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比利亞隨處可見的海岸。
一隻恐魚順著海浪來到陸地,站在沙灘上,它並沒有下一步的目的,只是徘徊著,張望著,如同周圍逐漸從海中湧出的同族那樣。
夜幕將大海染成黑色,月華和星光歸於一色,如明珠般落在無垠黯藍色玉盤,泛起了澹澹的光弧,點亮了暗沉的海岸線。
亙古不變的天空被一道漣漪掃過,幽綠淡藍瑰紫,夢幻色彩的極光自光芒綻放出蔓延而開。
天與海的交接處有著巨大而蜿蜒的美麗弧光,引力和大氣層變化讓海洋掀起潮汐,潮水拍打在礁石上濺出的水滴,每一滴水珠中彷彿都倒映著一顆星辰。
恐魚發出疑惑的低鳴,它望向那個方向。
隨後是它的同胞,它的親代,它的大群。
所有的目光全部投向那個方向。
不止海嗣,還有人類。
寫不出曲子在酒吧買醉的音樂家一杯杯喝著,他瘋狂榨取這已經乾枯的腦海,可依舊沒有半分靈感。
直到某一刻,醉醺醺的音樂家抬起頭,她看到光怪陸離的極光如波浪般在夜空湧動。
“哈,哈哈!雲層如海浪,天空是一塊幕布!好,好啊!把筆給我!快!”音樂家急忙朝著侍從大喊。
“您找到靈感了?”侍從將紙筆遞給音樂家。
“靈感?不,我看到的是一座泉水!”音樂家絲毫不顧形象,趴在地上奮筆疾書。
不僅音樂家,還有畫家。
這一夜,無數藝術家徹夜未眠!
無柱式的宴會廳莊嚴宏偉,加之手工切割的精美水晶吊燈裝飾,營造出了奢華高檔的氛圍。
“閣下,有一樣東西需要您過目!”有參謀在呼喊自己效忠的伯爵。
正在宴會中與貴族和議員們進行社交的伯爵,“你不是會在這種時候掃我興的人,發生了甚麼?”
“哥倫比亞似乎出了一些狀況。”
“究竟是多重要的事情需要讓我邁開腳步,而不是由你端到我的面前?”伯爵以完美無缺的貴族禮儀優雅地說道。
“這實在超出了我的能力。”伯爵發現,自己最為信任的手下,臉上竟帶了一絲苦笑,這讓本只是調侃的他感到了一絲驚訝。
伯爵走到窗邊,看到夜空中夢幻般的景色,他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那是甚麼?”
“我們緊急招來了相關方面的專家,結合日前從哥倫比亞傳來的情報,他們給出了一些有價值的猜想。”
參謀將手中的檔案遞給伯爵,而伯爵略顯焦急地翻閱檔案。
有《359號基地間諜報告》、《梅蘭德基金會調查報告》。
“這又是甚麼?學術論文?阻隔層……”伯爵不懂這些東西,所以他愈發焦急,失去了優雅,“告訴我重點。”
“從哥倫比亞方向擴散而來,它非常不自然,經過一些簡單的觀測,我們認為這與一個早已被科學界遺忘的猜想十分相符——”
參謀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我們頭頂上的天空是虛假的。”
“……”伯爵表情呆滯,他陷入了沉默。
有甚麼事情發生了,而他們一無所知,許久之後,伯爵以嚴肅的語氣下達命令。
“不惜代價,明早之前我要帶著答案,抵達諾曼底公爵的府前。”
“是。”參謀躬身離去。
“伯爵閣下,我想向您介紹一下我的遠房侄子……”有貴族帶著西裝革履的青年來到伯爵面前,語氣帶著明顯的諂媚。
“……”伯爵卻有些發愣,隨後面無表情地宣佈,“今晚的宴會到此為止。”
“伯爵閣下現在需要安靜,請回吧,子爵。”另一位參謀將子爵勸回,並開始操手結束正在中場的宴會。
只留下伯爵一個人站在陽臺看著遠處夢幻的天空一言不發。
無論是與年輕貌美的女子共舞,還是其他的利益交換,擴充套件政途的道路……
他所追逐的一切,與天空與群星比起來,都渺小的彷彿不值一提,甚至毫無意義。
類似的一幕發生在泰拉大地上的各個國家。
這一夜,無數政治家輾轉反側。
哥倫比亞的軍方早已停下了阻攔行動,無數人呆滯茫然地透過那柱光穿透的地方看到高懸的雙月。
整個國度能夠行動的人幾乎全部都來到屋外,聽著名為《再飛行》的歌曲,仰望天空。
從未有人見過的真實星空就展現在面前,那是超越了建構在已知之上的貧瘠想象力所無法夢到的景色,非語言所能準確描述。
難以數盡的萬萬繁星在閃爍間與月光同輝!
