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渡鴉,渴望平靜的生活。
不單單是出於對早已死去的哥哥的承諾,更重要的還是她自己的內心同樣渴望著。
從很久很久之前開始,渡鴉就在存錢。
不是小孩子式的那種一個硬幣一個硬幣塞進存錢罐的存錢,而是一筆……巨大的存款!
與其他那些凱文腦殘粉的世界蛇幹部不同,渡鴉可以說是世界蛇上層唯一沒有信仰洗腦的高階幹部。
凱文?
有錢你就是尊主,沒錢……沒錢,額,姑且也能算個大老闆。
世界蛇的目的和行為暫且不予評論,對於組織成員的待遇還是蠻好的,基本上不愁吃喝也不愁公款報銷,藉著任務的名義多花個幾百萬英鎊啥的,也沒人在乎。
身懷拯救世界的偉大目標,又怎麼會在乎這點兒小錢呢?
渡鴉在乎啊!
所以她經常性的會從需要用到錢的任務中稍微拿出那麼一丟丟……直到現在也沒有人知道哦!(挺胸)
偷偷順出來的錢加上作為僱傭兵這麼多年攢下來的積蓄,渡鴉姑且能稱得上是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小富婆。
對於渡鴉來說,沒有甚麼是比孩子們的安危更重要的,等攢到足夠讓她和孩子們平平安安過完下半生的錢後,她便會毫不猶豫地遞交辭呈申請。
世界蛇幹部甚麼的,不當也罷!
實際上,在不久之前,渡鴉小姐距離她的目標都很近了。
沒錯,終於買下了她的終極目標——別墅小島!
至於傢俱啊器具啊還有各種各樣的東西也都在絕贊謀劃當中。
別墅小島~!別墅小島~!
不用再滿世界累死累活的回收前文明紀元科技、也不用再被某隻趾高氣昂的大狗子呼來喚去,更不用每天聽著灰蛇那個陰暗森冷的電子合成音頭皮發麻……
沒有人知道,渡鴉期待這天期待了多久。
一直以來所渴望的平靜生活,終於看到了曙光!
就像陽光,穿過黑夜。
黎明悄悄,劃過天邊!
然後……夢醒了。
穿過的黑夜的不是陽光,而是崩壞。
化過天邊的亦非黎明,而是崩壞獸。
只差尾款和最後的裝修便可以入住的別墅小島,在空之律者引發大崩壞中就像是小孩子在沙灘堆得沙堡,在洶湧而來的巨浪中土崩瓦解。
踱步、打滾、流淚.jpg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喪心病狂的笑聲)
直至此刻,渡鴉終於深刻地領會到尊主的思想深度,理解蛇的信仰。
——無論付出甚麼代價,人類必將戰勝崩壞!
律者,任何時候都要消滅!
你們想想,你帶著孩子,進了巢,攢著工資還買了島,突然島就被律者給轟沒了!
所以,沒有律者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可是,灰蛇你特麼的怎麼能和空之律者合作呢?
怎麼能和殺死我摯愛的別墅小島的律者合作呢!?
當灰蛇找到渡鴉,並說出空之律者之後會可能會與蛇暫時合作時,渡鴉就一直處於懷疑人生的狀態。
這種事怎麼看都是天方夜譚吧!
灰蛇絕對是腦袋絕對是中超級病毒了吧?
這個決定不抽個幾年熊貓燒香是做不出來的!
世界蛇藥丸啊!
灰蛇原本打算將接待琪亞娜去往世樂土的任務交給渡鴉,這任務渡鴉怎麼可能接?
愛誰去誰去,反正老孃不去!
看到空之律者那副姿態,渡鴉都想掏出滌罪七雷給她一槍爆頭!
打不打的過先放在一旁,起碼這種心情是切實存在且不可抑制的。
渡鴉決定遠離總部基地,這時候正巧有個神州境內的任務,分配資金異常充沛,僱傭兵的本能讓渡鴉選擇了它。
得知聖痕計劃的全貌後,渡鴉也切實產生過世界蛇的人是不是瘋了的念頭。
可考慮到崩壞所造成的災難與痛苦,那些感染了崩壞能即將死去的人……
那些為自己丈夫哀悼的女人……
那些從父母和兄弟身邊被奪走,被訓練成僱傭兵的孩子們……
這個實驗一旦完成,人類就再也不用承受這一切了。
可沒想到,實驗都快到最終階段的了,原本應該在千萬裡之外的空之律者卻突然出現在這裡。
“你這傢伙,還真是陰魂不散啊!”渡鴉瞪視著琪亞娜,不甘心的咬牙切齒。
少女身上那黑白主色調的律者裙襬在那櫻色的蛇瞳是如此地印象深刻。
“別這麼說嘛,我是真心想和黑色渡渡鳥小姐好好相處的。”琪亞娜有些心虛地撓了撓頭。
她直視著渡鴉的眼睛,那雙與她年紀相仿的眼睛裡,從未領略過死亡和恐怖以外的景象。
她能理解渡鴉對她的敵意。
就像在現界,如果‘自己’才貸30年的款買完房子,房子就被出現的小怪獸給破壞了,就算沒有變身器也要跟怪獸拼命啊!
“要不,我賠你個別墅小島?”
尷尬琪亞娜讓眼神四處亂瞟,看到白祈懷中的麗塔時,琪亞娜輕啟唇瓣,試探性地詢問道。
西琳造成的破壞,讓她全賠肯定是賠不起的,但這種能夠接觸到的人,琪亞娜不介意賠點。
她可是很白祈少有的善良面哦!
