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龍作為整個遊戲都極其稀有的可收服使魔,擁有著諸如能夠探知怪物接近的索敵與能幫主人回覆少量生命值的便利能力。
加上西莉卡那洋娃娃般可愛精緻的面容,是比使魔還要稀有的美少女遊戲玩家。
這兩點讓她的生活變得很輕鬆,邀請西莉卡加入的隊伍和公會絡繹不絕。
加入隊伍去練級的話很少用自己購買恢復水晶,企圖一親芳澤的男玩家們會為她準備好。
雖然年紀還小,但怎麼說都獨自在這個世界生活了近半年,很多事情都她都是明白的。
面對周圍男生的殷勤,西莉卡能婉拒的婉拒,感覺確實有功勞的時候就會收下。
儘管如此,但還是由於吸引了隊伍中男性的關照而被同隊伍的女性玩家排斥。
被茶之力九段的成熟女性陰陽怪氣,還沒有感受到茶之力氣感的西莉卡根本沒有還嘴之力。
被譏諷到心態爆炸的西莉卡退出了隊伍,然後自己來迷路森林練級。
等級比樓層數高9級,算是在安全練級等級內,且有著稀有使魔的幫助,出現危險的可能性非常低。
可惜,平常被當做吉祥物和奶媽在隊伍中被保護的太好,導致西莉卡自身在戰鬥方面頗為薄弱,被三隻醉狂猿人包圍的她陷入困境。
缺少前線戰鬥經驗,忘記了時刻謹記恢復水晶的數量,結果血條被打到紅色狀態。
在千鈞一髮的須臾間,畢娜衝上來替她擋住了那足以讓HP歸零的重擊,代價是自己的死亡。
對於西莉卡而言,畢娜並不是簡單遊戲裡培養的寵物或使魔,而是真真正正的同伴兼朋友,是在這個死亡遊戲中自始至終都陪伴她的精神支柱。
被救下了,但內心的酸楚幾乎凍結了西莉卡的思維,甚麼也說不出來。
“畢娜……”
任由著悲哀的情緒填充著胸腔,晶瑩的淚水從中溢位,西莉卡雙手捧起畢娜的掉落物,緊緊抱住。
“不要扔下我一個人,畢娜!”
注視著淚水奪眶而出的西莉卡,桐子漆黑如墨的眸中氤氳著幾分憂鬱。
“抱歉,沒能救下你的同伴。”下意識放輕的語調,每一個音階都按壓在溫柔的地方。
“不,都怪我這個笨蛋,自以為是能獨自突破森林……”
沒有去管流溢而出的淚水,西莉卡轉頭看起桐子,“謝謝你救了我。”
被少女淚眼朦朧地仰視著,楚楚可憐卻傷心欲絕的表情,桐子張了張嘴,一時卻又說不出安慰的話語,於是偏頭看向白祈。
因為在一層就遇到三人,且之後就成為黑雪姬的徒弟,在十層左右就加入三人小隊。
桐子並沒有經歷作品世界線中那些會讓Kirito性格發生轉折的事件,一直都受到黑雪姬和亞絲娜姐母般關懷,再有性別不同帶來的差異。
除了那誕生於本質的溫柔,性格其他方面與【桐人】還是有差距的。
面對桐子求助的眼神,白祈上前一步。
“那根羽毛,有設定道具的名嗎?”
西莉卡聞言微愣一瞬,隨即看向手掌中的藍色羽毛,輕輕點選。
【畢娜的心】
看到道具名後呆滯下來,跪坐在地的少女攥緊自己胸腔前的衣襟,悲傷即刻瀰漫而開,她竭力抑制住抽泣的聲響。
“這種道具名……”憑藉黑之王豐富的遊戲經驗,白祈判斷道,“應該有復活的可能。”
“復活!?真、真的嗎?”西莉卡抬起頭,目光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嗯。”白祈點了點頭,“在47層南邊,有名為‘回憶之丘’的圈外迷宮,聽說盛開在丘頂的花是使魔復活道具。”
茅場晶彥在最初說過,取消遊戲中任何復活道具。
這話只針對玩家,並不包括遊戲內的存在,讓使魔復活的方法還是有的,雖說通常都伴隨著很多限制就是了。
西莉卡聞言停下抽泣,露出驚喜的笑容,只是很快又低下頭,“47層……”
她現在才44級,要比樓層等級高10級左右才能算是安全,她現在過去,野外普通的小怪都能置她於死地。
“非常感謝你提供情報!”
