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月光如水銀瀉地。
颯!
勁風忽起,一道嬌小的身影飛速在樹林中穿行。
青絲墨||染,羽織飄逸,嫋娜腰肢纖細,清風帶起衣袂飄飛,蝴蝶羽織在空中舒展,好似蝴蝶在翩翩起舞。
然而,如此美麗的少女,卻滿臉都是焦急與惶恐。
少女名為蝴蝶忍,是蝴蝶香奈惠的妹妹,親妹妹!
黃昏之時,蝴蝶忍日常在蝴蝶屋照顧傷患,黑色的鎹鴉自天空飛落,帶來讓整個鬼殺隊都震動的訊息。
“蝴蝶香奈惠遭遇上弦之貳!”
上弦!
那可是上弦之鬼啊!
鬼殺隊在近百年內都沒有討伐過一隻上弦,前輩們留下的記錄中客觀描繪出上弦的恐怖。
心急如焚的蝴蝶忍來不及等待支援隊伍集結,急不可耐衝出蝴蝶屋,馬不停蹄地向姐姐遭遇上弦的地點趕來。
父母在蝴蝶忍的面前被鬼殺死,她只能在姐姐的懷中顫抖著哭泣,現任巖柱悲鳴嶼行冥及時趕到,消滅惡鬼,救下蝴蝶姐妹。
自此,兩姐妹相依為命。
在舉行父母的葬禮之後,蝴蝶忍和姐姐找到了悲鳴嶼,請求加入鬼殺隊。
兩姐妹一起鍛鍊,相伴修行,共同成長。
姐姐,是蝴蝶忍在世界上僅剩的親人!
唯一的親人!
最珍視的人!
在原本的未來中,蝴蝶忍在姐姐死後,甚至讓自己在性格,笑容,舉止等等方面成為了‘姐姐’。
可見姐妹感情之深。
姐姐……一定一定!
一定要沒事啊!
終於快到目的地,蝴蝶忍咬緊牙關,猛地踩在樹幹,嬌小的身軀藉助反作用力急速前行,兩旁的樹木飛快後退,最後衝出鬱鬱蔥蔥的樹林。
“姐姐!姐……!!!???”
驚慌失措的呼喊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滿臉茫然和懵逼。
映入蝴蝶忍眼簾的是極為古怪的場面。
姐姐和兩個陌生人蹲在一起,圍成圈,用日輪刀來回撥動被圍在中央的腦袋。
隱約還能聽到“恢復呀恢復呀~”、“這就不行了嗎?”等等歡快的話語。
蝴蝶忍雙腳落地,身體微微踉蹌,險些沒站穩。
聽聞妹妹呼喊的瞬間,蝴蝶香奈惠就猛地站了起來,白祈和蕾緊跟著起身,三人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
深度同步的記憶,白祈以蝴蝶香奈惠的主視角,伴隨她的情感,與蝴蝶忍相依為命。
毫無疑問,蝴蝶香奈惠的妹妹就是他的妹妹!
“小忍,你怎麼來啦?”蝴蝶香奈惠笑容溫柔。
“聽到鎹鴉報告姐姐遭遇上弦的訊息,我怎麼可能待得住……話說,姐姐,上弦之貳呢?”
短髮少女一臉嚴肅,腦後深紫色邊緣的薄荷色蝴蝶髮夾翅膀忽閃,動作利落地拔出日輪刀,進入警戒狀態。
“上弦之貳呀,喏,他就在這裡嘍!”香奈惠側身,指著地上只有小半上身,下身處於粉碎狀態的童磨。
原本的極惡之鬼仰面朝天,面容宛若雲霧般迷茫,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被高爆手雷摧殘數個小時,身體近百次粉碎,白祈們不知道他還能不能恢復,但童磨似乎沒有再恢復的意思。
反正恢復後迎來的不是高爆手雷就是蕾和白祈的劍技,嗯,他們是將童磨的身體當做活靶子在練席。(我知道這是錯字,但某三個字不能同篇出現)
加特林和對鬼恢復有微弱抑制效果的紫外線燈架在不遠處……
童磨懶得費勁恢復了,還不如安靜等待太陽昇起。
沒感情是沒感情,再怎麼無畏無懼也不該對被虐產生興趣。
“!!!”
