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層,白之屋。
“雖然我有料到你們這次單獨外出可能會有不錯的進展,但直接快進到生孩子的地步,也未免太快了吧。”
溫婉的聲音伴隨著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徐徐傳來,彷彿契合著某種節拍。
黑雪姬站定在桐子面前,笑容有些揶揄。
背後紫黑色蝴蝶雙翼顫動,黑色的紗裙上裝飾著白銀蝴蝶圖案,織物上覆雜的紋理給予典雅浪漫的印象,讓冰白雪膚彰顯出強烈的存在感。
少女脫俗的容姿和出塵的氣質也和禮服相宜得彰。
在這個瞬間,桐子眼中浮現出一抹精妙絕倫的驚豔。
如果換個時候,看到這身足以驚豔SAO中所有女性玩家的【黑鳳蝶】,桐子恐怕都會呆滯下來,眼冒小星星。
但現在,眼中那抹驚豔便被爆炸般的羞澀化作的浪潮給沖垮。
“師傅~!”桐子紅著臉鼓起臉頰瞪了黑雪姬一眼,聲音卻是有種撒嬌的柔媚感。
接著,似乎想到甚麼,緋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糾結與沉重,桐子手足無措地看著面前敬愛的師傅。
“師傅,我……”
“放心放心,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些可不是開玩笑的哦~!”
時光沉澱出的成熟,黑雪姬敏銳地察覺到了桐子隱藏在表面下的不安和愧疚,淺笑地開口安慰。
大方的表示沒有關係,你隨便給師傅戴健康色的帽子~!
我個真的不在乎,不如說越多越好~!
桐子表示她大為震撼並且真的看不懂,隨後將求助的目光盡數投向站在一旁的白祈。
白祈聳了聳肩,完全無所謂的表情,明顯是已經習慣了。
牽起黑雪姬的白嫩小手,白祈的表情逐漸變得興奮起來。
YES!
雪人套裝,完工!
連頭部都做了處理,特殊的頭套,原本是用於偽裝的材料,有將腦袋稍微放大的特殊效果,還能再一定程度上變成淺畫素風。
白祈興奮地將雪人套移動到自己的揹包中。
結婚後雙方有夫妻共享揹包,可以方便夫妻進行裝備和藥劑的共享,只是空間不如自己的揹包大。
因為經常更換結婚物件,所以白祈們的夫妻共享揹包中東西不多。
另一邊,穿著與黑雪姬情侶版本時裝【白鳳蝶】的亞絲娜正在照顧結衣。
白鳳蝶與黑鳳蝶裝飾幾乎完全相同,改變的地方只有顏色和胸前。
將黑白紫的配色改為白粉紅和淡金,黑雪姬緣於前置裝甲過於薄弱,可以選擇在黑鳳蝶前方放肆鏤空而無需擔心走光。
可亞絲娜的白鳳蝶如果前方大部分鏤空,這身時裝多半就變成了情趣衣物。
為此只能補上幾隻蕾絲蝴蝶裝飾,將畫風從情趣衣物拉回炫酷時裝,但那類似於絕對領域般的美妙感還是時刻挑動著白祈的心神。
將美妙之處給白祈展示過後,亞絲娜便收起【白鳳蝶】,換上普通的居家服,因為現在和白祈是夫妻關係的黑雪姬,所以今晚她沒必要穿。
亞絲娜將結衣抱到沙發上坐下,“來,吃點水果吧,小結衣。”
結衣拿起切好的蜜瓜,軟孺地看著亞絲娜,想到道謝,卻不知道該如今稱呼。
“嗯,叫我亞絲娜,或者跟著叫媽媽也可以哦。”亞絲娜笑著揉了揉女孩兒的腦袋。
“亞絲娜,媽媽?”結衣疑惑地歪了歪頭。
“怎麼了嗎?”
結衣偏頭看向黑髮少女,漆黑的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媽媽…是…桐子。”
“哦~桐子是媽媽嗎?”亞絲娜飽含笑意的雙眸看向桐子。
“不不!我不是她媽媽!”
