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
賽羅有些茫然,下意識抬起手。
思緒,如墜冰窟。
直覺告訴他,剛才那道黑色光箭,如果是他自己接下,別說肉體,恐怕就連靈魂,都會徹底毀滅。
就算是生命固化裝置,也不一定能救下來。
就算窩窩前輩比自己防禦力強一些,但,在這麼恐怖的攻擊面前,多出來一些防禦,恐怕也……
就在賽羅冒出絕望念頭的瞬間,一道白光,突然以艾塔爾加的身體為中心,向四周爆發開來!
捷德下意識抬起手臂擋在面前。
這光的強度,比近距離去觀察恆星,還要更加耀眼,簡直就是個PROPLUS版的太陽拳。
爆發開的光芒,下一瞬間,突然壓縮凝聚成一個點,擋在了艾塔爾加的臉,和那黑色光箭之間。
雙方之間,互相摩擦爭鬥。
雖然光點看起來落在下風,但也成功的給艾塔爾加爭取了時間。
看著面前的銀色光點,艾塔爾加雖然也十分震驚,但戰鬥的本能,還是讓他果斷移動,拉著賽羅,躲開了黑色光箭前進的方向。
短短几秒,賽羅的心情可謂是經歷了大落大起,整個人都有點沒回過神。
他看了看艾塔爾加的樣子,確認真的沒出事,才脫力道:“太好了,太好了……”
“別鬆懈!”
艾塔爾加突然怒聲,嚇得賽羅趕緊提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艾塔爾加摸了摸自己的臉。
在那上面,他最強的防禦道具,那張暗紅色的面具,已經徹底崩碎。
面對那支恐怖的黑色光箭,他的最強防禦,就像一塊玻璃,幾乎沒起到甚麼效果。
沒想到,就在黑色光箭即將穿透他腦袋時,自己的面板上,突然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光之力量……
他好笑的搖搖頭。
這事,要說不是久卡乾的,他是不信。
看到這邊的情況,大古也是陷入驚訝。
“迪迦,剛才那是……”
【是非常純粹的光之力量,彷彿宇宙初生之時,爆炸出的第一道光。】
迪迦也是有些意外。
一邊回答大古的疑惑,他一邊和大古配合著,抬起手臂,砸在旁邊的加坦傑厄身上。
在金色光輝的強化下,他這一砸,直接把加坦傑厄砸的慘叫連連。
他現在,要抓緊時間,趕緊把加坦傑厄幹掉。
不然,剛才釋放出黑色光箭的敵人,隨時可能再次出手!
艾塔爾加也和迪迦有一樣的判斷。
“賽羅,捷德,你們兩個先進到時空隧道里去,我……”
話剛說一半,他突然停了下來。
在他有些錯愕的注視中,自己的身上,以及捷德、賽羅的身上,都開始往外飛出銀色的光粒子。
這些光粒子,在離開了三人的身體後,匯聚在一起,漸漸凝聚成人形。
在光粒子完全凝聚成形後,久卡的身影,從裡面邁步而出。
艾塔爾加目瞪口呆。
這又是甚麼騷操作?
在眾人還沒從驚訝裡回過神時,久卡的目光,快速在周圍看了看。
最後,落在了艾塔爾加沒了面具的臉上。
艾塔爾加張張嘴。
雖然不太明白髮生了甚麼,但目前最要緊的,是趕緊告訴久卡,剛才發生了甚麼。
他剛想說話,卻聽久卡“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伸手指著艾塔爾加,久卡哈哈道:“窩窩……你這臉,沒了面具,也太好笑了……”
“久卡你TM!”
艾塔爾加差點被氣冒煙。
剛才,他還想問兩個問題,確認一下對面是不是真的久卡。
現在根本不用問了。
放眼整個多元宇宙,能一開場就這麼氣人的,恐怕沒幾個能做到……
“久叔!!”
看到久卡,賽羅和捷德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久卡點點頭:“發生甚麼了?”