……
各位少女白祈,亂七八糟的種族體質相互疊加,白祈們早就被踢出人類的範疇。
其中來自於琪亞娜的律者體質讓楪祈能在宇宙空間中生存。
萬星園號在磅礴的能量向著宇宙飛去,楪祈稍作猶豫,便從飛船頂端跳下,同時右手的黑色蕾絲手套飄出虛空晶帶。
晶帶交織成一塊布——聖骸布,這是一個綜合型虛空。
雖然叫聖骸布,但它並不破舊,紫銀色為主體,點綴著閃爍的星辰。
楪祈讓聖骸布飄蕩在周圍,少女看起來就是自九天之上纏繞著絲緞綾綢的仙女。
手中的奇特劍刃分解為虛空晶帶,部分鑽入楪祈的胸口,另一部分飄向萬星園,穿透飛船的艙壁,回歸克里斯騰的體內。
在胸口出現光圈的瞬間,克里斯騰聽到了楪祈的聲音。
“再見。”
“祝你遠行順利。”
“記住要一直走下去。”
克里斯騰跑到艙壁邊緣,透過玻璃窗看著那道粉色身影,她想說些甚麼,可高速行駛的飛船幾乎眨眼就把她帶離到只能勉強看清抹粉色的距離。
“謝謝。”
真心實意的感謝,藉助最後的心靈聯絡,楪祈聽到了這句感謝,她看著遠去的飛船,嫣然含笑。
“祝你好運~!”
接著,站在宇宙虛空中的楪祈環視周圍的環境。
首先的環繞著泰拉的雙月,其中之一是前文明創造的巨構,是前文明的衛星。
另一個才是正常的小行星。
問題不在泰拉,而在遠處的宇宙。
無盡黑暗,這是極致純粹的黑,就彷彿萬物寂滅,彷彿宇宙蕩然無存的特別漆黑。
楪祈逐漸皺起了眉頭。
她並非第一次直面宇宙,在崩壞世界,西琳曾經以律者之軀與權能往返地月之間,橫渡真空。
而眼前的宇宙雖說同樣無邊無垠,可星星的數量要比正常宇宙少,而且還給楪祈一種詭異的感覺。
克里斯騰沒有見過正常的宇宙所以無法察覺,可對見過宇宙的浩瀚,星河的璀璨的楪祈來說,卻能察覺到眼前的宇宙異常。
給人深邃之餘,還有些黑暗與陰森……
就像是面對黑洞。
……
前文明的遺蹟中,博士和凱爾希的辯論結束,白祈和儲存者也從意識空間中出來。
面對凱爾希的提問,儲存者默然許久許久,而星球裝置轉動,朝向白祈、博士和凱爾希。
“時間只是一個惡劣的玩笑。”
“在足以海枯石爛,滄海桑田的時間裡,我躲藏在這幽暗的地堡,重複著一件徒勞的事情——呼喊!”
