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險者】那些宴會用的各種小技能,實乃日常居家使用的必備良技,在普通人面前不至於特別震撼,但又能營造出神秘魔幻的氛圍。
可惜的是,這個世界還有能夠解釋這種現象的緣由。
“這!你是新人類創造計劃的機械改造士兵?”
手持太刀的天童木更驚訝地發問。
如青柳般生機勃勃的長髮束成側馬尾垂落一邊,C.C聞言歪了歪頭,隨即啞然而笑。
將穿戴在腳上的高跟鞋脫下,赤足踏在柔軟的沙發上,指甲是丹蔻般的粉紅和圓潤的形狀相宜得彰。
修長雪嫩的玲瓏美腿交疊在一起,那修身的衣物將其玲瓏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在燈光的照耀下,裸露在外的部分還浮現出朦朧的光澤,更加讓人心動神迷。
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後側過身來,支起腦袋,饒有興致地注視著警惕的天童木更,
“你覺得呢?”
在C.C進行這一系列動作的時候,天童木更的視線自始至終都緊緊盯著她身上。
她能夠看清那如牛奶般白皙,吹彈可破的肌膚,那是任何一位女性都夢寐以求的白嫩,遠勝過裡見蓮太郎塗在義肢外的生物化學物。
這能夠證明,面前這位少女是正常的人類,沒有經受過機械改造,起碼外表沒有經過改造。
注視著蹙眉沉默的天童木更,C.C羊脂白玉的纖白素手緩緩伸出,勾起櫻花般柔嫩的唇角,只是那笑容看起來多少有些愉悅。
“那麼,你覺得,那些被改造的傢伙能夠做到這樣嗎?”
“steal(偷竊)。”
伴隨著那如清泉流淌般的聲線,C.C的手掌中有細微的白光綻放,光芒轉瞬即逝。
當!
這是太刀掉落在地面發出的清脆聲響。
而天童木更則是在白光平息的瞬間,微微退後一步,青春靚麗的面容流露出無法掩飾的錯愕,還隱約有一絲驚慌。
“黑色蕾絲款式,這種級別的高檔布料倒是很符合大小姐的身份呢。”
事先說明,C.C沒有刻意去偷這東西,只有高階盜賊偷入很多專職技能點,【偷竊】技能的選取機率才能被使用者的意願所影響。
而【冒險者】,沒有職業加持,【偷竊】能否成功純粹看幸運判定,且偷到甚麼東西也完全隨機。
唯一擁有技能自身的特性,即偷到‘內部’物品的機率要高於‘表面’,畢竟上衣直接消失誰都知道自己被偷了,那樣這個技能或許可以改為【搶奪】。
C.C用食指和拇指捏著黑色胖次的邊角,打量了兩眼後隨意地甩到沙發上。
尷尬?
你覺得活了近千年的魔女會有這種情緒嗎?
除非是情況特殊的長生種文明,否則,節操這個東西對任何一位長生種來說,都是不可能存在的東西。
“變、變態!”
柔和的燈光照亮了楠木地板,微風從敞開的窗戶縫隙間裡吹拂而來,堪堪遮住大腿的黑色百褶裙如漣漪般盪漾,同時讓天童木更的表情變得異常微妙。
她沒有撿起太刀,而是瞬間用雙手捂住快要被掀起的裙襬。
從沒有任何一個瞬間,比此刻對【空穴來風】這個成語有深刻的體驗。
C.C卻完全沒有任何特殊反應,那副笑意盎然的模樣分明夾雜著戲謔的意味。
只要我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不過,這個技能確實非常有趣,怪不得另一個自己沒事就要偷兩手。
“steal(偷竊)。”
看著面前有些羞澀的青澀少女,C.C嘴角愉悅的弧度擴大,再度張開蔥白細緻發動技能。
而這次到手的是……
“嗯,還是配套的嗎。”
C.C看著手中同樣為黑色蕾絲款式的女士內衣,上身,這次表情終於出現了少許變化,有些……微妙。
這是甚麼機率?
