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你要和我換神血的東西是甚麼？”
洛基攬住白祈的肩膀，眯起的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微光。
“就是這個東西。”白祈臉上掛著笑意，反手從身後拿出物件。
“這是？”接過白祈手中的東西，洛基好奇地打量起來。
通體黑色的長方形物塊，手感有些奇怪，中間有著一塊長方體的黑色玻璃，兩邊是印著陌生字元的按鍵，以及可以輕微搖動的黑杆。
稍微擺弄了幾下，洛基的表情隨即變得鄭重而肅穆。
她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東西，並沒有看起來這麼簡單。
沒由來的，洛基想起了某個神友曾經送給下界之人的東西，潘多拉魔盒！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麼說也沒錯。
這群神明的平均生命單位可是億啊！
以現界為標準，一億年前，別說人類了，猿人都還沒有出現，地球正處於侏羅紀時代，自然界都是爬行動物和裸子植物。
就算將“人”的定義給拉到最大，也不過區區三百萬年而已。
若是以現在的智慧人類來定義“人類”，則是崩壞世界的一個輪迴時長，既五萬餘年。
文明的起始是文字，出現任何形式的“文字”，都能代表生物共同體昇華為「文明」。
而人類進化到真正可以稱之為「人類文明」的時間，約為七八千年。
這是人類文明從茹毛飲血的時代到飛天遁地，乃至向浩瀚無垠的宇宙星空邁出一小小步，所耗費的時間。
可想而知，神明的生命長度是個甚麼概念。
若是給人類文明一億年的時間發展，別科幻小說中那些戴森球、二向箔甚麼的，沒準連數學武器和概念武器都能造出來！
可就如先前所說，無論人類還是神明，在內心的憧憬和外來的壓力下，無論甚麼奇蹟都有可能辦到。
但數學這東西不會就是不會！
讓薩尼迦和阿波羅那種滿腦子都是肌肉和戰爭的神明來解三重微積分，他們充其量只能殺死提出這個概念的人。
當然，神明中亦有智慧之神。
可當個體力量能輕易做到連目前的現代文明都無法實現的事情時，又有誰會去自最基礎的元素開始研究學科，最終搭建起整座現代科技的大廈呢？
科學的本質是發現規律、總結規律、利用規律、干涉規律。
神明自有神明的科學。
單單比較破壞力等方面，神之術式對‘目前’的現代科技是降維打擊。
畢竟現代還沒有一發清洗地表的強大武器，尤拉麗的神很多能清洗下界地表。
可除了自然科學外還有人文科學。
對於這些生命跨度長到離譜，被漫長神生的無聊折磨到絕望，乃至瘋狂的神明們來說。
遊戲機，或許就是人類送給神明的「潘多拉魔盒」！
“來來來，我教你怎麼玩！”
如同往常的洛基那般笑眯眯的姿態，白祈勾著洛基的肩膀來到沙發坐下。
“嗯，就先從經典開始玩好了，魂鬥羅系列、冒險島系列和雪人兄弟。”
無論做甚麼事情呢，都要循序漸進。
不能直接就上高畫質大作，玩習慣後再玩回畫素風遊戲就有種降級的感覺。
反過來，等洛基喜歡上這些遊戲後，再告訴她自己這裡有更多更大型的大作，那神血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洛基點著頭聽著白祈的講解，一邊在他的指揮下進行基礎操作。
就像是曾經第一次接觸經典遊戲機的你，洛基很快就上手了。
並且，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沉迷了進去！
白祈看著洛基的表情從好奇一點點變為興奮，從興奮變為認真和若有所思，最終轉化為驚濤駭浪般的狂喜！
“那麼，體驗時間就此結束。”
就在情緒激昂澎湃的洛基快打完經典魂鬥羅一代的全部關卡時，白祈笑眯眯地從她手中奪回遊戲機。
“誒！別啊！小心！小心別死了！”
洛基像是寶貝似的捧著遊戲機，根本不敢用力和白祈搶，她怕弄壞了。
“放心放心。”白祈笑眯眯地擺擺手，緩緩勾起嘴角。
那是危險而愉悅的笑容。
“感覺如何？”
“有趣，非常有趣……不，這已經不是‘有趣’能夠形容的程度了！”
洛基罕見地睜開一線眼簾，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白祈手中的遊戲機。
這是眾身們在漫長的時間跨度中完全沒有接觸過的，全新的娛樂方式！
難以想象，這小小的黑盒子，裡面居然藏著如此浩瀚而奇妙的世界。
洛基已經能夠想象到，遊戲機出現在眾神眼中的後果，將會掀起何種程度的驚濤駭浪。
“嗯哼，所以呢，你打算出多少？”白祈對洛基的回答非常滿意。
“……”
洛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遇到超有意思的新型娛樂專案太過激動，導致她忘記了這是白祈和她交易的物品。
“這裡面可是有著近萬款不同型別的遊戲哦，而且……”
白祈晃著手中的遊戲機，洛基的視線隨之而動。
