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是塊種植的‘好土地’嗎?
答案毋庸置疑。
就僅論能量豐富程度而言,天地之間散溢而出的能量,長久以來過度濃度的能量場甚至都催生出純粹的元素生物了!
富有能量,富到流油!
換到修仙世界觀下,提瓦特世界簡直就是靈氣充沛到誕生靈氣結晶的超級風水寶地!
可以說最頂級的‘種植地’之一。
“世界泡……”嶄新的名字讓空復讀了一遍,她眨了眨眼,扭頭看向白祈:“那是甚麼?”
“世界泡就是那些殘破的世界。”熒開始給空同步量子之海和虛數之樹的名詞。
兩人漫遊星海數萬年,接觸過無數文明與世界,儘管數量稀少,但有些發達的文明能夠不同程度地探究到樹海體系的宇宙結構,或者認識到其中之一。
只是那些文明對樹與海的命名都各有不同,熒只是將過去使用的詞彙概念交匯一下,空很快就吸收整個體系,她看向白祈:
“看來,你所穿越的世界很特殊啊。”
提瓦特,乃至兩人旅行過的諸多世界,都僅是無垠寰宇內的滄海一粟。
哪怕是數萬年的壽命與生命週期,於宇宙相比,都短暫地好似蜉蝣,宏觀時間軸一個刻度的移動,便會邁入寂滅。
在此之前,兄妹兩人確實對多元宇宙的結構有淺顯的認知,但也僅此而已。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明確而清晰地認知整個樹海體系,以及其上的機制。
白祈樂樂呵呵,語氣稍有浮誇,“那可不,豈止是特殊啊,簡直是界字號第一倒黴蛋,那個世界就是倒黴他媽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
能在無限多的‘樹葉’中被高等存在給盯上並放置終焉之繭,這和中彩票的機率沒多大差距,注意,是現界中國種彩票的機率。
“額……”
如此的語氣和話語顯然包含了許多不堪言狀的狀況,即便是空都很難腦補出那個世界究竟經歷了甚麼。
“有機會可以帶你去玩。”白祈拍了拍空姐姐露出半邊細嫩雪白的香肩,“現在還是先說提瓦特吧。”
“如果說神座,天理,透過迴圈世界泡來榨取能量哺育己身的話,他現在不該是這種狀態吧?”
白祈低頭思索了一會兒,問道:“提瓦特輪迴了幾次?”
空斟酌了一下言辭,方才說道:“嚴格來說話,其實一次完整的輪迴還沒有。”
拿娑來舉例只是說明類似這種透過‘種植’世界吸收能量的方法,法涅斯和娑明顯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雖然勉強能夠做到同樣的事情,但實力上無疑是雲泥之別。
天理的手段比不上娑,對「規則」和整套系統的設定過於龐大複雜,透過世界吸收能量的方法亦比娑低效。
“到目前為止,提瓦特已經毀滅……用這個詞不太準確,更精準的描述是‘劫’。”
曾經,神的使者走在矇昧的人當中。
彼時萬物的氣息漸弱,大地永凍。
彼時永凍始解,新火初燃。
彼時舊火將熄,甘霖初降。
彼時河海枯竭,雷鳴初動。
“冰,火,水,已過三劫,而歷經七劫,就是一次完整的迴圈,那時神座便能吸收這個世界泡長久積蓄的所有七元素,隨後再用七元素重啟。”
空試圖在兩人全神貫注的時候奪取熒放到白祈口袋中的手機,可惜儘管猝不及防,但實力的差距還是讓她失敗了。
可惡!
空的指節因用力過度而顯得慘白,但看著熒小臉上露出宛若春日陽光般和煦的笑容時,她猛地打了激靈。
“但是由於某些原因,神座的計劃出現意外。”空輕輕咳嗽兩聲,連忙轉移話題,“當年……”
強如娑都得處處躲著終焉之繭,苟在量子之海里慢慢發育,避免被崩壞找到家。
第二王座可是主動引著崩壞——深淵來到提瓦特的!