為甚麼總能偷到這種沒用的東西……
C.C曾經在麻將界也是炙手可熱的風雲人物,這麼長時間不玩,手氣怎麼變得如此之差。
“來點手氣!”
企圖靠言語發動秘技·獨弈之樂。
“st……”
“夠了!快住手!”
在C.C再次發動技能前,天童木更咆哮著打斷她,雖然不知道C.C是如何辦到的,但這兩次過後,她可是處於完全真空狀態,萬一下次消失的是外面的衣服,那就……
“唉,真是無趣。”C.C失去興趣地撇了撇嘴,用大姐姐教導小妹妹的語氣開口,“太過小氣的女生可不會手男生歡迎哦~!”
說完,C.C打了個清脆的響指,清澈細小的水流憑空生出,沖洗削蔥般白嫩的細緻,洗完後再拿起披薩繼續吃。
對於外人還是要注意衛生噠~!
那不知從何處流出的清水讓天童木更眼眸錯愕,意識到C.C是在洗手後,她眼角不由自主地抽動起來。
你自己拿的,居然還嫌棄!?
這個人的性格,好糟糕!
糟糕透頂!
那份我行我素的任性簡直讓人抓狂。
天童木更故作鎮定地深吸一口氣,飽滿的胸口也隨著深呼吸起伏,C.C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黑髮少女敞開衣襟下的深邃溝壑,自然不會生出半分異常的感想。
很正經地評價。
比自己稍微大那麼一點點,就一點點,是不會讓‘自己’感到無趣的規模。
“你到底是甚麼人?”
乍看起來像是電視中表演的小魔術,可實際上完全不是一回事。
魔術只是巧妙使用視覺傳達,綜合心理學、表演學等,讓觀者捉摸不透,給人驚奇體驗為核心的高智慧表演藝術。
而眼下這位自稱C.C奇特少女的手段,完全脫離了那些東西,與其說魔術,不如說是人類無法理解的魔法。
天童木更與那雙璀璨金眸對視著,呼吸卻漸漸急促起來,細嫩光滑俏臉逐漸被病態的不健康紅暈所浸染。
不要誤會,她並不是有甚麼特殊的暴露癖。
而是C.C這神奇的手段,再加上她剛剛所說的話語……
天童木更只感覺心底湧起了驚濤駭浪,心臟像是要從胸腔中蹦跳出來,那是畢生夙願即將實現的預感。
魔女小姐臉上帶著玩味的微笑,“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嗎?能夠殺掉【天童】的力量。”
臉上的紅暈未曾消退,天童木更深深看了C.C一眼,然後走到沙發旁,看了被隨意丟在哪裡的胖次和內衣,微微抿了抿唇,拿起來,疊好,放在一旁。
讓她在C.C注視下穿上內衣,還不如就暫時保持這種狀態。
“你知道嗎,你口中的【天童】是這個國家最有權勢的人?”
真空的狀態讓天童木更有些羞澀,可當提起天童之後,那青春少女才有的情緒瞬間煙消雲散,渾身散發出幽幽的殺氣,彷彿從地獄爬出來的殺人鬼。
這讓C.C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天童木更卻以為這是C.C對她問題的回答。
“有膽量說出這種話,你背後是美國?安·蘭德?”
之所以這麼說,純粹是因為C.C看起來像是歐洲人,以及C.C表現出來的那些神奇手段,代表著她的背後很可能存在超級科學家的支援。
“別多想,我背後沒有任何組織,只有‘我’自己。”小小的咬下一口披薩,C.C眯起眼睛露出幸福的表情。
“至於你說的美國和安·蘭德,都是會被毀滅的東西。”
“你說甚麼?”天童木更睜大眼睛。
“我來找你與政治鬥爭無關,純粹是‘我’個人對你有點興趣。”
白祈對天童木更這把殺人劍有興趣,但他不可能對非自己之外的女性有任何主動的想法。
換成魔女小姐就不一樣了,她是白祈,又是C.C。
自己最完美的伴侶是自己,這是絕對毋庸置疑的真理。
包括探討人類起源的活動,最完美的物件同樣是自己。
自己和自己永遠不會膩,但偶爾也可以嘗試一下外人嘛~!
