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之前和慾望之母互相BB,浪費口水的時候,久卡就已經通知阿賴耶,開始給主炮充能。
在他丟出火花傳說的同時,阿賴耶動用全部的計算力,開始分析慾望之母可能躲閃的方位。
在後者瞬移之前,阿賴耶就已經投下了神罰之光——
嗡!!!!
足以瞬間擊碎星球的力量,被完全集中在一點,吞沒了慾望之母的身體後,繼續轟入大地。
將視角拉得足夠遠,就能看到,一根細細長長的光柱,從飛在軌道上的久卡城底刺出,瞬間將光之國整個穿透,從星球的另一邊伸出。
穿透了星球后,光柱繼續延伸,消失在宇宙深處……
十幾萬公里外,一支宇宙商船艦隊,剛剛結束躍遷,上浮到宇宙空間。
他們來到這裡,是準備在光之國設定的一處中轉站休息。
光之國設立的中轉站,有宇宙警備隊作為背書,無論是信譽度,還是安全性,都受到全宇宙的青睞。
所有商隊,在這條航線上,如果需要補給,都會優先考慮這裡。
然而,看到眼前景象,整個船隊的人都嚇傻了。
毫無預兆的,就看到,光之國中央大道附近,發生了好幾場巨大爆炸。
哪怕在宇宙裡,都能看到爆炸引起的巨大火光。
不等他們回過神,就看到,代表久卡大皇帝的黑色城堡,飛上天空,開始蓄能。
然後,一炮幹穿了光之國……
商隊旗艦的艦橋上,船長一把拿起通訊器——
“各位,久卡大皇帝……開始攻打光之國了!”
“立即撤退!所有船都有,立即撤退!”
“最快速度進入曲速,遠離光之國!”
說完,他看向旁邊的水手長。
“我們也趕緊走,目標設定的越遠越好!”
舷窗外,久卡城下的光柱由粗轉細,漸漸收攏,消失,只在宇宙間留下一絲光點。
宇宙……要亂了!
開始曲速之前,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要是就這麼跑了,目的地那邊,準備好和自己做生意的人,肯定要質疑他的信譽。
想了想,他趕緊命令手下,把剛才的畫面,公放到目標星域。
這樣一來,對方就會知道,自己之所以逃跑,是事出有因,而不是故意鴿了……
想到這裡,船長小小的鬆了口氣。
做完了指令,他轉過頭,看向光之國。
久卡做下這麼恐怖的行徑,光之國和黑暗星域,怕是又要展開一場浩大的戰爭了。
在宇宙徹底恢復平靜之前,自己這支商隊,一定要努力苟下去……
這是考驗,也是機遇!
也許,下一個宇宙大商團,就是自己了!
想到這裡,船長露出微笑。
…………
……
隨著久卡城主炮的光柱逐漸散去,地面上恐怖的大洞,呈現在所有人眼中。
“……我的等離子火花,久卡,你這是幹了甚麼?!”
泰羅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還有看到光之國被人一炮打穿的一天……
幸好,那道光柱被阿賴耶調整過,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一線上,給光之國留下的,是一道“貫通傷”。
不然,這麼恐怖的力量,要是全被星球吸收,怕不是直接就原地解體了……
即便如此,光之國的狀態,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要不是有奧特鑰匙作為中樞,控制著星球執行姿態,這會兒估計已經遍地大裂谷,甚至軌道都改變了……
久卡沒有回答泰羅,只是死死盯著地上的黑色大洞。
在他的注視中,一道身影,慢慢從大洞裡升起。
從外表上,已經幾乎看不出,這是喬尼西茲了。
少年的身體上,到處都是深深的燒傷。
不少位置,焦糊的肌肉已經脫落,露出裡面的骨骼。
但,最恐怖的,卻不是這些。
不知甚麼時候,少年的五官,以及傷口裡,冒出大量翻滾的黑色淤泥狀物體。
這些淤泥,瘋狂流動,以少年的身體為根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怪物。
看著她的樣子,久卡忍不住想起黑魂裡的人之膿。
淤泥中,發出慾望之母讚歎的聲音——
“不愧是被奈露亞看重的男人……久卡奧特曼,你真的一次次令我驚訝。”
“明明只是一個出身於物質宇宙的下等生物,卻能表現出如此驚人的力量。”
“如果再給你十幾萬年的時間,也許,你也能像那幾個傢伙一樣,成為和我們同等位格的存在。”
“可惜,你現在,還沒有踏出那一步。”
“所以,是我贏了。”
聞言,久卡忍不住樂了。
“我以前,只知道你們虛空生物能力比較BUG,今天倒是第一次知道,你們在嘴硬這方面,也別有天賦。”
慾望之母輕輕搖頭。
隨著她的動作,巨大的黑泥團塊,也跟著輕輕搖晃。
“我說過,是我贏了。”
說著,她伸出一隻手,用已經露出骨頭的指節,啪的打了個響指。
久卡心裡,突然生出不好的預感。
轟!!!!
