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董事長單獨去完成那個尋找“暗影豹金須”的任務,張陽青並沒有太多的擔憂。
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和“教導”,董事長已經開始熟悉這個詭異世界的環境和規則,以他的實力和逐漸提升的判斷力,應付這種級別的任務應該不成問題。
張陽青深知一個規律:在怪談世界,尤其是在不死山這種高危區域,停留的時間越長,遭遇的危險和意外就越多。
必須儘快找到關鍵線索,離開當前區域。
因此,他沒有浪費時間等待,而是帶著桃花眼美女,直接朝著碼頭的方向出發,準備探尋關於“生死船”的線索。
路上,兩人在瀰漫的薄霧中穿行。
張陽青開口問道:“你這七個月裡,除了這附近,還去過其他地方嗎?”
桃花眼美女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心有餘悸的神色,開始講述她的見聞:“剛來這裡的時候,我也以為這只是某個特殊的秘境或者險地,但待久了才發現,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完整的、卻又無比詭異的世界。”
“首先,這裡非常大,但絕大多數區域都被那種永恆的、能干擾感知的迷霧所籠罩,天色也一直都是這種陰沉沉的樣子,讓人分不清晝夜,我實力有限,不敢過於深入那些未知的迷霧區。”
“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村莊,以及附近的碼頭、巡山使出沒的山林,可能只是這個龐大世界的冰山一角。”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苦澀和敬畏。
“這個村子裡的孩子,您也看到了,實力都強得離譜。但這在這裡似乎很普遍。我感覺,這個世界的人,可能從剛出生開始,就擁有我們原先所在世界苦修數十年才能達到的力量層次。”
她看向張陽青,眼神複雜:“不瞞您說,以您和我這樣的實力,在我們各自的位面都算是頂尖存在。可在這裡……恐怕只能算是‘還不錯’的高手。
我親就眼見過一個來自其他高等位面、氣息不比您二位弱的頂級強者,因為觸犯了某個不起眼的規則,被一個看似普通的本地‘守衛’輕易虐殺,毫無反抗之力……”
桃花眼美女一直在講述自己的經歷,張陽青沒喊停,她就一直在說。
這個時候倒不是說畏懼,她心裡或許覺得,這個傢伙應該知道點甚麼,或許自己討好他,他找到不死樹,自己也能夠獲得一些好處。
因為就目前的情況看來,他們的利益一致,都是去找不死樹,暫時沒有衝突。
桃花眼美女也說過,這七個月裡她也和外來者組隊過,可那些外來者估計都已經遇難。
張陽青默默聽著,心中對此已有判斷。
他回想起那個巡山使,那半骨半霧的形態,以及那深不可測、遠超他和董事長的規則力量。
當時他們靠近時,巡山使只是迷茫地徘徊,並未表現出任何警惕或敵意,這本身就說明了一個問題,在巡山使的感知裡,他們倆並不構成威脅。這足以證明,這個位於“普通世界”與可能存在的“上界”交界處的特殊世界,其力量上限高得可怕,存在著許多他們目前無法抗衡的存在。
因此,張陽青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謹慎。
桃花眼美女繼續分享她的發現:“我還觀察到,這個世界似乎存在著‘區域性規則’。不同的區域被無形的界限隔開,而這些規則的維護者,很可能就是巡山使這樣的特殊存在。它們遊走在不同區域之間,維持著某種秩序,同時也隔絕了區域之間的自由往來。”
“但是,”她話鋒一轉,指出了關鍵,“巡山使似乎無法,或者不會干涉‘水路’。它們的力量好像僅限於陸地和迷霧籠罩的區域。”
這一點與張陽青的分析不謀而合。
他點了點頭:“所以,想要安全地前往其他區域,惟一的官方通道,可能就是透過‘水路’,搭乘所謂的‘生死船’。”
“沒錯。”桃花眼美女肯定道,“我也早就判斷出了這一點,這七個月裡,我並非毫無作為,我也確實從一些力工口中獲得過一些關於‘生死船’的情報,甚至知道大概在甚麼時間、甚麼地點,可能會有船出現。”
她的臉上露出一絲後怕和慶幸:“但是,每次到了最後關頭,當我靠近那艘船,或者得到更具體的資訊時,我總有一種強烈的不安感,覺得哪裡不對勁,所以我每次都退縮了,沒有真正登上去。”
她看向張陽青,聲音低沉下去:“而那些曾經和我組隊、最終選擇登船的臨時隊友,他們的屍體,就會漂浮著出現在碼頭附近,或許您二位剛來時,就可以在碼頭角落看到的那些溺水而亡的屍體。”
她的話語,將零散的線索串聯了起來:被困的外來者、危險的生死船、碼頭出現的溺斃屍體、以及必須透過水路才能離開的區域限制。
這些在張陽青和董事長來的時候,那可都是謎團。
其實這裡,桃花眼美女在敘述中無意間說漏了一些關鍵資訊,連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但張陽青卻敏銳地捕捉到了。
張陽青清晰地記得,桃花眼美女提到她那些組隊的隊友登船後都死了,而她只是因為“感覺不對勁”才僥倖躲過一劫。
這聽起來像是一種幸運或者直覺敏銳,但換一個角度想,這何嘗不是一種極其高明且冷酷的生存策略?
她知道生死船的存在和大致規律,但無法確定哪一艘是相對安全的“生船”,於是便利用那些臨時隊友的性命去進行試探!
觀察他們登上哪艘船後會遭遇不測,從而反向推斷出哪些船是危險的“死船”。
用別人的命去鋪路,總好過自己去冒未知的風險。
張陽青那恐怖的判斷力,讓他瞬間就從這看似無辜的敘述中,分析出了背後可能隱藏的冰冷真相。
而這,僅僅是桃花眼美女自己說漏嘴的部分。
張陽青對她下的套,其實早已開始。
張陽青彷彿不經意般提起:“對了,我和我朋友剛來的時候,碼頭附近的迷霧不知道為甚麼突然散開了一些,我們才得以看清路徑,話說回來,當初你是怎麼穿過那片巡山使的迷霧區域,找到這個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