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之哀傷。
與火之高興配套,為某隻哈士奇精進化後的伴生神器……啊抱歉抱歉,拿錯劇本了!
霜之哀傷,那是恐懼魔王一族鑄就的符文聖劍,被巫妖王耐奧祖的靈魂所詛咒。
如同其名字,這是一把帶著邪惡的強大力量,卻又帶著哀傷的悲劇色彩的神器!
能夠禁錮死於劍下的亡魂,能夠發動恐怖的亡靈天災。
但是,真正讓其聲名遠揚的卻是另一個稱呼。
孝子劍!
是適合父親節送給父親作為禮物,能夠代表孝心的物件之一。
開玩笑的~
霜之哀傷(孝子劍),心智之歿(殺媽刀),訊號斧,並列稱為三大孝心武器。
吉田咲在猶豫。
要不要給父親送上一把霜之哀傷?
屬於白祈的記憶在穿越過程中磨損殆盡,僅剩下連一個完整畫面都拼湊不成的瑣碎。
近乎純白的靈魂,被新生後的父母撫養長大,說對父母一點感情都沒有,是不可能的。
吉田咲可不是養不熟的白眼狼,更非忘恩負義之人。
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吉田咲所剩下的白祈記憶,全部都是關於白祈父親的事情。
他是個老實憨厚,端正且善良的人,但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性格才使得他落到那樣的下場。
一如既往的忍讓,退一步海闊天空,為那個結局埋下了禍根。
父子倆間的話並不多,兩人的相處方式更多是沉默。
他是個非常傳統的神州家長,因此在受騙後將後半生重心全部放在白祈身上。
哪怕是零星的畫面與記憶,依舊能讓吉田咲感受到「父親」這個詞帶來的一切。
因此,在幼時,新生的女性人格吉田咲非常親近這一世的爸爸。
畢竟,女孩子都是爸爸的小棉襖嘛!
那個時候吉田爸爸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把吉田抱在自己的大腿上。
可面對爸爸那‘慈祥和煦’的目光,銘刻在白祈靈魂中的男性本能卻傳遞出朦朧的危機感,微乎其微,難以察覺,但切實存在。
幼小的吉田咲不清楚那種感覺是甚麼,但卻隨著長大而愈發覺得不舒服。
尤其吉田爸爸笑著看著自己的動作與記憶中白祈爸爸的身影重疊時,吉田咲能清晰地感知到某處強烈且詭異的違和感。
兩個爸爸不一樣。
這是吉田咲幼時便確定的事實。
她強迫自己去回憶更多關於爸爸的事情,在不知道花費多長時間和心力後,終於勉強能夠回憶起那個男人的面容。
臉部的輪廓在回憶的濾鏡中顯出稜角分明的剛毅,卻隨著時間沉淪在鬢角的花白與眼角的皺紋裡。
這讓吉田咲感到安心的同時,也提醒了她。
從此,她戴上了厚重土氣的黑框眼鏡,生活習慣變為懶散的阿宅,讓自己變得邋遢起來。
效果明顯,爸爸看向自己的眼神終於不會再讓她感到不舒服。
後果也很明顯,吉田爸爸漸漸的開始疏遠起她來。
每次回來看到吉田咲的第一眼就是漠視,在吃飯的時候也會說咲變醜了,不如以前可愛了。
吉田媽媽總會在這個時候假裝去倒水或者起身離開,獨自留下咲一個人承受來自父親的辱罵從而發洩在工作上遇到的事情。
這也是為甚麼吉田咲從原本那個開朗的小女孩逐漸變得悶不做聲社恐的原因。
她曾經多次想要摘下眼鏡,那樣或許就能和爸爸恢復到以前的關係。
可每次即將要做出改變時,白祈爸爸的身影便會閃過腦海。
兩位爸爸形象同時出現在腦海,那份想要摘下眼鏡的衝動便會被更強烈的違和感沖刷殆盡。
少女和父母的關係由此改變。
從‘溫馨和睦’的一家人,成為最熟悉的陌生人,更多的時候是吉田咲單方面挨吉田爸爸罵的冷淡,乃至多了一股戾氣。
少女就像是提起進入了青春的‘叛逆期’,放學回家之後和父母的交流越來越少,將自己反鎖在房間內玩遊戲看番。
直至她進入神秘空間,恢復作為白祈的全部記憶,確認自己的身份為《變身》漫畫的女主角。
她如夢初醒般反應過來,爸爸的眼神為甚麼會令男性本能發出預警,又為甚麼會讓她感覺到不舒服。
因為那不完全是看‘女兒’的目光,那眼神中有著父親看女兒時絕對不可能出現的情感……或者說,慾望。
但歸根結底,《變身》是一條被她的穿越徹底磨滅的世界線,本子的內容半頁都沒有發生。
爸爸或許在過去生出過甚麼噁心的想法,但他終究還沒有真正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
就這樣送上一把霜之哀傷,吉田咲有些於心不忍,她不知道她能不能下得去手。
她無法做出決定。
白祈和雪女也不能。
因為她們是「一個人」!
