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鯊魚般遊移在深海之下的潛水艦。
恍若墓地般死寂且凝重的氛圍中混雜這些許詭異。
琴酒身旁,伏特加掏出手槍,指向前方。
而伏特加的身後,是兩位身著純黑西服戴著黑色墨鏡的大漢,手中持握著突擊步槍。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雪莉,手指扣在扳機上,黑色槍管閃爍寒芒嚴陣以待。
七八位手持各式槍械的黑衣大漢在走廊中一字排開,這是緣於房間門口狹窄的地形導致。
基爾左看看,右看看,稍作猶豫後也掏出槍指向雪莉。
就像是很多影視劇中,正邪雙方舉著槍談判溝通的場面。
而面對琴酒的如此陣仗,冷媚絕豔的茶發美少女依舊悠悠然站立在原地,隨意地甩著手上的雙槍。
黑髮青年在雪莉後方,認真地搓著遊戲機手柄。
琴酒微仰著腦袋,看向白祈的冰冷眼眸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遙想他闖蕩江湖這麼多年,遭遇過的兇險危急數不勝數,見識過的光怪陸離琳琅滿目。
他,琴酒,甚麼場面沒有見識過啊?
但這場面還他還真沒見過。
和組織正面對決,不拿槍械,沒有武器,甚至還敢在這種場合玩遊戲機?
和雪莉搞在一起的男人,莫非腦子有問題?
那傢伙到現在為止,還沒意識到這裡究竟是誰的主場!
琴酒承認,白祈的挑釁很有效果。
但是沒有關係。
無論雪莉的男人是誰,對今日的結局都不會有絲毫影響,他們必將會被永遠的留在這裡!
“不見天日的深海,倒也適合作為葬身之地。”
琴酒依舊是那副輕慢的模樣,隨意地瞥了眼手持雙槍的雪莉,毫無移動或者避開槍口的意思。
2對10。
兩把手槍對包含突擊步槍在內的十餘把槍械。
優勢在我!
更何況對面還是雪莉和一個腦子有問題的男人。
被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想必雪莉僅僅拿槍指著自己就已經消耗了全部的勇氣吧?
這怎麼可能出現意外?
翻車?
不存在翻車的!
飛龍騎臉怎麼輸?
“哦?你這是在說你自己嗎?幽靜深海作為你的葬身之地確實很不錯呢。”
比琴酒還要優遊自得的姿態,雪莉對黑洞洞的槍口視而不見,輕笑著說道。
“呵呵,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你居然能夠說出這種話語,真是……勇氣可嘉啊!”
隨著胸腔中的興奮而不自覺提高的音量,琴酒嘴角在此刻拉開猙獰的弧度。
這並非琴酒目空一切狂妄自大,只是他實在太瞭解雪莉了。
退一步講,琴酒也擁有狂妄的資本。
這場面,這戰力對比,這配置……
哪怕讓少年偵探團那幾個小孩兒來看,都能看出眼下是純純的碾壓局!
就算把那倆換個片場能駕駛高達大殺特殺的傢伙換過來,在海下封閉的潛水艦中,這局遊戲也沒辦法翻盤!
“趁著你現在還能說話,我就問問你,你們到底是用甚麼手法潛入這艘戰艦的?那個和你很像的小孩子又去了哪裡?”
自始至終沒有見到灰原哀,現在又見到了雪莉本人,琴酒對伏特加口中雪莉變成小孩子的說法產生了懷疑。
在他看來,更像是雪莉和那個男人潛入艦船,救走了‘灰原哀’。
不僅僅是琴酒,就連親自將灰原哀抓回來的伏特加都被動搖。
畢竟,能夠隨意地在成年人和小孩子之間來回轉變這種事情實在太過魔幻。
哪怕是在一些存在魔法的世界都駭人聽聞,更遑論在科學世界。
“撒~誰知道呢!”
手持雙槍,身著首席Lycoris的女子高中生制服,英姿颯爽的茶發美女,勾起嘴角露出頗顯張揚的表情。
順帶一提,Lycoris和槍械和制服都是白祈去千束的世界拿過來的。
等到達海邊看到琴酒的直升機時,白祈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琴酒都不走魚雷管道,他堂堂的穿越者去鑽魚雷管道?