“你……!”
螢幕畫面上的渡鴉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空之律者怎麼知道自己的事情?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賠?你拿甚麼賠!?”渡鴉大聲咆哮拍桌。
說是這麼說,琪亞娜會主動提起賠償她確實讓渡鴉有些意外。
不由得思考起灰蛇所說的‘特殊的羽化態’究竟是甚麼?
空之律者確實與之前那執著於毀滅人類文明的冷漠姿態不同,就像是可以交流的青春期少女。
以上這個疑惑,同樣出現在麗塔的腦子裡。
本該喪失人類心智,以毀滅為生的律者,為甚麼會展現出這幅與此前相同的青春活力少女姿態,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又為甚麼會救下自己?
還有……
麗塔看著笑容溫和的陌生男性。
只見他吹了個口哨,漂浮在空之律者身後的三根亞空之矛以不可思議的極速延伸而出,變化成極薄的條狀物自各個角度將‘死亡編織者’切割起死亡編織者·碎片。
這是怎麼回事?
是空之律者出手了嗎?
還是這個男人?
在過去執行任務的過程中,麗塔從未遇到過這麼多不合理的狀況。
雖然麗塔以暴露埋藏在逆熵內棋子取得的情報中能夠分析出空之律者的異常,卻為曾想居然會異常到這種程度。
有很多問題想問,但在那之前。
“這位先生,很感謝您救了我,但是,能不能把我放下來了呢?”
虛弱狀態麗塔聲音綿軟,透著讓人全身酥麻的柔弱,那天然的妖媚,聽得人心神搖拽,靈魂都彷彿要脫體而出。
男人的手很老實,將窈窕溫軟的嬌軀抱在懷中,未有甚麼多餘的動作,可麗塔此前從未與異性有過如此親密程度的接觸。
以塔子姐的段位,公主抱倒是不至於讓她害羞,只是有些不適。
“當然沒問題。”
白祈很是紳士地將麗塔放好,然後伸出手掌在麗塔錯愕的神色中按在那留著血漬的北半球上。
麗塔才要反抗,卻發現胸口處傳來陣陣讓人放鬆的溫暖。
“這是……?”
“只是簡單的治療。”
白祈溫和地回答,創生之力發動,幫助麗塔治癒傷口。
緣於少女白祈們記憶,記憶蕾的日常生活,白祈在性別方面的概念逐漸變得模糊。
他都能面不改色地進去女澡堂洗澡,如果他不想的話,生理反應都不會有。
“萬分感謝~”
精緻的面容上掛著完美的微笑,即使身體無力,麗塔還是手掌交疊置於小腹,對著白祈微微俯身行禮。
這個,就叫做優雅~!
雖說這種治療方式有些微妙,但麗塔能夠看出眼前之人是個真正的‘紳士’,全程眼中都沒出現半分異樣。
是敵是友姑且不說,是個值得尊敬的人呢!
如果是遊戲的話,大概會出現以下提示,塔子姐好感度提升,目前,友善。
彷彿電流沿著脊背竄上大腦,奧數魔刃般的聲音讓琪亞娜抖了下身體,瞟了麗塔兩眼。
都說小姨子是姐婦的半個屁股,麗塔難不成是想對‘我’做甚麼?
這可不行呢!
以兩人表現出來的關係而言,芽衣乃至布洛妮婭,如果後者有能力的話,怎麼‘綠’自己都行,琪亞娜舉雙手雙腳歡迎。
但麗塔怎麼說都是姐婦嘛!
說到姐婦,琪亞娜眸中波光流轉,伸出小手戳了戳麗塔的香肩。
“姐婦,能不能借我點錢啊?”
柯學世界有足夠的黃金讓白祈們揮霍,但跨世界傳送太耗費靈魂力了,能在本世界搞錢就儘量少跨世界。
“???”
這話讓麗塔都直接呆滯下來,腦袋上冒出了一連串的大問號,整個人都有點懵懵的。
和我借錢?
我和你個律者甚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還有姐婦又是甚麼奇怪的稱呼?
“琪亞娜小姐……”麗塔突然注意到那凜然而威嚴的右金瞳,“還是說,我該稱呼您,空之女王殿下。”
“您這是甚麼意思?”
“你看看,到現在還裝,這就沒意思了吧?”琪亞娜小熊攤手。
“恕麗塔愚笨。”
這她是真的不懂啊!
“好吧好吧~!那我就說的直接一點。”琪亞娜先是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摟住麗塔那白皙玉嫩的香肩。
“麗塔啊,你和幽蘭黛爾是甚麼關係?是單純非常非常好閨蜜,副官?投餵者?形影不離的好閨蜜?朝夕相處的家人?還是……喜歡她?”
琪亞娜露出狡黠的笑容。
當最後的話語落下,麗塔那雙俏臉攀上了淡淡的緋紅,呼吸不由自主急促一瞬。
但超強的素質讓她很快反應過來,微微搖了搖頭。
幽蘭黛爾大人?
這和幽蘭黛爾大人有甚麼關係?
麗塔滿臉疑惑地看向琪亞娜,白髮少女唇角揚起的微小弧度卻讓麗塔彷彿意識到甚麼,迷惑逐漸被愕然與不可思議所取代。
“不論是那種關係,親近都是毋庸置疑的吧?”
“那麼,對於幽蘭黛爾,或者說‘琪亞娜·卡斯蘭娜’的親妹妹,你就沒甚麼表示的嘛~!”
“姐婦?”
這一次,麗塔終於聽懂了這個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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