所以,吉田咲決定權交給爸爸,讓他來書寫故事的結局。
黑髮少女俏生生的站在門前,用鑰匙開啟門鎖踏入了玄關,邁著可愛的步伐走進屋內。
吉田咲脫掉小皮鞋,虛掩上門戶後,趿拉著室內鞋走進客廳。
“爸爸,媽媽,我回來了!”
這是時隔數年的親切招呼。
客廳中,肥胖的中年男人臉色難看地坐在餐桌前,放在桌上的手機才熄滅,一副被批評辱罵卻還要全部接收的社畜模樣。
廚房中女人切菜的動作似乎都因此而有所收斂。
氣氛有些沉悶。
卻在這一刻,被那如同春日花朵般嬌嫩,清晨鳥鳴般清脆的悅耳聲音給驅散。
男人和女人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去,怔然和錯愕同時出現在眼中湧出。
那是一個走在路上回頭率百分百的超級美少女。
俏美如畫的青春容顏,封印顏值的土氣麻花辮被解開,漆黑似鴉羽般的長髮傾瀉下來,夜空般漆黑的眼眸,如雪般純潔白皙的面板。
少女依舊戴著那厚重的黑框眼鏡,卻不顯半分陰鬱,反而卻有些嫻靜文雅的氣質。
“你、你是咲?”吉田媽媽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客廳的黑髮美少女。
確實好像自從小學五年級開始,她就再也沒有見過女兒眼鏡下面的模樣了,可……她家女兒有這麼漂亮嗎?
吉田孝三看呆了,傻傻的愣在那裡,被不再刻意扮醜的女兒給徹底驚豔到了。
“媽媽,你在說甚麼呀,當然是我啊!”
顯露真容帶來的震撼,讓吉田父母忽略了吉田咲此刻反常的打招呼舉動。
精緻小巧的玉足踏著拖鞋,吉田咲若無其事地向著自己的房間所走去。
“對了,晚飯不用叫我,我和男朋友在外面吃過了。”
櫻桃小口吐出慵懶的輕吟,吉田咲慵伸了個懶腰,那身連土味校服都無法遮掩的美好身段展露無遺。
邁著充滿少女風的可愛腳步,吉田咲回到自己的房間,猶豫了兩秒,她將門反鎖。
“男朋友……”
吉田媽媽和吉田孝三面面相覷。
他們完全不知道女兒交了男朋友。
吉田媽媽僵硬了許久才恢復過來。
“孩子她爸,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和咲談談呢?我們似乎很久沒有和她談心了呢,不僅僅徹夜未歸,居然連交男朋友都沒有告訴我們,那孩子……”
“啊,是啊,我這個當爸爸的實在是太不稱職了,對女兒的瞭解實在太少。”
他這個父親居然不知道,女兒竟然如此……
“今天晚上,就由我先過去道歉吧。”
吉田孝三拿起桌上的手帕擦拭著額間出現的汗水。
“嗯。”看起來賢惠溫柔的吉田媽媽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咕咚!
異常安靜的客廳中有若有若無的聲音響起,那是口水被吞嚥下喉嚨的聲音。
吉田孝三看著廚房的方向,隱約滲出些晶瑩。
今天的晚飯,還真是香呢!
……
吉田咲簡單地收拾了下豬圈似的房間,開啟窗戶,將等在外面的白祈和雪女放進來。
接著在白祈面前毫不避諱地把自己剝了個精光,將‘借’來的水手服扔到垃圾桶。
原本的那身實在是沒辦法穿了,都快要徹底染上暗紅色了。
換上極其寬鬆款式的睡衣,露出半邊細嫩雪白的香肩,吉田咲邁開修長有致的雙腿走到白祈身旁。
控制白祈的手掌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肌膚。
“真是好了不止一個等級呢!”