艾塔爾加想噴一句不知道,但又覺得現在情況危急,不是生氣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決定先說明一下。
結果還沒等開口,賽羅就先竹筒倒豆子一樣,把剛才的情況快速給久卡說了一遍。
艾塔爾加:“……”
聽完賽羅的描述,久卡看向黑箭飛來的方向。
能直接威脅賽羅生命的光箭,打出的時機又是如此巧妙。
明明之前能用這招,直接重創,甚至幹掉還沒獲得身體的迪迦,對方卻沒有那麼做,而是一直等到賽羅一行人過來,專門有針對性的下手。
毫無疑問,是奔著自己來的。
在自己接觸過的所有人裡,擁有如此實力,善於隱忍、佈局,又正好身處這個宇宙的……
沉默了一下後,他調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嗖的向著黑箭飛來的方向,衝了過去。
看著久卡的背影,艾塔爾加嘁了一聲。
之前,他還有點奇怪,以久卡的性格,怎麼可能把兩個重要的後輩派到這麼危險的地方來。
原來,早就做了後手……
他轉過頭,想找找自己剛才被打飛的圍巾哪去了,就見賽羅和捷德,兩人已經拿著他的圍巾,飛了過來。
在艾塔爾加有點意外的注視中,賽羅拿著圍巾遞過來,另一隻手撓撓頭,道:“那個……額,剛才,謝謝了,窩窩前輩!”
看著賽羅的樣子,艾塔爾加哼哼一聲,伸手接過圍巾。
“小鬼,別想多了,吾只是不能接受,有人在吾超時空魔神面前耀武揚威罷了。”
說著,他把圍巾重新隨意的繞在了脖子上。
被剛才兩股力量一衝,圍巾已經變得有點破了。
不過,自己好歹也是個宇宙魔神,就算帶破一點的圍巾,也頂多被認為是風格、潮流,所以艾塔爾加也不是太在意。
一旁,捷德笑道:“艾塔爾加前輩,雖然平日裡已經基本改用‘我’當做自稱,但在高興的時候,還是會下意識用起‘吾’這個自稱呢。”
艾塔爾加微微一愣,然後惱火道:“小鬼,沒事別老研究這些沒用的!”
不遠處,正和加坦傑厄戰鬥的迪迦,聽到那邊傳來的快活笑聲,心情複雜。
同時,對加坦傑厄下手,也更重了些……
…………
……
沿著黑色光箭飛來的方向,久卡一口氣探索了將近半光年的距離。
然而,沒找到襲擊者留下的痕跡。
“掃尾掃的很乾淨啊……”
久卡輕聲道。
再次找了兩圈後,他漸漸化作光粒子,消失在了宇宙中。
另一邊,某臨時製造出來的領域空間裡,人類形態的久卡,正坐在一把大椅子裡。
他靠在椅背裡,翹起一條腿,兩手十指交叉,隨意的放在腿上。
在他對面,不遠處,兩男一女,坐在同樣的椅子裡。
坐在左邊,身著黑色西裝,高高瘦瘦,臉上沒有五官的,毫無疑問,就是之前的瘦長西服了。
哪怕化身成人類模樣,他依然保持著這副模樣。
也算是執著了。
最右邊,是一個看起來有些瘋狂的女性。
從開始落坐,一直到現在,她的眼睛就沒怎麼停下來過,一直在亂轉。
久卡下意識想到了,某個在霍格沃茲,被人掉包的老教授。
坐在中間的,則是一個看起來有些陰鬱的男人。
他的雙眸微微低垂,看起來似乎是個內斂,低調的人。
但……其眼中敏銳的目光,卻完全打破了這個印象。
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
久卡給中間這個人,打了個標籤。
當然,之所以打這個標籤,不是靠眼神。
說到底,這些虛空邪神,能不能用人類的觀察標準來判斷,都是個未知數。
之所以覺得這人不好對付,是因為在座三個人裡,只有中間這個,讓他覺得,不一定能百分百戰勝……
嗯,沒錯,左右兩個,哪怕聯起手來,久卡也有信心打爆他們。
就是這麼自信。
看著久卡有些走神的樣子,亂轉眼珠的女性有些不悅。
“喂喂,沙福林,你在想甚麼?這可是很嚴肅的談話!”
