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在腫塊邪神不可置信的注視中,久卡手中的閻魔刀,帶著長長的銀色刀光,斬在了它的身上。
巨大的汙穢身體,在這刀光之下,瞬間被豁開了一個幾十米長的傷口。
十幾米深的傷口,向兩邊翻開,露出裡面翻滾、扭曲的膿液,彷彿地獄裡沸騰的湯鍋……
感覺到身上傳來的劇痛,腫塊邪神發出穿透空間的尖叫。
當年,奈露亞大鬧起源之地時,它也在現場,比較外圍的位置。
那些大神們戰鬥時,發出極為恐怖的餘波,普通的虛空怪獸,只要沾到餘波,瞬間就灰飛煙滅,回歸虛空。
而它,憑藉這一身臃腫、扭曲的肉體防禦,愣是扛住了這些恐怖的餘波,旁觀了大半程的戰鬥。
這麼強悍,無敵,完美的肉體,居然被一個物質宇宙的生物給斬開了。
而且……還帶來如此嚴重的傷勢!
腫塊邪神的心裡,同時湧出憤怒、懷疑、恐懼……各種各樣的情緒。
但,這些波動,只短短存在了一瞬。
作為一個已經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怪物,它深深明白,戰場上,必須先贏下戰鬥,其他的,事後再想!
巨大的身體輕輕扭動了幾下,順著久卡剛斬出來的傷口,它把體內的膿液,化作利箭,紛紛射向久卡。
這些膿液之箭,每一支,都包含著強大的虛空邪力,要是射在普通警備隊員身上,有一定機率直接秒殺……而要是沒被秒殺,就會被裡面的力量侵蝕理智,變成只知道破壞的怪物。
這一招,它拿來對付過無數敵人,其中甚至包括一些中級邪神。
久卡雖然實力強大,但從它的戰鬥方式來看,應該是屬於那種高攻高敏,防禦較弱的型別。
只要久卡因為自己的膿液之箭退避了,之後迎來的,就將是自己鋪天蓋地的反擊!
勝利的方程……已經寫好!
然,這令人振奮的念頭才剛剛冒出,還沒捂熱,腫塊邪神就震驚的看到,久卡隨手一揮閻魔刀,在宇宙中拉出了一道長長的空間裂縫。
它射出來的一大片膿液之箭,被這道裂縫,全部吞噬!
看著腫塊邪神日了泰羅的目光,久卡樂呵道:“如果這裡是虛空,或者我沒來過的新宇宙,想斬開空間裂縫,可能還要費點功夫……可惜,你們選的這地方,算是我半個主戰場。”
“換個高階邪神,還能跟我玩玩……至於你,差太多了。”
說話間,久卡身形一閃,已經來到腫塊邪神背後。
腫塊邪神驅動體內力量,想在背後的血肉縫隙裡,製造出一隻眼睛,用來觀察久卡的舉動。
然而,這個行為進行到一半時,它才突然發現,自己的意識指令,已經無法傳達到身體中去了……
遠處,另外三個正在焦灼戰鬥中的邪神,同時心有所感,向久卡和腫塊邪神這邊看過來——
久卡手握閻魔刀,靜靜漂浮在腫塊邪神背後。
腫塊邪神巨大的身體,被銀色刀光,一分為二。
上下兩半身體,漸漸分離。
切面上,兩半身體都瘋狂的探出肉芽,想要和另一半身體重新融合,但……所有肉芽,都在接觸閻魔刀留下刀光的瞬間,灰飛煙滅。
下一瞬間,銀色刀光似乎被這些肉芽“喚醒”,開始瘋狂的向上下兩個方向進軍。
刀光中,蘊含著白色的宇宙初生之光,與銀灰色的群星之力,順著腫塊邪神上下兩半身體探出的肉芽,直刺入其身體。
短暫的掙扎後,隨著一聲淒厲的長鳴,腫塊邪神的身體,在眾人的注視中,徹底化作一片黑色的粒子。
就在這時,久卡拿出一枚紫色的圓形水晶。
感覺到水晶裡傳出來的力量,另外三名虛空邪神,一起生出了強烈的危機感——
雖然不知道這是甚麼玩意兒,但……他們能感覺到,這東西,給他們帶來了非常大的威脅!