“我的話語穿過所有的衛星與空間,每一條隧道與恆星間的夾角。”
“宇宙沒有對我的話給予任何回應,我向著漆黑的絕望禱告了上萬年,唯一能聽見的,是毀滅的迴響……”
“每當我渴求能得到倖存者們的回應,那些仍舊徘徊在群星之間的崩毀的聲響和淪陷的光就會浮現。”
“那是一種黑洞般的徒勞無功。”
……
“……毀滅的迴響。”
楪祈腦海中清晰地迴盪著儲存者的話語,陷入了沉默。
在這個宇宙,究竟有多少文明被觀察者所毀滅?
幫繆爾賽思觀察生態園中植物的資料只是楪祈搭這趟便車的目的中,最小的支線任務。
實際上,和克里斯騰交流之後,楪祈就不關心這件事了。
克里斯騰給繆爾賽思留了遙感記錄儀,能夠實時反饋這座微型生態園中的生物資料,萊茵生命的員工會在萬星園突破阻隔層後將記錄儀交給繆爾賽思。
楪祈原本有兩個主要目標。
其一,看看能不能見到毀滅前文明的存在。
如果說沒了解情況前,她對觀察者還有點好奇,在與儲存者交流後,則是一點面對觀察者的心思都沒了。
那種級別的存在遠遠不是現在的她能夠面對的。
算上天啟的力量,楪祈面前能洗個地表生物圈,大範圍破壞最多就是大陸級,而觀察者……起碼星系級起步。
這個目標取消!
先慫一手,暫時先苟住,等神秘空間甚麼時候來金大腿,再去宇宙中窺探祂的真身。
其二,就是……
楪祈低頭看向腳下的泰拉,和白祈在意識空間中看到的泰拉有些區別,萬年來這顆星球地脈有了很大的變化,或許要歸功於前文明的行星環境改造計劃。
另一大區別就是阻隔層。
從楪祈的角度看去,難辨色彩的無垠天幕之下,泰拉被‘星塵’包圍,沒有支點、沒有繩索,孤獨且自然地轉動著。
那些星塵是形成阻隔層的罪魁禍首,它的本質是——
“源石。”楪祈感受那些星塵,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
前文明遺蹟中。
“克里斯騰,初次見到那隻人形的小動物時,我的第一感想是‘驚喜’。”
儲存者語氣透著一絲欣慰。
“我關注著宇宙的深空,對這顆星球的一切缺乏關注,從未想過他們會叩響我的門扉。”
“我們花了許多時間交談,儘管在現實中,不過寥寥數月。”
“克麗斯騰就像見到了真理本尊那樣孜孜不倦地詢問。”
“我一一解答,如有必要,我甚至展現給她去看。”
“在目睹所有之後,她並沒有迷失自我,並沒有對理想產生絲毫動搖,或是從此對自身的存在妄自菲薄。”
“她的特質令我欣賞,而為保公平,我也想如此對待你們,博士和凱爾希。”
至於白祈,他所問的一切問題儲存者都給了回答,而且更多。
博士和白祈幾乎是同時開口。
“普瑞賽斯,是誰?”這是博士。
“源石是甚麼?”這是白祈,他其實已經猜到了答案,只是和儲存者確定一下。
而凱爾希則在聽到兩人的問題後陷入沉默。
星球結構轉向博士,“即使失去了記憶,你仍然敏銳地感知到源石的重要性……這很好。”
“但是,我真的該告訴你答案嗎?凱爾希也許害怕真相會讓你的記憶鬆動,會讓好不容易有了轉機的事情發生變化。”
“透過「辯論」,我認可你,我相信你已經做好一部分準備了,所以,我可以回答你,但不是全部。”