在他的背後,天空之上,一直靜靜閃耀,照亮整個光之國的等離子火花塔,爆炸了。
數千米高的巨塔,帶著滾滾濃煙,緩緩墜向地面。
久卡震驚的轉過頭,就看到,一團扭曲翻滾的淤泥,早已等在下面。
等離子火花,落入淤泥之中,光芒徹底暗淡下去。
隨著等離子火花核心被淤泥吞沒,黑暗,開始擴散。
以火花塔為中心,埋藏於地下的五千個火花中繼器,一個接一個,失去了光亮。
久卡胸前,計時器閃紅的速度,開始瘋狂加快!
整場戰鬥中,他一直都是在保護所有死者的靈魂的狀態中。
有等離子火花塔的庇護,他還能勉強維持狀態。
火花塔的光熄滅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沉重感,將他整個人席捲!
身形一晃,久卡差點直接從天空墜落。
慾望之母靜靜看著他。
“久卡奧特曼,你輸了。”
“你很強……雖然只是個物質宇宙生命,但你很強。”
“可惜,你要保護的,太多了。”
“有限的力量,用來保護的東西越多,就會變得越軟弱……”
“不過,你可以放心。”
“這份苦難,到今天,便結束了。”
“不只是你,整個光之國……所有的生命,我都會讓它們和你一樣,變成我的從屬。”
“從今往後,你依然可以和你喜歡的他們一起。”
說著,她慢慢舉起手,張開手掌,對著天空。
從她體內湧出的黑色淤泥,無視了重力,化作一個個小小的黑色雨滴,向天空飛去。
到了一定高度後,猛地擴散開來,將整片天空覆蓋。
一旦這場“雨”落下,在場的所有人,都將受到慾望之母的汙染!
“久卡?!”
短時間裡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泰羅的腦回路有點處理不過來,他驚訝的看向久卡,想得到來自久卡的指令。
人群中,佐菲、艾斯、夢比優斯等人,也紛紛抬起頭來,看向久卡。
而久卡,卻甚麼都沒說。
慾望之母說的沒錯……他輸了。
就算他再強,此時也不可能同時保護所有人。
哪怕他現在捨棄一切,啟用群星之力,去和慾望之母同歸於盡,也會有無數人跟著陪葬。
已經……無計可施了。
他深吸口氣,下定了決心。
他要放棄之前死在爆炸中的幾萬人。
為了光之國更多的生命,他將揹負起這份罪孽。
“沒想到,我久卡,也有面對電車難題的一天……”
自嘲的笑了笑,他把右手抬到面前。
只要他念頭一動,被他保護著,還沒回到肉體中的靈魂們,就都會消散,變成能量,回歸到宇宙的迴圈之中……
但,就在他要動手的瞬間,黑暗路基艾爾突然衝到他面前來——
“久卡!用那個!!”
“只要所有人都變成人偶,就不怕被侵蝕!!”