久卡手握水晶,高高舉起。
隨著他的動作,一道道紫色閃光,在宇宙中綻放開來。
看到這光芒,一個長滿鱗片的邪神驚恐道:“這……這是,這是奈露亞的力量!”
聽到這話,另外兩人也反應過來,一起露出驚恐的目光。
“我想起來了,這是奈露亞……針對虛空同族們,專門開發出來的能力!”
“高等級的虛空邪神,如果死亡時被這道光照射,會大幅度延長在虛空中復活的時間……”
“而要是低等邪神,以及一部分比較弱的中等邪神,被這道光照射……就會徹底失去,在虛空中復活的機會!”
說話間,他忍不住,下意識往宇宙裂縫那邊看了一眼。
哪怕看到久卡一劍斬了腫塊邪神,它也只是被震懾,並沒有甚麼太過恐懼的感覺。
畢竟,作為虛空邪神,只要它們的“存在”沒有被消滅,就能無限次的,在虛空中重生。
可現在,他真的怕了。
在奈露亞那不講道理的能力面前,他是真的怕了。
雖然,以他的實力,不會被徹底消滅,但……復活時間,可能要被拖後上千年!
換做以前,這個時間倒不算甚麼,可現在不一樣。
此時,正值虛空大變之際,它的主人說過,如果不能抓住這個機會,進入下一個虛空紀元,就會被永遠的放逐在歷史長河之中……
久卡用一個舉動,便將腫塊邪神,徹底踢出了這場遊戲。
自己,絕對不能布其後塵!
想到這裡,鱗片邪神就準備轉身跑路。
然而,剛有所行動時,就看到,久卡的身影,已經不知道甚麼時候,來到了他的旁邊——
“危險來臨時,要學會微笑著面對它。”
“一旦轉身逃跑……遊戲就結束了。”
說話間,銀光,斬下!!
這一瞬間,鱗片邪神,才切身明白了,為甚麼剛才腫塊邪神會輸。
快……太快了!
物質宇宙中,居然有這麼快的存在……
這已經,不再是甚麼技術、取巧之類的理由可以解釋的了。
毫無疑問,這是等級壓制。
這個該死的,渾身閃耀著銀色光輝的物質宇宙生物,恐怕……已經無限接近神秘級!
自己這邊,四個都是中級邪神,在久卡這個等級的存在面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不過,就算真的要死,自己也得為那位大人創造價值,至少,要給面前這傢伙,留下一點畢生難忘的記憶!
面對久卡斬來的刀光,鱗片邪神身上的所有鱗片,突然都豎立起來。
就像腫塊邪神釋放的膿液之箭,它的鱗片攻擊,也是安身立命的本事。
剛才,久卡是利用閻魔刀的神異,剋制了膿液之箭的遠端攻擊,但現在,自己和他之間距離如此之近,一定能成功傷到他!
想到這裡,鱗片邪神,就準備釋放攻擊。
看到它的舉動,久卡做好了開啟三秒無敵的準備。
閻魔刀切進身體的瞬間,鱗片邪神便要把自己的鱗片發射出去。
但……就在激發技能之前,短短一瞬間,它突然感覺到了,閻魔刀裡,所攜帶的力量。
這力量,讓他有種無比熟悉的感覺。
“這是,第一次起源戰爭時的……”
因為這短短一瞬間的失神,它錯過了發射鱗片的時機,整個身體,被久卡一刀兩斷。
看著到死也沒能做出反應的鱗片邪神,久卡有點奇怪。
這傢伙……突然掉線了?
自己剛才,應該沒使用群星之力的第二效果,去用龐大的資訊量衝擊它的靈魂吧?
這年頭,還有自己強行掉線的敵人,也是絕絕……咳咳,也是絕了。
輕輕一揮閻魔刀,甩掉上面並不存在的血跡後,久卡再次拿出紫色水晶,宇宙間,接連亮起十幾道閃光,將鱗片邪神的復活時間,延長到了遙遠的未來。
做完這些,他看向最後兩個虛空邪神。
短短几分鐘,形式,已經被完全逆轉!
本來佔據絕對優勢的虛空一方,此時,已經變成了板上魚肉!
