:“是說安赫爾瀑布(落差3212英尺)吧!”
“你把我當甚麼了?”鍾明無語道:“只是普通的寺廟後的小瀑布而已。”
嶄新光輝毫不理會,只是拿出死亡筆記本寫下:以後也禁止和拖累那一起靠近瀑布,不然一不小心就會被瀑布壓死。
藤正進行曲也一臉認同地點頭。
鍾明愈發無語,總感覺他家的賽馬娘都不把他當人了,他也是肉長的身體,怎麼可能硬抗大自然的力量。
這時比賽也開始了,一如既往赤坂美聰解說員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閘門開啟,九位賽馬娘都順利起跑,沒有人出現意外!”
“三號賽馬娘領先,二號和七號緊隨其後!”
“黑色艾爾處於中團,而地方新星小慄帽處於尾部第三名,她被前面的賽馬娘擋住了衝刺通道!”
“噢!突然戰況發生了變化,黑色艾爾在中程結束之後就開始衝刺了!”
“閃開!閃開!”
黑色艾爾咧起嘴巴,從第四名的位置一舉向第一名的位置衝刺。
“黑色艾爾一瞬間就超過了第二名和第三名的賽馬娘,小慄帽還處於被其他賽馬娘圍困的情況下,難道東海霸主在中央的首戰就要以這種方式落幕了嗎?!”
赤坂美聰的解說毫無疑問又調動起了現場觀眾的情緒,開始為小慄帽鼓舞,也有黑色艾爾的粉絲開始大聲聲援,一時之間東京賽馬場中又響徹觀眾的呼聲。
而處於賽場之中的小慄帽表情平靜,不理會前方擋住她道路的兩個賽馬娘,只是感受著腳上的草地。
柔韌,彈性……和笠松的砂地完全不同。
在這裡似乎能做到了,在笠松時所看到的那個動作!
屬於同一個隊伍的,被冠以鍾明稱號的那個黑色賽馬娘所跑出來的震撼所有人的操作。
她能做到的事情,
我也能做到!
小慄帽猛地踩地,在所有賽馬娘和觀眾驚訝的眼神中猛地向左前方衝刺,在這裡再也沒有人能夠擋住她了,眼前的道路一片坦途,因為這裡是沒有人會踏足的區域——賽場超外圈!
“小慄帽衝刺了,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左前方衝刺!”
“她來到了沒有賽馬娘阻攔的超外圈,展現了東海霸主的實力,一瞬間的衝刺就超越了中團的賽馬娘!”
“牡蠣~”
“可惡,牡蠣!”
被超過的賽馬娘不甘地發出哀嚎。
前方的黑色艾爾已經超過了領先的賽馬娘,正要對著終點衝刺的時候,突然渾身一顫,身後的某種氣息讓她瞳孔收縮。
“嗖!”
灰白色的身影從身旁出現,極低的跑姿讓人一瞬間就能認出她——小慄帽!
這個混蛋剛才還離我有七馬身的差距吧!?黑色艾爾心中震撼。
不能讓她超過……
黑色艾爾剛冒出這個想法,小慄帽的聲音就已經超過她了,黑色艾爾能看到小慄帽的眼中甚至沒有她,只是牢牢盯著終點。
“可惡啊!!”黑色艾爾大吼。
赤坂美聰的聲音再次響徹東京賽馬場。
“衝線!”
“來自笠松的地方新星小慄帽以兩馬身的差距贏下了飛馬特別賽的勝利,打斷了黑色艾爾的三連勝,初期在被盯緊無法衝刺的困境之下她選擇了極為困難的超外圈突破,這是極為少見的賭博!”
“上一次有賽馬娘使用這樣的戰術還是神秘的賽馬娘明王,她在堪比GII級別的札幌速杯中同樣面臨被針對的困境,以從超外圈突破的戰術,在全部實力都極為強勁的比賽中以二十二馬身的絕對差距贏下了比賽。”
“無論如何,讓我們恭喜小慄帽贏下中央的首勝!”
小慄帽站在看著大螢幕上的兩馬身差距不由握緊了拳頭。
距離二十二馬身……還有二十馬身。
她和明王的差距還有這麼大嗎?
“喂,明明贏了我怎麼還一副不滿意的表情。”黑色艾爾走過來不爽道。
“抱歉。”小慄帽看向她道。
“切。”黑色艾爾見她這麼平淡的反應頓時咋舌,“算了,反正你是贏家要露出甚麼樣的表情都可以,輸了就是輸了,恭喜你了。”
小慄帽點頭。
黑色艾爾看著她的表情不由皺眉道:“你最後的衝刺是在模仿明王嗎?”
“嗯?”
“一副‘你為甚麼會知道’的表情。”黑色艾爾無語,攤手道:“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為甚麼?”
“明王的那場比賽當時不知道為甚麼特雷森的餐廳裡也放映了,事後很多賽馬娘都偷偷學習她的戰術,但是無一不是慘敗,最後是皇帝出面才讓這股風氣斷絕,皇帝魯道夫象徵是這樣評價的——那是絕對強者的跑法,只有沒有體會過失敗的人才會選擇的戰術,弱小的人採用這種跑法只會自取滅亡。”
黑色艾爾聳肩,看到小慄帽臉上閃過不甘的表情,不由揶揄道:“你不會是想要讓自己的訓練員更加在意你吧?”
小慄帽愣了一下:“是這樣嗎?”
“甚麼嘛你都沒反應過來嗎,不過明王都消失幾個月了,也不用多管她的跑法吧。”
“但她是和我同一個隊伍的賽馬娘。”小慄帽道。
“是你隊伍裡的賽馬……嗯?誒!??”黑色艾爾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看著小慄帽。
這種事情她之前無論在特雷森的內部網路上還是新聞上都沒有聽說啊!
小慄帽並不理會旁邊黑色艾爾的震驚,站在十萬名觀眾震耳欲聾為她歡呼的東京賽馬場草地中央,她只是看向了鍾明的方向。
鍾明正和嶄新光輝與藤正進行曲拍手慶祝,轉頭對她笑著豎起大拇指。
小慄帽平淡的臉上也不由露出明媚燦爛的笑容。
……如果能夠贏過明王的話,鍾明是不是也會多看她一會了?
黑色艾爾從震驚中回過神,看到小慄帽臉上燦爛的笑容不由叉腰,這也太明顯了吧?
這時旁邊有小孩子跑過來舉著紙筆請她簽名,黑色艾爾蹲下笑著摸了摸她們腦袋,耐心給她們簽名並且畫上精緻的特雷森馬蹄鐵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