老實說,由於世界樹對世界歷史的修改,白祈和熒無法確定第二王座是否是曾經的龍王尼伯龍根,但第二王座的身份沒有意義。
沒有人規定農場主只能有一個,或許是另一個神明發現了提瓦特這塊寶地,打算來個殺人奪寶也說不定。
無論是尼伯龍根的復仇,還是其他神明想要殺人奪寶,總之,他重傷了如今的天理。
遭受重創的天理無力再維持「規則」,那些養殖而製作的系統全都因此而出現變化。
在遠古時期,虛假之天那套必然的命運體系執行非常良好,生靈的命星幾乎完全按照既定的軌跡行動,從不出軌。
隨後,逐漸減弱,到了現在的時代,除去被固定為命之座的原神命星,就只有少部分生靈走在‘正確’的軌道上。
命星脫軌的才是大部分。
而在神之心鑄成之前的遠古時代,魔神戰爭時期和之前,這個世界上可還是沒有神之眼這種東西呢哦。
原本高天會回應人類的任何願望,有求必應的規則亦隨之縮減,當人類的願望強烈到一定程度,會引來神明的注視,發放神之眼。
縮減能量花費,來維持提瓦特世界泡的運轉。
人類:“嗚嗚嗚,我有個願望想要實現。”
神明(拿過手機):“實!必須實現,這是我透過固定你的命運和其他一些小小的代價申請來的神之眼,拿著它去實現你的願望吧!”
這裡的小小代價大概就像給一年掙不了幾個錢的農民以高利貸的方式貸款15萬那麼‘小’。
命運被固定可不只是唯一的代價。
維繫命運系統執行亦是代價之一。
神之眼有一枚,代價有三個。
“如今的天理,不僅無力維繫「規則」,也無法再度毀滅創造世界,再起輪迴。”
金色眼眸清澈通明,空姐姐側顏流露出肅穆與凝重。
“現在的提瓦特一旦毀滅,神座就會失去一切,所以不能讓現在的世界被再度毀滅。”
“天理已無力改變毀滅的終局,這時候他發現了來自世界之外的我們,而我們的特殊之處……”
“熒,你在旅行中的夥伴應該對此有足夠的認知吧?”
如畫般的柳眉蹙起,熒緩緩抬起白嫩的小手,各種元素力縈繞在周圍,“你是說,元素力……”
她能使用所有的元素力,這並非降臨者必然會用有的特點。
埃洛伊是第五降臨者,可她只能使用冰元素。
能夠使用七種元素是空和熒的特質。
“沒錯。”空姐姐鄭重其事地點頭。
“因為我們的特異之處,天理想要利用我們,將我們染上提瓦特的顏色。”
就是因此,空之執政才會把空的資訊錄到世界中。
熒的旅行亦是其中一環。
“他想讓我們登臨神座,成為新的維繫者,成為提瓦特的楔子,幫助這套系統執行下去,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
熒突然記起一件事情,她所有對元素力應用,似乎都是和派蒙一起研究出來的。
和派蒙一起研究過叢雲間忽閃的光,對雷元素掌握更深。
和派蒙一起研究過雨後草葉抽芽的聲響,創造出名為‘草燈蓮’的技能。
派蒙不僅對任何一種元素力有較深的瞭解,且似乎在引導……她嗎?
不,不對,那時候的派蒙只是單純告訴她自己知道的關於元素力的認知。
小傢伙是全心全意對待自己,但讓她出現在自己身邊,這本身就有‘安排’的痕跡。
“坎瑞亞被天理毀滅,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接觸深淵和禁忌知識,更是因為他們觸碰到了世界的真相,妄圖以深淵打破‘世界’,所以才被天理給毀滅。”
“我才率領深淵與天理對抗,讓深淵淹沒神座,打破命運對世界與生靈的束縛。”
只是這樣的話,提瓦特,這個世界泡和其中的生靈會付出巨大的代價,但長痛不如短痛。
如果神座依舊存在,這套系統依舊存在,即便提瓦特能保持現有狀況,不過依舊是農場中的作物罷了。
空的語氣變得有些深沉:“這就是你想要知道的一切。”
空之所以沒在最初就和熒開誠佈公,就是因為毀滅神座以及其他連結系統的‘代價’過於沉重。
但現在情況稍微不同了。
熒現在所掌握的力量,或許能提供更多的解答。
空姐姐的眸子再度恢復往日的光亮,像是兩顆熠熠生輝的金寶石,充滿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