看著手握閻魔刀的久卡,兩名虛空邪神再無戰意,只想逃回虛空。
然而,貝利亞、佐菲、託雷基亞、銀河路基艾爾等人,卻不會給他們這樣的機會。
哪怕久卡不在,以他們三個的力量,對付這四個虛空邪神,也不是太大問題。
在久卡解決兩個之後,更是完全佔據了優勢。
隨著一頭又一頭的虛空怪獸,在小杰頓等人的攻擊下被消滅,混亂的戰場,也漸漸乾淨起來。
久卡本想繼續把剩下兩個都殺了,但看到小夥伴們都戰的正酣,便不去打擾他們了。
他來到奈克瑟斯身邊,饒有興致的,看了看這位被光的紐帶所纏繞的戰士。
看到久卡過來,姬矢準有點緊張。
剛才,就是這個男人,一人一刀,解決了差點毀滅宇宙的大危機。
面對這樣的存在,就算有奈克瑟斯的力量,還是讓他忍不住感到緊張。
盯著奈克瑟斯打量了一會後,久卡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體內大部分的光,都被強大的虛空力量汙染,不得不封印在深處,依靠人間體的心靈力量,一點點磨除。”
“以汙染力量的強大程度來說,就算是心性堅定,無所畏懼的戰士,想要磨掉封印,喚醒青年力量,也至少需要一二十年的時間。”
“不愧是燈滅了之後還能站起來的適格者,居然這麼短的時間,就獲得了紅色青年力量,光憑這一點,你就無愧於戰士之名了。”
聽到久卡的話,姬矢準一時間有點迷糊。
這些話,他並不能完全聽懂。
不過,大概知道,這是在誇自己。
他下意識點點頭道:“謝謝……?”
久卡剛想再說點甚麼,就看到,一艘水滴形狀的飛船,在旁邊停了下來。
飛船裡,不少水母,頂著充滿液體的頭盔飛了出來。
看到久卡,它們顯得有些興奮——
“久卡大人……您真的是久卡大人嗎?!”
“果然和先祖們說的一樣,在宇宙陷入危機時,久卡大人,會帶著光,來拯救宇宙!”
“久卡大人,我的曾曾曾曾曾曾曾……祖父,是您的忠實信徒!在他之後的每一代,包括我,也都是!”
“去去去,廢甚麼話,我們來訪者文明,有多少是不信仰久卡大人,和諾亞大神的?”
聽著水母們雜七雜八的通訊,久卡好笑的搖搖頭。
和他上次來到這個宇宙時,所接觸的那些水母相比,現在的來訪者文明,明顯變得更加活躍,也更加自信了。
這是好事。
他看了看旁邊的水滴形飛船。
“哦……這是,我當年留下的J計劃產物?”
聞言,水母們紛紛興奮的上下搖晃起來——
“是的,久卡大人,您還記得這個,我們無比榮幸……這就是當年,您留下的J計劃,第27代改進產物。”
另一個水母不無崇拜道:“不愧是久卡大人留下的技術,就算經歷了這麼多次的迭代,也只是不斷完善細節罷了,整體框架,到現在也沒有經歷過太大程度的改動……”
看著這水滴形狀的飛船,久卡有些感慨的,伸出手,在上面輕輕摸了摸。
飛船,是自己當初留下的版本。
但……製造、使用這些飛船的人,早就已經變了。
他的目光,透過舷窗,看到了艦橋裡的景象。
在那裡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幅肖像畫。
這些肖像畫,和普通的肖像,有些區別。
這些肖像畫,每一幅,都被分成了上下兩個部分,下半部分,是一個個水母。
而上半部分……
久卡長長的,撥出一口氣。
上半部分,都是他當年認識的,那些科學家,領導者們,使用的仿生人身體形象……
不知相隔了多少年,相距多少個宇宙,再次看到這些熟悉的面孔時,哪怕已經活了上萬年,久卡的心裡,還是不由得生出感慨。
“你們做得很好。”
對著艦橋裡的畫像們,他輕聲說。
聽到久卡的話,周圍的水母們先是沉默了幾秒,然後,紛紛低下頭,對久卡,也對著當初,在艱苦時期帶領來訪者文明一步步走下來的先輩們,致以敬意……
終於找好房,搬好家了。
一個月九千房租,心累。
碼字都變得不快樂了,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