似乎是怕亞絲娜誤會,桐子頓時慌張地搖頭否認,緊接著她便意識到了甚麼,卻已經晚了。
就像是兩三歲的小孩子,結衣的表情瞬間發生變化,淚眼朦朧,泫然欲泣,神情像極了被拋棄的小貓一般楚楚可憐。
“桐子,這可不行哦,既然當了媽媽,就要負起當媽媽的責任。”亞絲娜佯怒道。
“結衣不哭,不哭哦,爸爸在。”以柔和的話語安慰著女孩兒,亞絲娜將結衣送到白祈的懷中。
把出生第一眼看到的人認作爸爸媽媽,你是哪裡的小鴨子嗎?
白祈心中吐槽著,手上卻遵循亞絲娜的意願接過結衣。
真的沒有比賢妻良母這個詞更合適形容‘自己’的了。
“我……我……”
桐子啞然呆滯,不僅僅是師傅,就連亞絲娜對結衣管白祈叫爸爸和管她叫媽媽的情況,完全不吃醋,她真的就想不明白了!
在白祈懷中,結衣仍舊以那副隨時都有可能哭出來的表情看著桐子。
“好吧!我知道了!媽媽就媽媽吧!”
桐子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樣子,作為女朋友的兩位都不著急,自己在這瞎想甚麼?
此話一出,結衣立即如同雨過天晴一般,泫然欲泣的稚嫩小臉瞬間變成大大的笑容。
“爸爸!媽媽!”
結衣從白祈懷中跳下來,開心地牽住白祈和桐子的手,就像是溫馨一家三口人。
只是在黑雪姬和亞絲娜的注視下,桐子扭曲的就像是渾身都有螞蟻在爬。
白祈斜視著桐子,少女有些不知所措,那張初雪般嫩白的臉頰耐不住的染上了淺淡的粉霞,撇過頭去,不敢對視。
白祈輕笑一下,隨即蹲下將結衣給抱進懷中,“結衣啊,今天爸爸要糾正你一個常識哦。”
“嗯?”結衣歪了歪頭。
“媽媽呢,其實不止可以只有一位哦。”
“你看,只有爸爸和媽媽才能結婚是吧?”
白祈提出足以登上弱智吧早報的結論。
“現在爸爸的結婚物件是雪,所以,如果你認為我是你爸爸的話,那雪就是你的媽媽。”
白祈抱著結衣來到黑雪姬面前,指著那精緻的俏臉說道。
接著,白祈又將結衣喹抱到亞絲娜面前。
“還有,我們現在是在遊戲中,在真實的現實世界中,爸爸的妻子是亞絲娜,所以,如果你認為我是你爸爸的話,亞絲娜還是你的媽媽。”
“然後還有桐子。”
“所以,你有三個媽媽。”
在開始思考第一個問題時結衣臉上就出現少許呆滯,彷彿石頭人在開啟大招前進行思考的表情。
作為幾乎摸到人類感情的強人工智慧,擁有超強的學習能力,正常狀態下結衣肯定不會因為這些邏輯而出現遲疑。
但她現在正處於程式崩壞後的重新學習階段,周圍人的常識與認知,全部都是她的學習養料,這時候如果喂進去的‘有問題’邏輯鏈。
因要表達迷惘而做出歪腦袋的行為,結衣眨了眨眼,最終流露出恍然之色。
“媽媽生的!”
桐子有些眼角抽搐地看著這一幕,這樣忽悠小女孩兒先不說,這個樣子真就毫不掩飾自己是腳踏多條船的渣男嗎?
或許是緣於跟三人在一起的時間太長,經常看到三人膩歪在一起的畫面,熟悉了三個人‘愛情’的氛圍,她竟出奇地覺得,這似乎並不是甚麼太大的問題。
真是見了鬼了!
我一定是病了。
而且,白祈剛剛的話有一點讓桐子非常在意。
在現實世界中,白祈和亞絲娜是……夫妻嗎?
夜空般的眸子裡劃過一絲失落,桐子抿了下唇,又低頭看了眼與白祈十指相扣的師傅。
她感覺她的愛情觀快被擰成麻繩了!
