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青率先進入這個密室裡,但他倆已經到了這裡,還不是最終的目的地。
因為張陽青和桃花眼美女找了一圈,都沒發現這裡存在有價值的東西,都是一些破石頭。
石室不大,四壁粗糙,地面上散落著碎石和灰塵,角落裡堆著一些看不出用途的破爛。
如果桃花眼美女單獨來這裡,肯定以為自己找錯了,這裡平平無奇,能有寶物?
其實他倆現階段是一點情報都沒有,純粹就是路過,然後進來看看。
連這裡有甚麼寶貝都不知道,如果蛇瞳男手裡的情報遞給張陽青,那麼張陽青很快就能夠找到答案。
沒有情報,可這難倒張陽青嗎?
很顯然不會。
張陽青現在正在找線索。
他蹲在地上,一塊一塊地翻看那些碎石。
有些石頭表面光滑,有些粗糙,有些刻著模糊的紋路,有些甚麼都沒有。
他拿起一塊,放下,又拿起另一塊,放下。
桃花眼美女站在旁邊,不知道他在找甚麼,也不敢打擾,只能安靜地等著。
張陽青的目光落在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上。
那塊石頭和其他石頭差不多大小,形狀也沒甚麼特別,但它的表面有一圈淡淡的、乾涸的水漬痕跡。
那痕跡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來,如果不是蹲下來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張陽青把石頭翻過來,底部也有同樣的痕跡。
他又拿起旁邊幾塊石頭,有的有痕跡,有的沒有。
那些有痕跡的石頭,都集中在石室東北角的一個小區域裡。
雖說這裡的石頭,和其他地方的石頭一模一樣。
可巧妙的是,張陽青這一次怪談,主職業可是‘礦工’。
礦工有甚麼能力?
在挖礦的時候,能夠判斷出哪裡的可能存在優質的礦石,這可是挖礦的時候學到的,也可以說是經驗。
當然,一般情況下,都是張陽青看老礦工挖,他很少挖,但看也有經驗。
張陽青站起身,走到那個區域,蹲下來,用手指在地面上敲了敲。
聲音沉悶,不像下面是空的,他又敲了敲旁邊的地面,聲音一樣。
但他沒有放棄,而是趴在地上,把耳朵貼著地面,然後讓桃花眼美女在附近走動。
桃花眼美女不知道他在做甚麼,但還是照做了。
她走了幾步,張陽青讓她停下,又讓她走。
反覆幾次後,張陽青站起來,指著一個位置說:“從這裡往下挖。”
桃花眼美女愣了一下:“挖?用甚麼挖?”
張陽青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裡的聖劍上。
桃花眼美女低頭看了看聖劍,又看了看張陽青,嘴角抽了抽。
她知道大哥是甚麼意思,但這可是聖劍啊!救世主的聖劍!拿來挖礦?
好像也合理,大哥這麼說,自然有道理!
她深吸一口氣,把聖劍倒過來,用劍柄的末端對準地面,開始挖。
聖劍這個時候要是能說話,肯定會罵:草,早知道你們這麼用,老子當初就爛在土裡!
挖了大概三米,張陽青叫停。
他跳下去,在坑底摸索了一會兒,從泥土裡摳出一塊石頭。那塊石頭和其他石頭不同,它不是灰色的,而是帶著一種淡淡的乳白色光澤,表面光滑得像打磨過,握在手裡有一種溫熱的觸感。
石頭的形狀不規則,但有一條細細的裂縫,裂縫裡有液體滲出的痕跡,已經乾涸,留下一道乳白色的紋路。
張陽青從懷裡掏出準備好的容器,是一個巴掌大的玉瓶,瓶口用木塞塞著。
他用指甲沿著石頭的裂縫輕輕一撬,石頭從中間裂開。
裡面是中空的,內壁上附著一些乳白色的結晶體,底部還殘留著幾滴粘稠的液體。
那液體不是透明的,而是乳白色的,像是牛奶,但比牛奶更濃,更粘,散發著一種淡淡的、說不清的香氣。
石髓。
張陽青小心翼翼地把石頭傾斜,讓那幾滴液體流進玉瓶裡。
液體很慢,像是蜂蜜,一滴一滴地往下墜。
等了很久,才收集了小半瓶。
他把玉瓶塞好,把石頭丟在一邊。
“這裡有兩個辦法獲得這些石髓。”
張陽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第一個辦法很複雜,這個洞天有機關,必須達到甚麼條件,石髓才會‘落下來’,我們暫時不知道條件,所以只能按照第二個辦法,尋找到石髓曾經落下來的地方,往裡面挖,可能會存在一些特殊的石頭吸收了石髓,就能獲得。”
張陽青剛說完,龍國大螢幕的彈幕就炸了。
:張天師是真牛逼!這都能察覺到!沒有情報,沒有規則,還能找到寶物,只能說六六六!
:不是,其他天選者還在鬱都和四位首領鬥智鬥勇呢,張天師就已經在這裡了?這是甚麼差距?
:張天師離開鬱都,就是對四位首領最大的寬恕,他們感激還來不及呢!
:那個聖劍當礦鎬用的畫面,我笑死了。聖劍:我堂堂救世主的神兵,你讓我挖土?張天師:拿你挖土算看得起你,別逼我給你融了,做成礦鎬!
怪談世界裡,桃花眼美女也覺得老大真利害。
不僅又快又準確,還能說出兩條解法,佩服佩服。
其實桃花眼美女不知道,張陽青的解法還有很多,不過那些太麻煩了,他弄一個簡單的即可。
張陽青把玉瓶裡的石髓分成兩份,一份多,一份少。
他把多的那份遞給桃花眼美女:“先服用一份,剩下的留著,這東西喝多了沒用,一次就夠了。”
桃花眼美女接過玉瓶,看著裡面乳白色的液體,深吸一口氣。
她開啟瓶塞,仰頭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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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體入喉,沒有味道,但有一股溫熱的感覺從喉嚨蔓延到全身,像是泡在溫泉裡。
那股溫熱不是流到胃裡就停了,而是繼續擴散,滲入經脈,滲入丹田,滲入四肢百骸。
她的身體開始發熱,面板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滲出。
張陽青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不急不慢,像是在講課:“所謂入聖,最初就是要調動天地之力,天人境,無非就是對天地之力有所感應,引動天地,但初聖境不同,初聖境是借天地之威,來奪天造化。”
桃花眼美女閉上眼睛,按照張陽青說的去感受。
她感覺到周圍的空間裡有某種東西在流動。
不是靈氣,不是能量,而是更本質的、更原始的力量。
那些力量無處不在,但又看不見摸不著。
它們像是風,像是水,像是某種有生命的東西,在她周圍緩緩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