“當然,畢竟連我這具都快被同化了。”白祈有些無奈。
原本普普通通的樣貌,在疊加N次美白後,比大部分女性都嬌嫩雪白的肌膚讓他看起來有些清秀奶油小生的樣子。
吉田咲和雪女莞爾一笑。
雪女和白祈先後進入櫥櫃,裡面是吉田咲的阿宅領域。
雪女躺在下面,將枕著枕頭,讓白祈枕在豐滿的雪脂上,兩人打起了遊戲,不過,多多少少有些心不在焉。
吉田咲盤腿坐在床上,手中那著另一個遊戲機,和白祈聯機。
時間緩緩流逝。
直到某一刻,有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細微的聲響,可再怎麼微弱,如今的吉田咲都能聽得到。
少女操作手柄的手指停頓。
在她角色停頓之後,另一個角色默契地停下來,櫥櫃裡面的聲音隨之熄滅,近乎於無。
看了眼被鎖住的門扉,吉田咲的注意力回到遊戲上,然而……
鎖芯轉動的聲響,門扉開啟的聲音傳來。
滿身酒氣的吉田孝三走進來,目光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
“為甚麼用這種方式進入我的房間,有甚麼事嗎?”
大概能猜到吉田孝三做出的選擇,吉田咲的語氣變得很是冷淡。
可卻在那白似勝雪的肌膚的妝點下,讓少女顯得清冷幽雅與文靜。
“有事!當然有事!”
仿如發情野獸的步伐,吉田孝三急促地走到吉田咲面前,注視著那張洋溢著青春俏麗的嬌顏,再度嚥了咽口水。
“咲,為甚麼不告訴爸爸呢?”
“甚麼?”
“為甚麼不告訴爸爸,你其實長得這麼漂亮啊!這簡直就像是神話中的女神一樣啊!”
吉田孝三的話語如同野獸低沉的嘶吼。
“哦?為甚麼要告訴你呢?”
“當然因為我是你的父親啊!”吉田孝三理所當然地吼道。
“那麼,我親愛的父親,我告訴你的話,你又想做甚麼呢?”
“當然是……”面色猙獰的吉田孝三抬起頭,淫邪的目光在吉田咲身上掃視著,“得到你啊!”
“昨晚晚上,咲沒有回家,是和你的男朋友去做了吧?”忽然,吉田孝三木然地看著吉田咲。
“沒錯。”吉田咲點了點頭。
“如果你早告訴我,我就能得到你了!而不是現在這樣,不知道被那來的小子給搶先!”
激動的吉田孝三撲向吉田咲,他打算直接動手!
“啊!!!”
可誰知,卻彷彿撞在鋼筋上,不,是被起重器用鋼筋橫掃。
足足有200斤重的吉田孝三被少女那白嫩的美腿踢出去數米。
甚麼?
發生甚麼事了?
鼻血噴湧而出,腦子在撞擊下有些昏沉,吉田孝三弓著肥胖的身軀,眼眸中盡是茫然。
“唉。”
吉田咲發出幽幽的嘆氣,白祈和雪女從櫥櫃中出來。
“你……們……是誰?”
模糊的世界逐漸清晰,吉田孝三臉色扭曲地看著白祈,當看到雪女的那一瞬間,彷彿中了狐狸的E那般痴呆下來。
“我是咲的男朋友。”白祈同樣面無表情。
淡淡的話語,帶來的事實卻讓吉田孝三自魅惑中清醒,“你!就是那個奪走我的東西的混蛋!?”
“奪走你的東西嗎?”白祈輕輕嘆了口氣,摟出黑髮少女纖細的腰肢,“沒錯,咲是我的,你一定不知道我們昨晚晚上玩的有多嗨吧?”
“你的女兒,真的很潤!”
“啊啊啊!她明明是我的!我的!”
被刺激到瘋狂的野獸,吉田孝三眼冒紅光,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臉色猙獰地向白祈衝去。
“我殺了……!”
戛然而止的喊聲,衝刺的步伐也即刻停止。
脖頸上傳來的冰冷感和溫熱感讓吉田孝三瞳孔極速收縮。
那是把雕刻這巫妖頭顱的單手劍,由通體寒冰鑄成,而持劍者正是他的女兒。
從脖頸處溢位的鮮血,讓吉田孝三因驚恐而不停顫抖。
“咲,你要做甚麼!?我可是你的父親啊!?”
已經來不及想咲是從甚麼地方掏出冰劍的,吉田孝三隻知道死亡的危機感正在逼近。
“呵,你還知道你是我的父親啊?想要強■親生女兒的父親?”
吉田咲手持霜之哀傷,用劍刃輕輕蹭過吉田孝三的脖頸,用劍尖抵住他的喉嚨。
“等一下!咲!”
感覺到少女的某種決議,吉田孝三的眼眸中溢滿著恐懼。
“慢著!等等!冷靜點!”
“爸爸,你聽到了嗎?”吉田咲左手拂過霜之哀傷,“它說,可以上了。”
“不,不要啊!咲!”
源自骨髓般的恐懼干擾著軀殼,腿軟的吉田孝三癱坐在地上。
“再見了,我的父親,還有……”
手起。
“我的懦弱!”
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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