久卡從一千五百光年外收回意識,看了看三人。
剛才那道黑色光箭……應該和這幾個人沒關係。
不是他們沒這個心,而是他們沒這個實力。
左右兩個自然是不用說,就算是中間那個,在本體正和自己談話的情況下,想用一個化身、分身之類的,去秒殺賽羅,也是痴人說夢。
想了想,他乾脆直接道:“就在剛才,我的幾個……僕從,被人襲擊了。”
“襲擊者,是一個實力比在座各位都強的傢伙。”
“我剛才用一具化身去看了看,現場已經沒有任何痕跡了。”
“但,從對方使用的能力來看,毫無疑問,是虛空生物的手段。”
“我想……各位應該不會一邊跟我談判,一邊留了後手,在對我的僕從下手吧?”
說到最後,他身上,釋放出宇宙初生之光的力量,整個空間裡,頓時被恐怖的壓力填滿——
感覺到久卡釋放出的力量,眼珠亂轉的女性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
雖然之前已經聽瘦長西服說過,這個物質宇宙的生物,其實力非常恐怖,但她認為,這只是相對於其他物質宇宙生物的說法。
沒想到,這傢伙的實力,真的有這麼強!
瘦長西服,則是下意識看向坐在中間的陰鬱男性。
後者沉吟了一下,然後緩緩道:“沙福林,無需如此,你既然是慾望之母的僕從,我們便沒有理由針對你。”
“至於你的僕從……我們去針對他們,更是沒有任何意義。”
久卡淡淡道:“我們物質宇宙的生物,對自己的僕從,都非常關愛有加,這一點,和冷酷無情的虛空生物完全不同。”
“要是你們無法證明,這件事和你們無關,那我現在,就有理由擔心,跟你們合作的安全性了。”
聽到久卡的話,三人都沉默了一下。
因為有資訊差,三人對久卡所說的“物質宇宙習俗”,是真是假,並不是很確定。
就像在有資訊差的情況下,哪怕有傳言說,某個國家的馬桶水能喝,也會有很多人相信……
想了想,陰鬱男性緩緩道:“據我所知,知道那件東西出現的人,應該只有我們三個。”
“如果真的有人像你說的,用虛空之力,襲擊了你的僕從,那麼……我認為,有很大機率,就是奈露亞做的。”
說到奈露亞,他露出有些反感的目光。
“奈露亞的性格,本就喜歡針對敵人的弱點下手,敵人越是為此感到痛苦,她便越是能從中獲得快樂。”
“你現在,只是她的敵人,並沒有與她合作,這還好,她就算真的針對你,大概也只是玩鬧。”
“要是你與她合作,就能體會到,甚麼是真正的絕望了。”
“至於我們這邊,暫時沒辦法證明甚麼,只不過,在已經知道奈露亞在這個宇宙的情況下,我們沒有理由對一名慾望之母的從者動手,至少在奈露亞失敗之前,我們都有共同的利益。”
“就算真的要做甚麼,也必須要在拿到那件東西之後,再做考慮。”
久卡靜靜看著他。
幾秒鐘後,點點頭:“你說的不錯,對付奈露亞,才是現在的當務之急。”
在三人的注視中,他咧嘴一笑——
“既然奈露亞已經對我的僕從動手,我也不能坐以待斃了。”
“實不相瞞,我手裡,有一張對付奈露亞的底牌,不知道……各位有沒有興趣?”
聞言,三人都下意識睜大了點眼睛。
久卡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腹位置。
“當年,我跟著吾主,與奈露亞進行了一場戰鬥。”
“那時,因為我破壞過奈露亞的計劃,她為了報復我,在我身上,留下了一道追蹤印記。”
“一直以來,吾主都在用她的力量,幫我遮掩這個印記,不讓奈露亞找到我……”
“要是我主動解開印記的封印,讓奈露亞找過來……而你們幾個,提前做好陷阱,伏擊於她……在我們四人聯手之下,就算是奈露亞,恐怕也只能暫時退去,否則,鬧得動靜太大,就可能會引來她不願意面對的存在!”
“到那時,我們四個,再去尋找那件東西,如何?”
聞言,陰鬱男性露出思考的表情……
發刀?祭天?
你們在說甚麼呀,我塔某人豈會幹出這些事來?
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