C.C就像是想盡辦法給孩子做各種新奇美食的媽媽,白祈好不容易對非自己的人產生了少許的興趣,儘管不是哪方面的性趣。
但稍微操作一下,未必也不會產生性趣。
所以,魔女媽媽要收起這柄殺人劍,送給‘自己’收藏。
注視著那高貴而典雅的金眸,C.C的語氣輕描淡寫,但天童木更卻相信了她的話。
這也讓她陷入了更大的迷茫之中:“你的意思是,你有能力以一己之力顛覆天童嗎?”
“我有,但是我不會去做。”
C.C微笑著說道,“天童是你的仇人不是嗎?相比於借他人之手復仇,自己親手殺死他們更符合你的願望吧?”
“啊,當然!”
天童木更極力壓抑著自己,雙肩不斷抖動,可那雙隱約閃爍其血紅的眼眸,與猙獰的表情卻讓她看起像是修羅惡鬼。
“我可是做夢都想要親手將那些東西碎屍萬段!”
“所以,你能為你的夢想付出甚麼代價呢?”
最後一塊披薩,C.C放慢了速度,她優雅的慢慢送入嘴中,最後一點點的,將秀氣的指尖沾染的醬料也塞進嘴裡。
“我不知道到底是甚麼給你的底氣,但如果你是想要試探我對天童的仇恨的話……”
天童木更那張精緻美麗的臉蛋上滿是陰鬱和瘋狂之色。
“我的回答是,我的一切!無論是孱弱的身體,腐朽的靈魂,還是名為‘天童木更’的意識,又或者其他的甚麼東西,全部全部的一切!”
天童木更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那張靠近過來,精緻如畫的絕美面容,魔女櫻唇輕翹,似在淺笑。
“所以你要……!!!”
戛然而止的話語,天童木更瞬間從那種復仇之鬼的狀態脫離,至於原因……
唇邊傳來的溫度無比真實,少女那鮮潤的唇瓣是那麼的柔軟,就像是世間最美味的棉花糖。
近在咫尺的距離,天童木更能夠清晰地嗅到獨屬於少女淡淡幽香,縈繞在鼻腔間令人感到流連忘返。
可是……這特麼的是甚麼鬼!
茫然與無法理解的疑惑剎那間自心底湧出,就在天童木更呆滯的時候。恍惚間彷彿時空之潮逆流倒卷。
眼前的景象迅速褪去它原有的色彩,變成了如同老式電視機般的黑白畫面。
無數的畫面,各個各樣的雜亂影像閃過,那是她的過去,行為天童木更的過去。
在看到爸爸媽媽抱著幼小的她時,天童木更猛地睜大眼睛。
如倒帶一般恍惚的記憶一閃而過,旋即虛無縹緲的聲音落在耳畔,響徹靈魂。
“如果你有這種覺悟的話,如此,便定下契約。”
“——贈與你力量,作為回報,名為天童木更的存在,身體、意志、與靈魂,將徹底屬於我。”
恍若沉寂的意識之海捲起狂暴波瀾萬卷沖天,整個世界都散發出猩紅的光芒,最後化作妖異的紅色飛鳥,飛入了天童木更的左眼中。
然後。
“呵……呼……呵呵呵呵!”
纖細的雙肩抑制不住地顫抖,情緒從未有過的激動,像是決堤的洪水轟然爆發,天童木更最終還是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
笑聲迴盪在偌大的客廳中,宛如淒厲的幽魂,令人毛骨悚然。
她以手掩面,左眼中的飛鳥振翅欲飛。
那笑聲是如此的瘋狂!
PS:
山高狐狸野.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