“這兩個問題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大的差別。”
“源石曾是無數答案中的一種。”
儲存者對博士的回答到此為止,白祈理解他對博士說‘鷹語’的必要,但和他就沒必要了。
使用藉助天啟發動的心靈共鳴,儲存者有些意外,但下一秒他就以博士的外表出現在剛剛的意識空間,這裡只有白祈。
“源石是你們的後手?”白祈開門見山地問道。
“……”儲存者沉默了幾秒,“是,也不是。”
和海嗣一樣,源石是在危難關頭被前文明人類寄以特殊期望的生存手段。
“源石意味著統一,意味另一種存在的狀態。”
“那會是一片索拉里斯之海,一切都會在無序中存續。”
“索拉里斯之海……”白祈呢喃著這個詞彙。
他想到了現界的一個科幻小說,《索拉里斯之星》。
它講述了發生在某個未知星球上的故事。
在人類科學家抵達這一星球時,他們發現星球的表面被一種膠質體海洋所覆蓋。
起初,他們只是將這片海洋視為星球上的特殊地貌,但隨著研究的深入,科學家們震驚的發現,這片海洋竟然是一種‘生命’。
這種生命能和人類交流,而表現方式為,人類在接觸海洋後,每個人都看到了不該出現的人和事。
例如已經死去的家人,還有內心深處的回憶。
這些‘幻覺’不僅能在不同個體的認知中實現互通,甚至擁有自我意識,為了不讓活著的人被自己折磨,還會選擇自殺。
儲存者接著說道,“被源石同化的生命只是在可被人類認知的尺度上‘死去’,而在不被認知的程度上,他們還‘活著’,只是活在……”
“內在宇宙。”
“源石的內在宇宙承載著人類的精神意志與情感,源石礦物則是源石在外在宇宙中的物質表現。”
“當生物體感染源石病後,內在宇宙中人類的情感和意志,就會和生物體產生互動。”
這就是有些感染者能夠聽到源石發出的聲音,能夠感受源石記憶體在意志的原因。
即使生物體並非有意接受來自源石的影響,源石也會憑藉其自身在同化方面表現出的強烈侵蝕性而影響生物體。
使得生物體進化出能夠容納並且解讀源石中人類精神意志的生理形態。
這就是為甚麼來自人類母星的動物全部都會變成人形生物的原因。
這就是提卡茲和薩卡茲全部越來越像人的原因。
“只是,在最後的最後,這個計劃失控了!”儲存者遺憾地嘆了口氣。
“現在的源石形態已經超過了我的認知,它可以造福人類,更可以輕易地毀掉一切!”
“和從亞空間中走出來那些坍縮體,和被傲慢的阿戈爾文明引導錯方向的海洋生物一樣,是這個次級文明必須要面對的末世災難。”
儲存者仰望著意識空間具現出來的阻隔層,神情肅穆,話語透露出某種沉重感。
“現在這顆星球誕生出的一切擁有自由意志的生命,都無法與源石和平共處。”
“而計劃失控,逐漸瘋狂的起點就是……”
儲存者還沒有說出來,便被白祈抬手打斷。
白祈露出異常微妙的表情,“源石是你們創造的東西,還是從宇宙中得到的?”
“……”
“是從宇宙中發現的特殊病毒,我們對其進行了改造。”
“懂了。”
……
“普瑞賽斯。”
佇立於泰拉星球之外的宇宙虛空,楪祈注視著包裹星球的阻隔層,以及瀰漫其中的源石星塵。
天空雖然被開啟,但阻隔層很快就會恢復,也許是幾天,也許是幾個月,或是幾年。
其恢復的時間,就取決於源石中至高意志——普瑞賽斯!
