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們不缺正面戰鬥力,而且數量未知的白祈中,未來必定會有金大腿可抱。
所以,對待‘變強’這件事,少女白祈們都當做在各個世界旅遊時順便做的事情。
在能夠學習到的能力中,最先選擇的是功能性甚至可玩性高的技能。
成為【刺客】的千束有【潛行】、【偷竊】、【探知】等等技能。
白祈們最喜歡的是這個【偷竊】技能,就像是仙劍奇俠傳三中的飛龍探雲手,你永遠也不知道能從敵人身上偷來甚麼東西,甚至會有一種把人當做寶箱來開的驚喜感。
以至於吉田咲染上遇事不決偷兩手這種惡習。
【冒險者】職業沒有學習技能的限制,代價是點數消耗比本職業者高,以及無法享受職業加成。
治療術便是她從祭祀身上學習到的技能。
其他功能性古怪技能還有很多,例如把手裡的東西變沒,轉移到自己也不知道地方的【變戲法】。
只是盯著就能讓馬克杯快速移動的【移動戲法】。
手指沾水便能畫出精美畫作的【藝術】。
還有作為宴會技能廣受好評的【花鳥風月】。
吉田咲的技能配置比阿庫婭還要離譜,素晴世界的冒險者誰看誰懵逼的那種。
因為各種各樣的小技能實在太多,白祈有時候會忘記使用,當然,治療類的技能肯定不會忘記。
“呼——呼——”
呼吸逐漸變得輕柔而均勻,可天童木更卻睜大眼睛,其中盈滿了難以置信,“怎、怎麼可能!?”
停下努力拔刀砍掉白祈那雙正在揉摸手掌的念頭,她明顯地察覺到身體正在變好的事實。
不是趁機佔她的便宜,而真的是在治療?
可特喵的這是怎麼治的啊?
“沒騙你吧?白式推拿,包治百病!”
手掌傳回細膩柔軟的觸感,白祈卻像是在觸控同性的身體,心裡毫無波動。
既然說是推拿,那起碼要做出推拿的樣子才行,這可比解釋魔法要方便。
包治百病也並非誇大,事實上,只要與人體自身有關,例如傷筋動骨流血之類的外傷,治療術都能起到明顯的效果。
感冒或者病毒性心臟病之類的疾病就完全不管用。
“這……”
天童木更看不懂,但她大為震撼。
甚麼時候人類進化到能靠推拿治療這種傷病了?
少女茫然地看著白祈,黑色水手服還處於被撩起的狀態,腰間傳來彷彿泡溫泉般舒適的感覺。
“好了,這樣姑且就能撐一段時間了。”
白祈在天童木更目光凝實的瞬間取消魔法。
緣於沒有職業體系的加持,冒險者的治療術要比祭祀的治療術弱很多,阿庫婭來用能直接將天童木更徹底治癒。
雖然白祈們用魔力硬砸也能做到這個程度就是了。
“雖說是暫時止住了,可後續你最好還是去做一次透析,我也不知道能一次推拿能堅持多久。”
白祈的手從黑色水手服中抽出,還禮貌地幫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弄亂的衣角。
“或許我該說一句謝謝?”
若不是白祈,她現在已經在做透析了!
“不客氣,你是社長嘛。”白祈回了一個灑脫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天童木更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急速變化,她的眼皮顫動了一下,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被灼燒到發狂的大腦冷靜下來,散去仇恨的雙眼當然能夠看出白祈先前所說的那些話是為了激怒她,讓她那拿出真正實力的計策。
白祈站起身來,俯視著癱坐在地上的天童木更。
“人體在新陳代謝過程中會出現很多垃圾,而武者體內的廢棄物會達到常人的好幾倍,廢物積攢到一定程度,對人體來說就與毒素無異。”
“而正常來說,這些廢物會透過腎小球過濾,分泌,排出體外,腎臟是排毒和清除人體垃圾的重要器官。”
兩顆腎都出問題,換成現界地球人別說戰鬥了,跑50米都是一次性的。
哪怕是這個世界的武者,正常來說也該廢掉八成,武道難以進步半分,可天童木更卻還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變強。
足以體現出天童木更恐怖的劍道天賦,這是白祈感興趣的點之一。
“定期透析不覺得麻煩嗎?”
天童木更面無表情,良久之後才開口,“你說調查過我,那對我的事情瞭解多少?”
“知道你會定期做透析,疑似失去了腎臟功能,至於導致這種狀況的原因……”
白祈稍作停頓,“是天童家族嗎?”
蕾正在現界補番,要時刻謹記虛幻作品與現實世界之間存在差異。
否則的話,雖然這個世界沒有甚麼危險,但說不定甚麼時候就會摔個大跟斗。
“沒錯。”
癱坐轉為跪坐的姿態,天童木更雙手握著雪影,手背上露出根根青筋。
“我是天童菊之丞的孫女……”
“在我小時候,是住在東京政治中心區的大院中的。”
“某一天,我們家中居然出現了原腸動物。”
天童木更唇角上揚的弧線拉扯出了諷刺的譏笑。
“東京最中心的區域,在最高等級的防護之下,居然會出現原腸生物闖入的事件?”