少女可愛地瞪大眼眸,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姐姐你說甚麼!?”
“這是上弦之貳!?”
驚愕的神情,蝴蝶忍那粉紅近紫的眼眸中滿是震撼。
這位被殘忍摧殘到生無可戀的青年就是殺害無數人的上弦惡鬼!?
童磨沒有在意蝴蝶忍驚詫打量的視線,依舊是怔怔地看著天空那越發淺淡的月影。
櫻唇微張,蝴蝶忍愣愣地抬起頭,打量著周圍那宛若地獄般的悽慘景象。
淋漓的鮮血滲透進乾裂土壤裡,空氣中瀰漫著焚灰般的氣息,像是被亂啃過的地表和建築物。
這一切都說明這裡發生過一場無比慘烈的戰鬥。
蝴蝶忍對自家姐姐瞭如指掌,成為花柱的姐姐確實非常厲害,卻不可能造成眼前這般恐怖的破壞。
這就是上弦的力量嗎?
真是怪物啊!
蝴蝶忍不由得感知到了不寒而慄的恐懼,雙眸緩緩掃過殘敗的戰場,視線重新聚焦於腳下。
“可是,姐姐,為甚麼不砍下他的腦袋呢?”蝴蝶忍收刀佇立,認真肅然神態有疑惑上浮。
臨近日出,但在太陽沒有出現的情況下,只有用日輪刀砍下惡鬼的腦袋,才能真正殺死他們!
“這是因為留著他還有其他用處。”白祈以溫柔和藹的態度回應。
自始至終都在觀察這兩位陌生面孔,此刻白祈出聲,蝴蝶忍的視線正式流轉而來。
眨了眨眼,蝴蝶忍能夠確定,自己絕對沒有見過這兩個人。
可黑髮青年臉上那溫和的笑意讓她感到微妙的熟悉,熟悉的柔和目光,莫名地有種面對長輩的感覺。
蝴蝶忍整理表情,禮貌且好奇地詢問:“請問,您是?”
“我?”白祈和蕾對視一眼,唇角微揚些許笑意,轉頭看向蝴蝶香奈惠。
蝴蝶忍微微一怔,茫然異詫的目光緊跟著落到自家姐姐身上。
月光溫柔得過分,熹微的光芒能把少女精緻的容貌和雙眸照耀得越發動人,粉紫色朦朦波光盪漾,宛如初春清晨粉色花瓣上晶瑩的露珠輕顫。
在蝴蝶忍那見了鬼的目光中,蝴蝶香奈惠如蔥般的指尖捲曲著髮梢,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什、甚麼情況?
“咳咳,小忍。”香奈惠咳嗽兩聲,朝著白祈側著伸出手掌,“來,先跟你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白祈,是你的姐夫哦~!”
砰!
萍地驚雷!(同上)
蝴蝶忍只感覺腦子裡轟然作響,彷彿無慘從腦子裡彭然炸裂,炸得她一片空白不知所措,日輪刀到都掉到了地上。
她徹底被震驚到了!
“姐、姐姐姐——夫!!!?”蝴蝶忍猛地抬頭,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采,高昂的語調逐漸扭曲到尖銳。
“嗯。”符合與白祈親密度的身份,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家人,二是伴侶。
面對親妹妹,前者首先pass掉,然後……那還用選嗎?
蝴蝶香奈惠沒有半分猶豫和糾結,溫柔的聲音中蘊含著堅定。
僵硬地張著嘴,過於震撼的衝擊讓蝴蝶忍彷彿失聰,她如同生鏽的機器人般,一頓一卡地偏過頭。
映入眼簾的是笑容溫和的黑髮青年,她終於知道對方那和藹態度的原因,但是……
這裡真的是現實嗎?
蝴蝶忍怔怔地注視著躺著地上的童磨,可眸子中卻沒有了焦距。
莫非我中了上弦之貳的血鬼術?
PS:
這個應該不會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