“這只是一部分，或者說一小部分，比這要高等、精彩、型別和內容更加豐富的遊戲，我哪裡還有很多很多。”
“或者我可以整幾臺電腦和發電機過來，讓你們玩各種三A大作和對戰競技性遊戲。”
“！！！”
洛基使勁地嚥了咽口水。
雖然她不知道白祈第二句話中那些東西是甚麼，但一句話她完全能理解。
且能夠推斷出，甚麼‘電腦’，‘三A大作’，是比遊戲機還要有趣的東西！
白祈的話語就像是魔鬼的低語，縈繞在那人類文明製造的‘潘多拉魔盒’周圍，無時不刻不在誘惑著洛基將其完全開啟。
而只要如眼前的魔鬼所願，洛基，或者說眾神就將從此走向永無天日的無間地獄。
“當然，交易嘛，主要講究個你情我願，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不勉強。”
白祈表現地就像是個好好先生。
“我相信尤拉麗的任何一位神明都願意和我……”
“別！可別！我還沒說話呢，別這麼快就放棄啊！”
白祈的話還沒說完，洛基就連忙出聲打斷，連自稱都變回‘我’。
雖說在尤拉麗的眷族遊戲中，她和芙蕾雅憑藉自家優秀的孩子們而獨佔鰲頭。
身份是尤拉麗最強眷族的主神，穩壓其他神明一頭。
但眷族遊戲也是遊戲，哪怕眾神近乎將在下界的‘全部’都投入其中，亦無法改變這個本質。
而實際上，眾神之間的地位都是平等的。
現在呢，就有一個千古難逢的機會擺在洛基的面前。
出神頭地，讓所有的神明都對其恭敬有加！
想想小時候，家中第一個買遊戲機的小夥伴是甚麼待遇？
其餘那些孩子都會圍在他的中心，乖乖做著等待輪流玩一把遊戲。
彼時彼刻就如同此時此刻。
洛基彷彿見到了神王（孩子王）的位置在像自己招手。
冒著冷汗冷靜分析著現況，看著白祈的表情再稍加思索，最終目光移動遊戲機暫停的畫面上，苦著臉的洛基得出了答案——
被吃的死死得！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下子估計要被宰了啊！
“你想換多少？”洛基小心翼翼地問道。
“唔，這個問題嘛～”
白祈摩挲著下巴短暫地思索，隨後偏頭看向俏生生站在不遠處的白髮少女。
心有靈犀般默契，琪亞娜巧笑嫣然地點點頭，邁著輕快雀躍的步伐轉身離去。
眼下這般局面，白祈們自然是有預料到，所以早早地便做好了準備。
不一會，琪亞娜踏著悠然的步伐緩緩走來，束成高馬尾的雪發如清溪般流瀉，現代簡約偏冷的裝扮，讓少女在可愛之於盡顯颯然。
可琪亞娜手中拿著的東西卻讓洛基徹底呆愣在原地，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眯眯眼募地瞪大成溜圓，彷彿湯姆看到傑瑞表哥時的神態。
“你特麼在逗我！？”
琪亞娜手中是現界地球人都非常熟悉的東西。
桶裝水的水桶！
“啊？這不多吧？”白祈一臉無辜，拿過塑膠水桶晃了晃，“才5加侖。”
洛基好半天才恢復回眯眯眼，卻依舊殘留著幾分木然。
“你這是想把咱直接送回天界嗎？”
“有治癒魔藥嘛，你可以一邊放血一邊喝藥。”白祈的語調溫柔而又和煦。
“……”
“那種高等級的治癒藥是這麼用的嗎？而且……”
洛基咆哮道，“你是魔鬼嗎！？”
“我當然是人類，額，大概還能算……”
白祈的笑容相當含蓄。
單手扶額，洛基嘴角瘋狂抽搐，“能容我問一下嗎，朋友，你要那麼多神血有甚麼用？”
“你不會是拿來喝吧？還是做成食物？”
“額，我倒是有嘗試神血毛血旺的想法，不過，考慮到神雖然不是人，但也是人型，多多少少有些重口，所以還在猶豫。”
洛基後退一步。
神意判定，此乃真話。
“至於我要神血要幹甚麼？你覺得神血有甚麼用？當然是給人更新狀態啊！”
洛基腳步一頓。
神意判定，此乃真話。
雖然這傢伙使用了話術，可洛基依舊能推測爆炸性的資訊。
給誰更新？
怎麼更新？
要知道，冒險者可無法給自己更新狀態，否則就可以拿著神血去遠征，隨時隨地更新狀態。
更新恩惠術式需要主神的神意和神血配合。
但白祈們的恩惠術式都是從艾絲身上同步而來，是不完整的術式，沒有主神指向，亦沒有對應的神意要求。
就像是一套系統的原始碼，在搬運過程中關於許可權部分的程式碼丟掉了，那怕是遊客都有全部許可權。
“好吧，這東西確實有點不合適。”
白祈將塑膠水桶扔到一旁。
主要是儲存不方便，放時間太長的話，就算是神血也會變得不新鮮吧？
“那這個應該可以了吧？”
白祈從琪亞娜手中接過從特斯拉實驗室順手牽羊的密封裝置，容量不大，只有2升。
“……”
洛基嘴角抽搐著，默默嘆了口氣。
神明在下界的身體是徹徹底底的普通人類。
而普通人類一次失血超過400cc，便會引發胸悶氣短、面色蒼白、頭暈乏力等症狀，甚至昏厥。
1CC=1毫升。
這麼多血都能給全體洛基眷族更新兩、三次狀態了！
但是……
洛基看著白祈手中的遊戲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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