當結衣從思索狀態脫離之後,彷彿再一次完成學習,她說話的語氣不再是模糊不清,結結巴巴,雖然依舊緩慢且簡潔,但已經能夠清晰表達意思了。
“媽媽!”
“媽媽!”
黑雪姬和亞絲娜坐在沙發上,樂此不疲的迎合著結衣,每當結衣叫到自己時就會應和。
“媽媽!”
結衣可愛地跳到桐子面前,拉著她坐向沙發剩餘的位置。
桐子順著結衣的意思坐下,感受著周圍散溢著的溫馨又溫暖的氛圍。
“好像真的變成在守望孩子玩耍的父母了呢?”黑雪姬看著陪結衣玩耍的桐子,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如果‘黑雪姬’是桐子和亞絲娜的孩子,那是不是意味著她要叫結衣姐姐啊?
亞絲娜貌似真的被結衣給激發了內心的母性,如媽媽關照剛學會走路的孩子般照顧著女孩兒,滿臉溫婉賢惠。
“吶,結衣醬,晚飯想吃甚麼呢?”
“晚飯?”結衣做出表疑惑的動作。
亞絲娜啞然一笑。
“好吧,那就只能努力試試看能不能做出結衣醬喜歡吃的東西了。”
說完,亞絲娜就直接走進廚房,開始做飯。
將一堆堆的食材從道具欄裡進行實體化,用菜刀輕輕一碰,就會切成塊。
這一幕無論看多少次都讓黑雪姬心神感慨,這遊戲的料理系統實在太簡陋了。
在加速世界的年代,虛擬世界內的萬事萬物都能做到和現實一模一樣的程度。
在享受完亞絲娜做的晚飯後,休息了一段時間,亞絲娜便以散步的名義拉著桐子和結衣離開白之屋。
桐子有些遲疑,她不明白為甚麼亞絲娜不叫著白祈和師傅,想要去叫兩人,結果被亞絲娜拖走。
自始至終黑雪姬都沒有脫下黑鳳蝶裝扮,接下來的劇情顯然是即將開啟氮氣噴射的卡丁車。
然而,就在黑雪姬拎起裙襬時,敲門聲突然響起。
“……”
“……”
兩人的動作頓時停住。
白祈用力地深吸一口氣,才將心中的情緒,各種情緒壓下去。
肯定不是亞絲娜和桐子,她們是不會敲門的,知道這個住所的人不多,那個都是可以下黑手的好朋友。
“很好!”白祈手中出現綠黃色的瓶子,這是他製藥技能的副產品,癢癢毒,望名知物。
“讓我看看,接下里受到這份禮物的小可愛是誰呢?”
待黑雪姬幫忙整理衣物後,白祈來到門前,開門的同時揚起手中的瓶子。
那是一個男人。
年紀在二十五歲左右。
臉龐頗為消瘦,看起來非常剛毅,卻散發著不知名的知性。
穿著紅色為主白色十字架點綴的長袍,灰金的長髮束成馬尾,有一縷自額前垂下。
“歡迎,臥槽,茅……”
聽到白祈驚歎的瞬間,黑雪姬便抓住他的手,拿過白祈身體的控制權,“……咳,希茲克利夫團長?”
來著竟然是茅場晶彥!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血盟騎士團的護衛。
“兩位能這麼直接的認出我,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呢。”
陽剛的外表,卻有著溫文爾雅的書生氣質,開口就能給人相當親切的初印象。
有種獨特的人格魅力在內。
“謙虛了,最強公會血盟騎士團的團長,整個SAO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如此說著,白祈就像是發現做錯事的湯姆那般,迅速將瓶子收起來,然後對希茲克利夫回以異常燦爛的笑容,一排潔白牙齒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此刻的希茲克利夫看著白祈那燦爛的笑容,以及滴落在身上的液體,還有系統內出現的新圖示,臉色稍微有一點點的僵硬。
你說他是用管理員許可權把異常狀態銷掉呢,還是不銷呢?
好癢!
好癢!
怎麼會有用這種道具迎接客人的人啊!
算了算了,對待精神病人要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