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的。”張陽青隨便回答。
房間裡那人的目光落在桃花眼美女身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噁心,像是看到了甚麼有趣的東西,又像是看到了甚麼唾手可得的東西。
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往兩邊咧開,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
“喲,還有美女呢?進來進來,一起喝兩杯。”
他拉開門,朝裡面喊了一聲。
“兄弟們,來客人了!”
房間裡面比外面看起來大,一張圓桌擺在中間,桌上擺著幾個酒瓶和幾碟小菜。
三個人圍坐在桌邊,一個光頭,一個瘦子,還有一個留著長頭髮。
他們看到張陽青和桃花眼美女,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紛紛站起來,臉上露出和開門那人一模一樣的笑容。
光頭拍著桌子:“稀客啊!來來來,坐坐坐!有甚麼事兒坐下說!”
桃花眼美女沒有動,她站在那裡,腰挺得筆直,目光從四個人臉上掃過,像是在辨認甚麼。
光頭見她不動,臉色沉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笑容:“怎麼?不給面子?我們兄弟幾個在這片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請你們喝杯酒都不行?”
開門那人走過來,伸手就要搭桃花眼美女的肩膀。
他的動作很隨意,像是做過無數次,熟練得讓人噁心。
桃花眼美女沒有躲,她只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有忿怒,沒有厭惡,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只有一種冷,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讓人後背發涼的冷。
開門那人的手僵在半空,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說甚麼,又說不出來。
他的手慢慢地縮了回去,像是在縮回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
光頭也感覺到了不對,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警惕和不安。
他看著桃花眼美女,又看了看張陽青,喉嚨裡咕嚕了一聲,聲音都變了調:“你們到底想幹甚麼?”
桃花眼美女開口了,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我想確定你們是否為了寶物殘害同族。”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光頭的臉漲得通紅,像是被戳中了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酒瓶倒了,酒灑了一桌。
他的聲音很大,像是在給自己壯膽:“你放屁!我們甚麼時候殺人了?你有證據嗎?”
瘦子縮在角落裡,不說話,眼神飄忽不定。
長頭髮的那個人手裡不知道甚麼時候多了一把匕首,刀尖朝下,藏在袖子後面。
開門那人站在桃花眼美女身邊,臉上的笑容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的、像是要擇人而噬的表情。
桃花眼美女沒有回答光頭的質問,她只是拔劍,劍光一閃。
光頭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還張著,保持著剛才喊話時的姿勢。
他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紅線,紅線慢慢變粗,然後黑色的血液從裡面噴湧出來。
他的身體晃了晃,然後轟然倒地。
瘦子轉身就跑,但跑了兩步就趴在了地上,腿上的傷口深可見骨。
長頭髮那個人的匕首還沒來得及出手,手腕就被切斷了,匕首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開門那人站在原地,像是被釘住了。他看著桃花眼美女,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恐懼,從恐懼變成了絕望。
他的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你!你到底是誰!”
桃花眼美女收劍歸鞘,聲音平靜,喊出那個讓她羞恥的名字:“救世主。”
一劍封喉!血濺四方!
養貓人站在門口,完全沒有出手的機會,他看著地上的四具屍體,又看了看桃花眼美女,嚥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抖:“這就完了?”
張陽青點了點頭:“完了。”
養貓人蹲下身,在光頭身上翻了翻,從一個暗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
開啟布包,裡面是一塊暗紅色的玉佩,表面刻著複雜的紋路,散發著微弱的熒光。
他的眼眶紅了,手指在玉佩上摩挲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來。
養貓人的聲音有些哽咽:“這是我朋友的東西,他老婆臨死前留給他的,他當命一樣寶貝,走到哪兒都帶著,可惜我實力差,沒能給我朋友報仇,感激救世主大人。”
桃花眼美女點頭:“沒事,惡有惡果,惡有我收!”
別看張陽青現在表情很淡漠,但內心笑開了花:沒想到這女人也會這些中二臺詞,笑死我了!
看來選你當救世主,絕對是最正確的選擇。
哪個救世主不中二的。
金領男人從門外走進來,扛著麻袋,蹲下身,開始裝屍體。
他的動作很快,很熟練,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收屍人。
一具,兩具,三具。
他把三具屍體都裝進麻袋,紮好口,然後扛在肩上。
麻袋裡滲出的液體滴在地上,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跡。
養貓人看著那個麻袋,忽然問了一句:“大哥,你們要這些屍體做甚麼?”
張陽青說道:“有罪者的血液,都是獻祭聖劍最好的祭品。”
聖劍要知道張陽青這麼說,肯定會罵道:臥槽,我啥時候要這個了?你給我殺只雞都比這些畜生好的多。
既然已經有‘標準答案’,養貓人也沒有疑惑。
張陽青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和養貓人再次告別。
走出那棟灰白色的建築,夜風從巷子口吹進來,金領男人扛著麻袋走在後面,這幅畫面讓養貓人看了,總覺得有些奇怪,但沒多想,拿著東西去祭奠好友去了。
一切準備就緒。
夜幕降臨,鬱都的天空依舊灰濛濛的,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只有那層永遠散不開的暗色雲層。
路燈亮了,昏黃的燈光照在街道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
張陽青帶著桃花眼美女和金領男人再次來到寵物收容所門口。
那棟白色的大樓在夜色中更加顯眼,它的燈光亮得刺眼,每一扇窗戶都透出冷冷的光,像是無數只睜開的眼睛。
大樓的影子投在地上,覆蓋了半條街道,把周圍的建築都籠罩在陰影中。
門口站著兩個工作人員,穿著乾淨的白色制服,眼睛血紅,尖牙微微露出。
他們的衣服沒有一絲褶皺,領口系得整整齊齊,袖口的扣子扣得嚴嚴實實,像是某個高檔酒店的門童。
他們看到張陽青三人,微微彎腰,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卻沒有開口說話。
那笑容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像是用尺子量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