聽到黑暗路基艾爾的話,久卡先是一愣。
然後,猛地轉過頭,看向從剛才開始,就漂浮在身邊的兩把火花神器。
在黑暗路基艾爾如喪考妣的注視中,他伸出手,一把握住黑暗火花。
然後,高高舉起——
“抱歉了,各位!”
“事後,我會想辦法把你們變回來的!”
隨著久卡按下開關,黑色的波動,以難以理解的速度擴充套件開來,衝過整個光之國。
隨著黑色波動掃過身體,泰羅感覺到,自己體內,有甚麼東西,被改變了。
他只來得及伸了伸手,下一秒,便隨著光芒一閃,整個人變成了一個小小的人偶,從天空墜落下去。
接著,是周圍的其他戰士……
一個又一個奧特曼、宇宙人,甚至是怪獸,全都變成了人偶。
黑暗路基艾爾盯著黑暗火花,長嘆口氣。
然後,也變成了人偶。
“抱歉,久卡長官,我……”
銀河話說到一半,也變成人偶,墜落下去。
佐菲抬起頭,靜靜看著天空之上的久卡。
“交給你了,久卡。”
輕輕念出聲後,他的身影,化作人偶,掉落在地上。
下一秒,黑色的暴雨落下。
明明是足以汙染任何生物的恐怖狂潮,在這片大地,卻沒能造成任何影響。
看著面前的景象,慾望之母瞪大眼睛,陷入深深的驚訝。
久卡手裡握著黑暗火花,在這黑色的雨中,靜靜飄在天空之上。
在他旁邊,銀河火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上面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你做了甚麼?這是甚麼力量?”
慾望之母用邪神之力,試圖抵抗黑暗火花的衝擊。
然而,幾秒鐘後,她的抵抗就失去了效果。
她身上黑色光芒一閃,喬尼西茲的身體脫離出去,形成了人偶,掉落在地。
慾望之母的本體,被排斥出來,形成一團扭曲的黑色煙霧,漂浮在光之國被擊穿的大洞上。
“久卡奧特曼……”
黑色的煙霧,慢慢凝聚成人形。
看著不遠處的久卡,她聲音低沉——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是啊,這就是我的選擇。”
“慾望之母……我,久卡奧特曼,在此宣告。”
“就算放棄力量,就算犧牲生命……”
“就算,要帶著整個光之國一起毀滅,我也會殺死你,將你……徹底毀滅。”
釋出宣告的同時,他伸出手,拔出閻魔刀,遠遠指向慾望之母。
因為體內能量已經所剩無幾,他甚至已經無法維持雷傑多記憶體的狀態,只用本體的力量,一邊保護著死去戰士們的靈魂,一邊握緊了手中的刀。
“光之國,久卡奧特曼,參上!!”
在半空中調整了姿態,他猛地衝向慾望之母——
“就憑現在還在保護那些死者靈魂的你,又能做到甚麼?!”
慾望之母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怒意。
從喬尼西茲借用她力量開始,她就一直在謀劃這次行動。
為此,她甚至沒能恢復完全狀態。
一旦被奈露亞發現自己的行蹤,隨時可能造成難以想象的後果。
即便如此,為了將久卡這個“變數”收為己有,她還是毅然決然,決定行動。
沒想到,最後的最後,卻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道具,自己的計劃,功虧一簣!
久卡奧特曼……
這傢伙,果然是“變數”。
既然無法將其收為己用,那就毀滅他!
她要拿出全部的力量,將久卡徹底殺死!
銀色的光,黑色的霧,帶著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向一起衝來。
黑色的大雨中,無數人偶,用已經失去了光亮的雙眼,從廢墟中,靜靜看著這一幕。
兩股力量,在天空上,轟然相撞。
銀與黑的光芒,展開成巨大的光環,將失去了等離子火花照耀,變得冰冷、黑暗的光之國,照亮的如同白晝。
光芒中,久卡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變得漸漸衰弱。
保護著其他人的力量,終究是太弱了麼……
在他的意識漸漸消失時,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睜開眼睛,久卡。”
“光,還未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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