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眼美女立馬接話，語氣中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自豪：“你這就不明白了吧？當年老大修煉到聖境，和不死山六位傳奇聖境在這裡戰鬥，一個打六個，把他們打得重傷敗逃。”
接著，桃花眼美女甚至說得活靈活現，手舞足蹈，把那場戰鬥的每一個細節都描繪得栩栩如生。
六聖如何囂張地出場，如何放出狠話，如何聯手圍攻。
張陽青如何從容應對，如何以一敵六不落下風，最後六聖如何像狗一樣狼狽逃竄，頭都不敢回。
桃花眼美女甚至摹仿了其中一個聖人逃跑時的樣子，貓著腰，捂著傷口，一瘸一拐，嘴裡還喊著“撤撤撤”。
詭異意識聽的一愣一愣的，腦子裡全是畫面感。
同等級，一打六，還能贏？
我特麼想都不敢想好吧。
居然有人能做到？
哦，是大哥！那沒事了！
要是其他人，詭異意識還會質疑一下。
要是張陽青，詭異意識只會覺得：這六個聖人有兩把刷子，這都能跑？
他是在真心感嘆那六個聖人的“本事”，能在‘巔峰期’張陽青手下活著跑掉，確實不是一般人。
詭異意識在那裡胡思亂想的時候，張陽青已經在忘川湖附近收集情報了。
忘川湖不大，只有普通湖泊的大小，但它的水不是正常的水。
湖水的顏色是灰白色的，像是有人在裡面倒了很多石灰粉，又像是某種說不清的、渾濁的、讓人看了就不舒服的液體。
湖面很平靜，沒有波紋，沒有漣漪，像是一面不會反光的鏡子。
張陽青蹲在湖邊，伸手探進水裡。
水是涼的，但不是那種冰涼的涼，而是一種陰冷的、深入骨髓的涼。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水中的能量波動，有空間之力。
那空間之力不是狂暴的，不是混亂的，而是緩慢地、有規律地流動著，像是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在水底緩緩流淌。
那種感覺，像是一條大河。
不是忘川湖本身是大河，而是忘川湖連線著一條大河。
那條大河不是由水構成的，而是由無數空間座標、無數位面節點、無數時間碎片構成的空間長河。
當然，忘川湖只是空間長河的一個小支流，一個不起眼的入口，和真正的空間長河、時間長河沒辦法比。
但這裡記錄了無數座標，也是空間穿越的絕佳地點。
張陽青觀察的差不多，開始解釋：“我們從哪個位面過來這個地方，身上就有所謂的‘空間編號’，所以我們把獲得的頭顱丟進去，開啟空間錨點，根據編號對應的錨點，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他頓了頓，轉過身，看著桃花眼美女和詭異意識，目光變得認真起來：“接下來我做的事情很危險，我要修改我身上的空間座標，然後把頭顱丟進去，開啟的不一定是我們原來的世界，可能我們要去某個未知的位面，甚至都不一定能回來。”
他看著他倆，等著他們的反應。
本來這件事情很嚴峻也很危險，詭異意識應該謹慎，桃花眼美女應該擔憂。
誰知道他倆一臉興奮的樣子，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桃花眼美女第一個開口：“老大，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有倆人頭，只有一個人能陪你去？讓我去吧！”她甚至往前邁了一步，生怕被詭異意識搶了先。
詭異意識不甘示弱：“你就算了吧，你連空間之力都沒有，我還能扛得住空間亂流，你去？只怕剛進去就被撕碎了。”
它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在就事論事”的篤定。
桃花眼美女的臉黑了：“你一邊去！這人頭是我扛過來的，理應讓我去！”
她拍了拍腰間那個裝著人頭的布袋，像是在宣示主權。
詭異意識呸了一聲：“只是你扛過來，人是老大殺的，與你無關，而且你回去不是要當救世主嗎？忙你的任務去，別在這裡礙事。”
桃花眼美女冷笑一聲：“救世主誰愛當誰當，關我屁事，倒是你，愛搶風頭，早晚出事。”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火藥味越來越濃。
詭異意識也上頭了，聲音拔高了幾度：“我搶風頭？我那是做實事的！你呢？除了跟在老大後面喊‘666’你還會甚麼？”
張陽青有些無語，又吵起來？
他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在調解小朋友吵架的幼兒園老師。
張陽青擺手道：“行了行了，我又不是隻能去一次，這次先帶一個，下次帶另一個，你們爭甚麼？”
兩人同時閉嘴，但眼神還在空氣中交鋒，誰也不讓誰。
張陽青看著他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語氣平靜：“我不能保證活著回來，你們確定？”
桃花眼美女和詭異意識對視一眼，然後同時看向張陽青。
兩人的表情都變了，之前的那種爭搶和較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堅定的、帶著一絲決絕的表情。
桃花眼美女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勉強，沒有猶豫：“老大，要不是你，我活不到這個地方，我的命是你救的，修為是你給的，你要拿去，我爛命一條。”
她的語氣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重。
詭異意識也點了點頭，難得的沒有嘴硬：“老大，我也是，你從地下世界把我帶出來，一路上教了我那麼多東西，你說要帶我去看更遠的地方，我相信你，你要去的地方，不管是哪裡，我都想去，但這次你說了算，你讓她去，我在這裡等你。”
張陽青看著他倆，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裡沒有無奈，沒有感動，只是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笑。
“行。”張陽青最終還是選擇了桃花眼美女。
不是因為詭異意識不好，而是因為詭異意識有空間之力，留在不死山這裡好策應。
而且忘川湖附近被汙染得很嚴重，人類修煉者基本上不會進入這種地方。
那不就是詭異修煉者最佳的修煉地點嗎？詭異意識在這裡修煉，事半功倍。
張陽青看著詭異意識，語氣認真：“你在這裡好好修煉，我會再來找你的。”
詭異意識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說甚麼。
它知道張陽青的脾氣，決定了的事情不會改變。
它只是在心裡默默記下了張陽青說的每一句話，如同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