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青笑了笑:“也不是沒人發現我,我的身體比較特殊,進入半詭異狀態後,我身體裡其實有一個詭異意識,他聽我的命令,所以我能自由控制詭異的氣息。”
他頓了頓,看向桃花眼美女:“我在上一個位面的那副身體,吃下不死樹的果實後,體內詭異能量暴走,我那時候身體已經接近枯萎,無法控制,你沒遇到這個情況?”
張陽青其實這個時候也在懷疑桃花眼美女是不是半詭異。
因為按照正常邏輯,不死樹果實的能量那麼霸道,她一個人類怎麼可能完全不受影響?
桃花眼美女搖了搖頭:“我吃的時候,是在上古遺蹟裡,我做了很多保護措施,而且我只吃了一點,東西我還藏著呢,難道大哥你全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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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陽青沉默片刻,嘴角微微抽搐:“臥槽,我一口悶了。”
桃花眼美女:“.”
怪不得你直接爆發,那沒招啊。
不死樹的果實本就是上界的東西,敢一口悶的也就只有大哥了。
正常人誰敢這麼幹?那能量足以把十個天人境撐爆。
其實張陽青當時沒想太多,他都能結算了,管那麼多幹甚麼。
反正那副身體也用不上了,愛咋咋地。
桃花眼美女無奈地笑了笑,沒再說甚麼。
聊著天,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黃毛詭異追了上來。
他跑得氣喘吁吁,但臉上的表情和之前完全不同。
那種痴迷的、狗皮膏藥似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想通了甚麼,又像是放下了甚麼。
張陽青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黃毛詭異也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跟在後面,保持著幾步的距離。
他還是個舔狗,但已經是“有理智的舔狗”了。
三人一路沉默,朝著799房間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了爭吵聲,還有不俗的能量波動。
銅皮詭異的聲音震得走廊都在發抖,他的氣息已經完全釋放,那股厚重如山的壓迫感籠罩著整個區域。
另一個聲音也不甘示弱,陰冷而尖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的氣息同樣恐怖,帶著一種詭異的扭曲感,和銅皮詭異的厚重形成鮮明對比。
張陽青加快腳步,轉過拐角,就看到799房間門口,銅皮詭異正和一個黑衣中年對峙。
那黑衣中年身材瘦削,穿著一件黑色長袍,領口豎得很高,遮住了半張臉。
露出來的那半張臉上,一隻眼睛是正常的黑色,另一隻眼睛卻是詭異的青色,瞳孔豎立,像是某種爬行動物。
張陽青假裝路過,一臉“偶然路過”的表情,問道:“發生了甚麼?你們怎麼在這裡打起來了?”
銅皮詭異看到張陽青,又看到張陽青眼神裡的暗示,瞬間明白了,這是要他裝做不認識,目的是接近眼前這個黑衣中年。
他立刻接話,語氣裡帶著怒氣:“這傢伙不講道理!當初他贏了別人的東西,我拿雙倍的價格贖走,他還不樂意!”
黑衣中年冷笑一聲,那青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你知道我在他身上付出了多少嗎?培育和精力,雙倍就想拿走?而且老子是那缺錢的人嗎?”
銅皮詭異暴怒,拳頭捏得嘎嘣響:“你他媽的給臉不要臉!”
黑衣中年也不甘示弱,身上的氣息暴漲,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來來來!今天我倆魚死網破!看看誰先死!”
眼看著即將爆發大戰,張陽青按照劇本當起了“和事佬”。他走上前,站在兩人中間,語氣隨意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我說,人家不賣就不賣,哪有你這種做人的?”
這話明面上是在罵銅皮詭異。
銅皮詭異知道,張陽青這是在獲取黑衣中年的好感度,從而能得到更多的情報。
他立刻配合地表演起來,臉上的怒氣更盛,但“礙於面子”沒有發作,只是狠狠地瞪著黑衣中年。
果不其然,黑衣中年覺得張陽青在幫他說話,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附和道:“看吧,還是有明白事理的。”
張陽青繼續假裝詢問事情經過。
銅皮詭異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無非就是當年黑衣中年在賭場贏了無嘴詭異的兒子,現在銅皮詭異想用雙倍價錢贖回來,黑衣中年不幹。
張陽青聽完,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做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提議:“這樣吧,你們想帶走那小孩,不如再賭一把。”
黑衣中年臉色一變,正要拒絕,張陽青抬手製止了他:“你別急啊,這裡有個前提,你們必須拿出這位黑衣朋友想要的籌碼,他覺得賭注對等,才會接受你們的賭約挑戰,我已經是給你們機會了,你們別不給面子。”
這個提議很合理。
黑衣中年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他點了點頭:“對。你們只要能拿出我看得上的籌碼,我可以和你們賭。”
銅皮詭異看著張陽青,心裡暗暗佩服。
這位大神的智慧確實過人,這都能解決。
既不鬧個你死我活,又把事情推到了賭桌上。
明面上是解決問題,實際上黑衣中年已經被下套。
銅皮詭異心思還算細膩,他點了點頭:“行,幾天後,賭場見。”
說完,他帶著無嘴詭異離開了。
無嘴詭異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兒子,眼神複雜。
小男孩站在那裡,低著頭,不敢看父親。
黑衣中年轉過頭,看向張陽青等人。
因為張陽青剛才在“主持公道”的時候,釋放過自己的實力。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裡,黑衣中年對張陽青自然很尊敬。
能輕描淡寫地壓住銅皮詭異那種級別的人,絕對不是普通角色。
“哥們面生得很,是剛到這裡嗎?”黑衣中年主動搭話,語氣比之前客氣了很多。
張陽青隨口道:“我在這裡住了一段時間了,只是不經常出來,我也沒見過你。”
黑衣中年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我經常外出,不常在招待所待著。”
他頓了頓,熱情地邀請道:“走,我們找個地方喝一杯?剛才多虧你解圍,不然那傢伙真要動手,我也麻煩。”
他覺得張陽青給他解決了麻煩。
那銅皮詭異剛剛明明都已經動了殺心,他動手就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所以張陽青來得正是時候,幫他化解了一場危機。
張陽青正打算套情報,這不是送過來了嗎?
他笑了笑:“可以。”
兩個心懷鬼胎的傢伙,朝著吃飯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