很好理解的情況。
在明日方舟這款遊戲中,凱爾希有款面板名為鬥爭血脈·殘餘,描繪的是泰拉世界已經被源石毀滅的IF線故事。
時裝語音有一句對博士說的話。
【失活源石凝結沉積,冗餘資訊層疊,為我們提供了新的棲身之所,因為你在我們身邊,我們才能延緩那傲慢的造物主的甦醒……】
這裡的造物主是指誰,不言而喻。
源石中的菱形符號其實代表的就是普瑞賽斯的意志。
源石和天啟相似度為99%。
被兩者結晶化的人都不會死,只是意識轉移到病毒泛意識體內。
楪祈,作為王和女王,是天啟泛意識體的最高意志。
普瑞賽斯,造物主,是源石泛意識體的最高意志。
而普瑞賽斯拿的明顯是櫻滿真名的劇本,其個人意志有可能受到源石的影響,催生出類似夏娃的存在,才讓普瑞賽斯變得那麼瘋狂。
普瑞賽斯做到很多事情都是為了博士,為了和博士在未來相見。
博士拿的是明顯就是櫻滿集的劇本,只是她沒有跪在地上捂著斷臂大喊‘王の七咖拉!’。
此時此刻,就如同彼時彼刻。
像,真的太像了!
“那麼……”
楪祈拿出起源之石,對準面前的泰拉星球,起源之石憑空漂浮在虛空之中。
接著,空靈悠揚至極的歌聲響起,楪祈纖細的嬌軀騰空而起,猶如一位優雅的舞者在舞臺上翩翩起舞。
起源之石逐漸在物質界消失,純粹而純淨的瑰紫色綻放,匯聚成綺羅而玄奧的奇妙光帶,隨著楪祈的歌聲韻律而延伸。
在楪祈龐大的虛空之力加持下,天啟盛大的光帶如拱星追月般環繞向泰拉星球。
整個星球只有儲存者知道正在發生的事情是甚麼。
而其餘的人們,除了亙古的雙月的真容和真實的星空外,又被漫天紫光瀰漫的盛景給震撼到了。
那一如劃破畫卷的筆墨,濃重而綺麗,給予著視網膜無法遺忘的宏大盛景。
無數的科學家夜不能寐,開始調查。
璀璨的光帶瀰漫間將星球包裹成光繭,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光繭形成之後開始出現裂紋與罅隙,在楪祈歌聲結束時破碎成萬千光羽。
那些光羽雪花般鋪天蓋地,飄零落向泰拉大地。
阻隔層能夠阻止由內向外,但無法阻隔由外到內。
源石將生物向著人類改造,在某個時間點,造物主意識到如果泰拉人體內人類的部分繼續變多,那麼將無法適應目前泰拉的地表環境,創造了阻隔層將星球與宇宙空間隔絕起來。
而之前讓阻隔層產生變化來阻攔克里斯騰……不,確切的說,造物主是在阻攔楪祈衝出星球!
在星球之內,與其說楪祈是不想展開天啟,不如說她根本沒辦法展開天啟。
楪祈嘗試了數次,每次散發出的天啟病毒超過一定濃度,就會引來源石病毒的圍剿,局面根本打不開!
在瞭解到克里斯騰的計劃後,楪祈就放棄了在星球內部展開‘基地車’,就算拼盡全力展開也是純純地獄折磨難度開局。
相當於沒刷技能樹就去打寰宇蝗災第五難度。
索性跟著克里斯騰離開星球,在星球外部展開天啟,讓病毒從外部進來。
這樣不僅沒有源石的干擾,而且還能以最快的速度讓天啟遍佈全球。
恍惚間,楪祈好像看到一道身影與她對視,那是博士進行辯論時第一道出現在她面前的身影——普瑞賽斯。
“撒~!就讓我們來比比,天啟和源石,誰更勝一籌吧~!”
天啟吞噬源石,人類解放,天啟和楪祈一起成神。
源石吞噬天啟,人類變成另一種存在方式,源石泛意識體的內在宇宙吞噬外在宇宙。
至於成神之後能否對抗觀察者,楪祈持保守態度。
不過就算那時無法消滅觀察者,想來也不會被觀察者輕易毀滅,有了可以抵抗的力量。
全球範圍內的基因共鳴聲勢浩大,但觀察者只能察覺到高階思維活動,病毒這種泛意識體還有海嗣大群,祂都無法察覺。
本應該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