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笠松機場走下飛機,明王在稍顯破舊的候機廳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只剩下5円,壓根沒有坐計程車回家的餘額,就連她去北海道的機票錢也是從房東那裡借來的。
明王看了一下系統變身的剩餘時間,從早上起床變身到現在已經經過了十三個小時,再過一會就能恢復原貌了。
“回到家裡大概是二十公里嗎,機會難得就跑回去吧。”明王走出機場,活動了一下身體,她身上穿的是運動服正好不用換衣服。
夜色已經降臨,街道兩旁的路燈亮起。
明王向著家的方向跑過去,夜晚的涼風吹在她的臉上,微涼的空氣讓她心情愉悅。
“說起來,以前為了鍛鍊身體也和同部門的人去過其他地方集訓呢,還在林子裡和一頭意外出現的銀背猩猩打了起來……”
運動讓明王的思維開始活躍起來,不由想起了過去的事情,嘴角勾起,腳下的速度更快了。
而低頭看手機的路人,突然看到一道漆黑的影子帶著一點紅光在空中劃過猩紅的長線,掀起一道狂風。
“誒?妖怪?”
路人看著眼前路燈昏暗的山道,開始害怕。
……
“不知道拖累那現在怎麼樣了,要不要去他家看看,但是我們不知道他家在哪裡……”
放學後嶄新光輝和小慄帽在外面剛吃完自助餐,因為笠松特雷森學院的儲糧已經被某慄帽吃完了,晚餐不得不在外面解決。
嶄新光輝回頭看著那家自助餐,在她們剛走出店門就在門口貼上‘小慄帽不許入內’的紙條。
好嘛,又被一家拉入黑名單了。
不過笠松的自助餐廳應該還有不少,還能當一次性餐廳吃半個月……嶄新光輝一邊為好友想著一邊走著,忽然看到小慄帽停了下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街邊的電視上,一個髮色耳朵瞳孔漆黑,面板白皙的賽馬娘對著螢幕露出溫和又略帶威嚴的笑容。
“啊,她是今天在北海道新出道的賽馬娘,叫做……明王?可惜訓練員沒能和我們一起看她的比賽,不然就能分析一下了。”嶄新光輝可惜道。
小慄帽看著電視上那重播的比賽過程,那個漆黑賽馬娘恐怖的起步以及毫不停歇的加速,就連那雙眼閃過的紅光似乎也似曾相識。
“不過看著這麼厲害的賽馬娘我也興奮起來了,小慄我們跑回去吧!”嶄新光輝揮舞著拳頭對小慄帽興奮道。
小慄帽也有點熱血沸騰,握緊雙拳,道:“好。”
兩人順著笠松的長亮川向笠松特雷森的方向跑回去。
“我要努力練習,讓訓練員大吃一驚!”嶄新光輝邊跑邊鼓勁道。
“我……能跑就已經很開心了,不過訓練員說要去東海達比,似乎也不錯。”小慄帽嘴角勾起。
“小慄好狡猾,明明知道我不像你那樣做得到!”
“額,你在說甚麼?”
兩人一邊跑步一邊吵吵鬧鬧,忽然後面有一道跑步聲響起,兩人轉頭看去,不知何時一個純黑的賽馬娘出現在她們旁邊並行跑著。
剛才……出現在電視機上的領先第二名十七馬身的賽馬娘!小慄帽瞳孔一縮。
這個漆黑的賽馬娘似乎正在出神,嘴角勾起,比起她可愛的容貌,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銳利的眼眸,彷彿會將人撕裂。
明王愣了一下才發現,旁邊這兩個跑步的賽馬娘不是她指導的嗎?
要是被發現自己的身份那就社會性死亡了。
還是趕緊跑回家吧。
“咚!”
明王用力一踩加速,發出如敲鐘般沉悶的聲音,餘光卻發現小慄帽也突然加速跟了上來。
Ho~竟然向我靠近嗎?
明王看到小慄帽眼神裡連她自己也沒有發現的勝負心,不由咧起嘴巴,既然想比較的話,那就趁著賽馬娘時限的最後一點時間和你比試一下吧!
“能跟上來嗎?”明王露出輕鬆的笑容對小慄帽道。
小慄帽眼睛裡燃起鬥爭的火焰。
明王眼裡,小慄帽逐漸和以前自己的後輩的身影重合在一起,那時候她也是經常使用極限訓練,用最高強度的訓練讓新人快速成長,但那需要新人擁有極為強韌的精神力。
你能堅持多久?
明王再度加速,小慄帽跟上,如此反覆數次,小慄帽終於露出疲態,速度開始降低,但明王卻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向前方的街道跑去,消失了蹤影。
小慄帽看著消失不見的明王,握緊的拳頭忍不住顫抖。
這樣的賽馬娘……在中央能排到多少名次呢?小慄帽第一次對強大賽馬娘雲集的中央產生了興趣。
“哈……哈,你們跑得太快了。”嶄新光輝過了許久才從後面追上來,上氣不接下氣。
“光輝,明王在中央排名第幾?”小慄帽詢問。
“嗯?明王和我們一樣是地方賽馬娘,不是中央的賽馬娘哦。”
……
晚上八點,回到家裡的時候系統的變身時限正好結束。
鍾明看著狹小出租屋的落地鏡裡的自己又變化原來的模樣點頭。
“系統,給我把變身的功能封印起來,永不啟用!”鍾明對系統說道,然後聽到手機上的提示音,札幌出道戰的獎金到賬了。
二十萬円的獎金一下子讓鍾明家的經濟危機緩解了一大部分。
隨後又發來一條簡訊,詢問明王甚麼時候再度出場。
“想也別想。”鍾明直接關閉手機丟到一旁,先把未來三個月的房租交了,然後把準備要給小慄帽買的新跑鞋的錢給劃出來。
“訓練用和比賽用的跑鞋,以及替換用的馬蹄鐵,加起來大概十四萬円,再除去我六千円的房租,相當於一下子去掉了十五萬円……”鍾明眼角微抖。
“笠松特雷森的訓練員工資是每個月三號發,距離現在已經很快了,更別說我還有五萬円的存款。”
鍾明計算了一下,距離三號還有十天,至少足夠自己生存到發工資的時候。
“唉,先把錢的事放一邊,重新制定一下小慄帽和嶄新光輝的訓練表吧。”
鍾明變成賽馬娘也不是沒有收穫,至少更加理解了賽馬娘在比賽時的節奏和衝刺時機,在指導賽馬孃的時候能更加細緻。
鍾明埋頭在桌子前改改寫寫耗費了三四個小時,等訓練表制定完成之後已經深夜了,伸了個懶腰起身燒水洗澡,感慨今天這魔幻的一天,準備在睡前看一看新聞就睡覺了,剛開啟手機就看到了熟悉的名字在新聞頭條上。
‘領先十七馬位的神秘漆黑賽馬娘——明王,在獲勝後神秘消失,連勝者舞臺也沒有其身影,與此同時,她奪冠後的言論引爆了眾多賽馬娘賽事粉絲的熱情……’
配圖是明王單手按著鏡頭,露出自信又威嚴的笑容的照片。
“???”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