“明目張膽的謀殺,只是這理由確實不把你當人。”
和指鼠為鴨的荒謬程度差不多,區別是輿論能讓前者平反,而天童木更就只能被迫接受這個三歲小孩都不信的理由。
“啊,他們故意放進去的原腸動物,當著我的面殺死了我的父母,而蓮太郎為了保護我受了重傷,失去了左眼、右腕和右腿。”
那雙淺紫色的眸子中血絲一點點蔓延,天童木更一直將蓮太郎視作親弟弟。
“我就這樣苟延殘喘地活了下來,失去了腎功能,變成了一個不能長時間激烈運動的廢物!”
察覺到自身情緒變化,天童木更深呼吸,低垂著頭,將表情掩藏在陰影中。
“蓮太郎傷到那種程度都能治好,只是腎臟的話,應該可以更換吧?”白祈適時提出該提的疑問。
“嗯,可以換,但不想換。”
說完,天童木更沒有繼續解釋,反而是提出問題。
“白君,你知道拿到了免許皆傳的評語是甚麼嗎?”
白祈流露出好奇的表情。
“令人作嘔的腐朽劍技,像是爛掉的屍體又從墳墓裡爬出來揮劍一樣。”
“說是屍體有些不符,起碼是修羅吧。”
白祈不是再開玩笑,天童木更的殺氣值得這個評價。
“修羅,那是我的目標。”
“而這份痛楚,就是我驅趕我向目標前行的動力。”天童木更手掌按在側腹。
身體就如同鍛造的鐵錘與砧板。
品嚐這份苦痛,理解這份絕望,感悟這份悲哀,再徹底咀嚼了這一切後燃燒而起的仇恨火焰。
用這黑色的火焰鍛造將自己當做劍來錘鍊。
因此,天童木更每一年、每一個月、每一天都在不斷地進步著。
以最深沉的仇恨與憤怒、怨恨為熔爐,將自身靈魂都化作絕望,身擠壓,捏碎,而鍛造而出的徹徹底底的殺人劍!
不是所謂的妖刀雪影,而是天童木更本人。
“是不是覺得我有些愚不可及?居然會是因為這種理由?”
天童木更自嘲般的笑了笑。
醫生、朋友、蓮太郎都勸過她很多次,腦子正常的人都無法理解這種做法。
用健康的身體去鍛鍊,不是更有效率的復仇嗎?
這種方式不是純純的自虐做法嗎?
“我能說的是,只要你覺得值,那麼就可以全力以赴去做。”
“其他人的勸誡或許是出於好心,但刀子不紮在自己身上,永遠不覺得疼。”
出乎天童木更的意料,白祈的表情自始至終都很平靜,所說出的話語更讓她始料未及。
“你……能理解我嗎?”天童木更微微睜大了眼睛,似湖的波光乍現出道道漣漪。
如果將當前場景製作成Galgame,那麼點頭答應必然會大幅度提高女主角好感度。
“理解?我又不是你,怎麼可能理解你。”
白祈發出一聲嗤笑,他能理解的只有‘自己’,也只有‘自己’才能完全理解他。
以上是從感性來說。
從理性來看的話,白祈的性格讓他能夠理解絕大多數生物,只有極個別的例外,目前為止沒出現過就是了。
“只要能達成你的目標,你可以採取任何你認為值得的舉動,無論甚麼時候,只有自己才能為自己的未來負責,無論關係再怎麼好,哪怕血脈相連,他人終究只是‘他人’。”
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實際上坑孩子的父母不在少數。
他們不是故意的,只是眼界和觀念所限。
天童木更能爆發出讓白祈都動容修羅惡鬼般的殺意,這就側面反映了她的選擇沒有錯,至少沒有全錯。
缺乏腎臟機能讓天童木更無法進行太艱苦的修行,按理來說連肌肉都無法維持才對,但剛才在戰鬥中所展現出的身體能力,儼然是人體極限甚至還要有所超出……
在這麼多年的痛苦折磨中,她的仇恨產生了質變,這份仇恨如果換到犬夜叉世界,說不定天童木更能當場半妖化。
天童木更呆愣愣的看著白祈,她沒想到會收到這種答案。
“你這還真是……”
絕緣絕心,她有點想知道白祈是怎麼追到妻子的。
“嗯,這個時間點,我老婆差不多該準備好晚餐了。”
按照自己可能會做晚餐的時間推斷,白祈就能得出C.C做飯的時間。
“那麼,今天就到這裡,社長你一個人去醫院沒關係吧?哦,這些路費算是我借你的。”
輕鬆的話語打斷了沉重的氣氛,白祈掏出幾張票子遞給天童木更。
“就這樣,明天見,社長~!”
“誒,等等……”
才冒出這種絕緣絕心怎麼會找到伴侶的疑惑,天童木更就被白祈這通話語搞得凌亂。
等反應過來時,白祈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古怪的人……”
但應該不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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