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詭異意識友好的詢問,司機沒理他。
連頭都沒轉一下,依舊專注地抽著煙,開著車。
詭異意識又問了幾句,依舊毫無回應。
它忽然想起張陽青的教誨,想要讓這些傢伙搭話,就得找到他們“需要”的東西。
上一關,無心詭異需要的是賭,無嘴詭異需要的是療傷。
那這個司機需要甚麼?
它盯著司機嘴裡那根正在燃燒的煙,腦子忽然靈光一閃。
臥槽,我傻了!他喜歡抽菸啊!
這麼明顯的事情,我怎麼就沒發現呢。
只要找到好點的煙,說不定就能獲得情報!
它興奮地轉身,開始在車箱裡尋找。
可就在這時,它忽然想起規則10的內容:
【規則10:如果你需要搭車前往詭異城市,請尋找無頭司機,只有他們,能把你送到目的地,上車後,不要問任何問題,不要看後視鏡。】
上車後,不要問任何問題。
它剛才好像問了?
但轉念一想,不對啊。
規則說的是“無頭司機”,這個司機有頭,不是無頭司機,那規則應該不適用吧?
它不確定,但也沒時間細想了,先找煙要緊。
但其實,張陽青知道,它蒙對了。
可是,這個時候,關鍵是煙去哪兒找?
那麼聰明的天選者,肯定是在乘客身上找煙,畢竟這就是其他乘客存在的意義。
辦法很簡單,抽菸的詭異乘客,身上肯定有煙味,只需要靠近,聞一下。
因為車上會陸續出現乘客,尋找到這些乘客就行。
但詭異意識在這一關,好像‘缺一根筋’。
現在車上除了無嘴詭異,還有三個詭異:穿售票員制服的、磨指甲的、打盹的。
它決定先從磨指甲的下手。
詭異意識走到中間那排,一屁股在磨指甲詭異旁邊坐下。
磨指甲詭異正在專注地磨指甲,刺啦刺啦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它似乎完全沒注意到詭異意識的靠近,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詭異意識開口:“嘿,哥們,有煙嗎?借一根,回頭還你。”
磨指甲詭異沒理它,繼續磨指甲。
詭異意識又說:“我用東西跟你換,你看這個。”
它從懷裡掏出一塊礦石,晃了晃,已經表達自己的好意。
磨指甲詭異還是沒理它。
詭異意識的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老子態度已經夠好了,你他媽給臉不要是吧?
它一把抓住磨指甲詭異的手腕,強行把那根磨刀石按在座位上,另一隻手揪住對方的衣領,把那張臉湊到自己面前。
“老子問你話呢,你他媽耳朵聾嗎!?”它的聲音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一股屬於天人境強者的恐怖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車廂。
這又不是安全屋,規則沒說老子不能殺人,和你好好說話你不聽是吧。
磨指甲詭異愣了一下,隨即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冷漠變成了驚恐。
它連忙堆起笑臉,聲音都變了調:“大、大哥!我剛沒聽見!真的沒聽見!您別生氣!”
詭異意識鬆開手,冷冷地盯著它:“有煙嗎?”
磨指甲詭異連忙掏遍全身的口袋,把裡面的東西都翻出來給詭異意識看。
幾塊不知名的碎骨、一根生鏽的鐵釘、半截不知道甚麼生物的乾枯手指,就是沒有煙。“大哥,我真不抽菸,您看我這些東西,哪有煙啊?”它賠著笑臉。
詭異意識罵罵咧咧地鬆開手:“媽的,早說嘛,你看你這巴掌捱得是不是活該?”
磨指甲詭異:“.”
它心裡憋屈得要死,但臉上還得賠著笑:“是我的問題,我的錯,大哥您消消氣。”
大螢幕外的觀眾們看到這一幕,瞬間笑噴了:
:哈哈哈哈哈哈!這操作絕了!禮貌詢問不理,直接暴力溝通,效果拔群!
:詭異意識:我和你好好說話你不聽,非要逼我動手。磨指甲詭異:怪我咯!
:有張天師的影子了!這霸道的氣勢,這“你不理我我就打到你理我”的作風,妥妥的!我記得很久之前有一次怪談,張天師就是這麼打乘客的。
:笑死,磨指甲詭異那個委屈的表情,明明是自己被打了,還得賠笑道歉。這年頭,當個詭異也不容易啊。
:詭異意識這一波操作雖然糙,但有效啊!管他甚麼規則不規則,實力碾壓就完了!
:學到了學到了,以後在怪談世界裡遇到不配合的NPC,先打一頓再說!
詭異意識的目光,很自然地轉向了那個正在打盹的詭異。
這傢伙從上車開始就一直靠在座位上,腦袋一點一點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腐爛氣息,像是死了很久還沒入土的那種。
詭異意識剛站起身,還沒開口,那個本來就在打盹假寐的詭異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坐直了身子。
它睜開眼,那雙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的灰白色,看了看詭異意識,又看了看旁邊那個還在揉臉的磨指甲詭異,瞬間明白了甚麼。
它連忙站起身,手忙腳亂地掏口袋:“大哥!我也不抽菸!真的!我從來不抽菸!”
它把口袋裡的東西全翻了出來,幾塊腐爛的肉乾、一顆乾癟的眼球、還有一根不知道甚麼生物的骨頭,就是沒有煙。
詭異意識皺了皺眉,盯著它看了兩秒。
打盹詭異被這目光盯得渾身發毛,臉上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大哥,您要煙的話,我真沒有,要不您問問別人?”
詭異意識沒為難它,只是隨口問了一句:“你倆知道這附近有賣煙的地方嗎?”
兩個詭異同時搖頭,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
磨指甲詭異小聲說:“大哥,這荒郊野嶺的,哪有賣煙的店啊?或許得進城才有?”
打盹詭異連忙點頭附和:“對對對,進城才有,城裡甚麼都有。”
詭異意識:“你們知道怎麼進城?”
他倆又同時搖頭:“不知道。”
詭異意識:“.”
媽的,不知道你倆說個屁。
詭異意識沒再理它們,目光越過中間那排座位,落在了最前排那個穿著售票員制服的詭異身上。
這傢伙從上車開始就一直坐在那裡,臉上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假笑,眼睛滴溜溜地轉,不停地打量著上車的乘客。
詭異意識上車的時候,它就盯著看;詭異意識打人的時候,它還盯著看;現在詭異意識朝它走過去,它終於有點坐不住了。
“哥,您別看我,我也沒有煙。”詭異意識還沒開口,它就主動站了起來,臉上的假笑變得更假了。
它攤開雙手,表示自己甚麼都沒藏,口袋空空如也。
詭異意識盯著它看了兩秒,忽然問:“你是這裡的售票員?”
那詭異愣了一下,隨即訕笑著擺手:“不是的哥,我這是假扮的。”
詭異意識:“.”
無嘴詭異:“.”
大螢幕外的觀眾:“.”
好傢伙,敢情我們分析半天,你能直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