不行,得換個方法。
不能在單獨的世界內藉助神秘空間中樞進行白祈之間的空間移動,但是可以透過其他世界進行跳轉嘛!
白祈進去世界的錨點就是白祈們,無論他從甚麼地方離開,再度回到柯南世界的出口都是雪莉·白祈。
只是浪費一次開門的靈魂力,但能順便解決志保要使用的裝備問題。
直美小姐之所以會陷入那種懷疑人生的狀態,除了看到吃下解藥的灰原哀變回雪莉外,主要還是被憑空出現的白祈給嚇懵了。
“呵呵,希望你的嘴能一直這麼硬下去。”
琴酒從黑色風衣中掏出伯萊塔M92F,空洞的槍口指向面前精緻絕美的茶發美女的肩膀。
他可不會就這樣殺死多次死裡逃生的叛徒,要好好地折磨折磨雪莉,讓她為背叛組織而悔恨!
“嗯,你的祈望會實現的。”茶發美女的聲音輕快而從容。
而在琴酒掏槍的這個過程中,伏特加以及他身後的組織成員,目光死死地盯著雪莉搭在扳機上的手指。
如果那根青蔥玉指有任何微小的動作,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是嗎?”
砰!
琴酒驟然扣下了扳機。
高速旋轉的子彈從槍口射出,硝煙的味道隨之瀰漫在房間中。
“sodayo~”
雪莉纖細的雙手背在身後,前傾嬌軀。
略帶憂鬱氣質的冷媚美人,做出如此活潑可愛青春少女的嬌俏動作,扣人心絃的反差萌爆炸。
而那身體前傾的動作,‘恰好’躲過了琴酒的這發子彈。
子彈嵌入身後的沙發,帶起的勁風讓那柔順的茶色髮絲如海波般盪漾搖曳。
琴酒原本那嗜血猙獰的面容頓時一僵。
雪莉眨了眨眼,唇角流瀉出肆意的弧度:“啊啦,一段時間不見,你的槍法水平退步了很多呢,琴酒。”
沒有刻意的鄙夷和譏諷,但少女這副悠閒自在姿態對琴酒來說就是最大的嘲諷!
於是,槍聲理所當然地響起。
砰!
砰!
砰!
琴酒連開三槍,然而……
纖細的雙腿交織旋轉,冷媚的茶發少女俏皮地搖頭晃腦,茶色髮梢伴隨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彈藥以毫厘之差擦著雪莉的腦袋穿過,悠悠地帶下一根咖啡色的髮絲。
手指撩過散落在耳側的髮絲,雪莉笑容明媚:“果然這個距離對你來說還是太遠了嗎?需不需要我走近一點,讓你方便瞄準呢?”
澈聽如空谷幽蘭的話語聲迴盪在密閉的房間中,勉強從世界觀坍塌帶來的衝擊中清醒過來的直美,看到這一幕,再度陷入了呆滯。
自己果然是在做夢吧?
甚麼組織,甚麼藥劑,包括眼前的茶發少女,其實都是自己太想見雪莉而夢到的東西吧?
“大、大哥?”
伏特加偏頭看向琴酒,表情多少帶著點怪異。
啥情況啊?
咋回事啊?
作為琴酒的頭號小弟馬仔兼粉絲,若論對琴酒的瞭解,伏特加認第二,組織中沒有人敢認第一。
伏特加知道大哥是想折磨折磨雪莉,讓她在痛苦中走向地獄。
可現在,都被雪莉這麼嘲諷,大哥怎麼還手下留情呢?
基爾同樣以微妙的眼神看著琴酒。
他開槍是單純想恐嚇雪莉嗎?
基爾看了眼笑意嫣然的少女,又偏頭看了眼神色木然到極點的琴酒。
這……怎麼感覺被嚇到的是琴酒啊?
“閉嘴!”琴酒狠狠地瞪了眼伏特加。
所有人都認為他是故意戲弄雪莉,可只有他這位始作俑者才知道。
他瞄準了!
雖然瞄準的不是大腦而是肩膀,但他認真地瞄準了!