西莉卡對白祈深深地躬下身去,“只要我加油升級,總有一天……”
“復活只能再死後三天內進行。”
沒有委婉,無波瀾且偏向平淡的話語打斷西莉卡的話。
“這……怎麼會……”西莉卡凝望著白祈,瞳中才升起的希望就此緩緩熄滅,伴隨著淚水滴答聲,“都怪我……對不起,畢娜。”
少女的眼睛再度迷濛,逐漸連續成了不間斷的哭泣。
桐子抿了抿唇,慢慢地抱住了哭泣的小女孩,她抱的是那麼用力卻又那麼小心,那目光中流溢著如水的溫柔。
白祈眉頭微挑。
不對勁。
桐子是很溫柔,但還不至於對陌生的女孩兒寵到這種程度。
猶豫了一下,白祈開口說道:“如果你出錢,我們倒是可以幫你……但聽說使魔的主人不去,花就不會開。”
接著對西莉卡發起交易,將在揹包中吃灰很久的裝備發過去,這都是黑雪姬練習【鍛造】技能時打造的武器。
「銀線甲」、「漆黑短劍」、「精靈之靴」……
雖然都是練習副產物,但都是中層玩家夢寐以求的高階裝備。
“這些裝備大概能抵6到7級,有我們一起去的話,應該能搞定。”
小臉上露出幾分錯愕,西莉卡用著還未散盡哭腔的語氣問道,“為甚麼……要做到這個地步?”
自始至終都平淡的語氣,以及作為同伴的黑衣少女那絕美面容,這兩人應該是情侶吧?
自然而然做出的判斷,那麼白祈對自己應該沒有任何特殊的心緒,那麼,為甚麼會這樣幫助自己呢?
桐子同樣抬起腦袋,驚奇地注視著眼前這一幕,白祈可不是會對美少女特殊對待的人。
用他的話來說,是徹頭徹尾的男女平等主義者,就算是女生,該出手也絕對不會手軟。
“原因的話,和你旁邊那位有關吧。”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白祈聳了聳肩。
“她看向你的眼神,不像是看普通女孩的眼神,我記得她有個妹妹,你大概和她的妹妹很像吧。”
在輪到亞絲娜和白祈結婚時,只能看不能加入實在太難頂了!
在這個時候,黑雪姬通常都會離開,去找桐子一起睡。
本就有些迷戀師傅的少女,在這個過程中,心中本就蠢蠢欲動的奇怪感情更上一層樓。
朝夕相處之下,桐子對黑雪姬的感情已不是三言兩語能夠描述的清的了。
兩人經常會在寂靜而安詳的夜晚中進行溫馨的‘母女’談話,嗯,桐子將黑雪姬當做媽媽看待~
在這個世界上,應該不會有人比黑雪姬更加了解桐子。
所以,白祈能夠透過少女的眼神就推測出以上的結論,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對於桐子而言,這卻是未曾預料到展開。
不同於理智的男性,哪怕本質為同樣的溫柔,心思細膩的少女在感情方面更為敏感。
她確實和白祈提起過她有一個妹妹,但除了‘桐谷直葉’這個名字之外並無其他,更遑論說外貌之類的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東西。
可白祈卻僅透過她看向西莉卡的眼神便完全理解並精準猜中了自己的心思。
不經意間流露出來些許的愕然,黑衣少女墨色的眸瞳以煙火般的姿態躍動,身心皆反饋出某種不自然的不適感。
血液的迴圈加快至面紅耳赤,心臟的躍動則如鼓點般敲擊著意識。
不對,不對!
有甚麼不對勁的東西正在生成!
“怎麼樣?我沒說錯吧。”
看著白祈與此前無二的面容,桐子眼神遊移地看向別處,“是沒、沒錯啦~!”
剛剛的一瞬間,自己似乎對白祈——師傅的男朋友心動了?
不,不是吧?
斜了眼笑容得意卻溫和的白祈,桐子忽然有種罪惡感湧上心頭。
不行不行!
那可是自己最親愛敬愛深愛師傅的男朋友啊!
如果被師傅知道的話……
的話……
額……
怎麼感覺師傅完全不會生氣,而是會似笑非笑地調侃她?
察覺到某種微妙氣氛蔓延而來,西莉卡眨了眨眼。
莫說是心思細膩的少女,就算是戀愛小白都能看出眼下這場景是白祈在不知不覺間打出正中靶心的暴擊。
寂寥的森林間,忽然有輕微的笑聲響起。
白祈和桐子不約而同地看向笑聲的源頭西莉卡。
“啊,抱歉抱歉。”察覺到兩人的注視,西莉卡先是低頭道歉,接著綻放出如釋重負笑容。
“只是覺得哥哥姐姐的感情真好呢!”
彷彿被師傅的雙刀流砍到心臟,會心道觸發真實暴擊,桐子那天鵝般修長的脖頸處,瞬間有醉人的櫻紅蔓延而開。
“嘿嘿,那當然,這可是‘我’最親愛的徒弟!”
白祈摟住桐子的肩膀,似是好朋友勾肩搭背的狀態。
咳咳,白祈的情商不低,但他幾乎不怎麼用。
因為無需刻意去追求任何女生,所以沒必要照顧外人的情緒,一切以‘自己’的情緒為主。
所以並沒有察覺到桐子的異常,而是繼續以黑雪姬的心態對待少女。
白祈說出徒弟這個詞讓桐子想到師傅,而想到師傅,她就有某種深邃的怪異感,以及微妙的刺激和背德感。
然而在短暫的猶豫後,對師傅的依戀終究超過那一瞬間的心動。
“要去回憶之丘的話,我、我先去和師傅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