以他的槍法,在這個距離內絕對能夠達到百發百中!
身為‘那位大人’手中最強武器,琴酒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
有問題的不是他,而是雪莉!
微微睜大的雙眼,琴酒死死地盯著巧笑倩兮的少女,這個雪莉很不對勁!
她……躲開了子彈!
遍佈森然的面容,琴酒有些難以置信。
躲子彈!
經常出現在電影中的經典操作。
在現實世界中,其實是有可能實現的。
手槍子彈的初速度比步槍慢很多,在全心全意準備的情況下,如此距離之內,琴酒也有信心躲過子彈。
只不過,僅限於第一發,而且,躲避動作幅度會很大。
連續躲避子彈,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況雪莉還是以絲毫之差躲過,這絕對不可能!
是巧合嗎?
琴酒凝視著笑意嫣然的少女,隱約有不妙的預感自心底裡發酵。
“怎麼了?”
因要表達出疑惑,茶發少女的小腦袋緩慢地向著左側偏去。
“子彈還剩下很多吧,為甚麼停下來了?”
“如果你不打了的話,接下來就輪到我了哦。”
白玉無瑕的素手耍著槍花,對著琴酒晃了晃,雪莉微微咧開嘴角。
“琴酒,你知道嗎?槍呢,是這樣用的哦!”
雪莉雙手交叉架起雙槍的瞬間,沉重的危機感便生成,作為世界最頂流的殺手,琴酒非常熟悉這種感覺。
瞳孔猛然縮緊的琴酒在雪莉踏步那刻毫不猶豫地下達命令。
“所有人,開槍!”
折磨雪莉只是興趣,在局面可能出現意外的情況下,琴酒不介意直接讓雪莉安息。
震耳欲聾的槍聲瞬間炸裂,熾烈的火焰槍口迸射而出,砰砰砰!
“再見了!雪……!!??”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不可思議的情景,哪怕是琴酒都不由得露出無比驚愕的神情,被震撼到有些懷疑人生,懷疑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咆哮的槍火構築成密集的槍林彈雨,而茶發美人卻如蹁躚飛舞的穿花蝴蝶般輕盈地閒庭信步。
不論從何種角度射來的子彈都會被以毫厘之差躲開。
茶發美人手中槍口亦噴射出火花,將那些形成死角無法躲避的子彈對沖掉。
修長白皙的美腿邁動,雪莉將裝有實彈的手槍扔出,抵擋飛射而來的彈雨,手槍旋轉著向上飛去。
雪莉抬起另一個裝有橡膠彈的手槍,瞄準黑衣大漢們的眉心,連續扣下扳機。
“啊!”×n
特製的橡膠彈近距離集中額頭,很少有人能夠忍住這個等級的疼痛,忍住的疼也擋不住衝擊力。
槍聲伴隨著慘叫而停息。
雪莉抓住了首個黑衣大漢的手臂,看似柔弱的小手力道轉動,清脆的骨裂聲音迴盪。
沒有人能反應過來,女孩的拳頭就不輕不重的擊中第二個黑衣大漢的咽喉,劇痛讓他失去了戰鬥意志。
再輕鬆寫意地給第三人補上一拳,那人弓著腰捂住自己的肚子倒下去。
好厚的血……
伏特加的念頭到此為止,他只感覺視網膜中只掠過一道殘影,那是女孩的腿。
隨意高抬的一腳,精準的踢到伏特加胸腹之間,修長如玉的纖細美腿看似柔弱,其上的力量卻他瞬間倒飛出去。
颯爽的茶發少女緩緩伸手,最初被扔出去,在彈雨間彈跳的手槍穩穩落入手中。
將空洞的槍口抵在目瞪口呆,徹底懵逼的琴酒眉心,雪莉嘴角揚起了一抹愉悅的笑容。
“別這麼早說再見嘛,再跟我聊會組織的近況吧~,琴酒!”
瞳孔收縮成針,琴酒呆呆地張著嘴,卻甚麼也說不出來。
琴酒對電腦遊戲沒有興趣,卻也知道遊戲中有個破壞公平的東西,其名為——
掛!
媽的,有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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