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久卡看過來,亞波人有些警惕的退後了半步。
希卡利和託雷基亞兩人,都看向久卡。
雖然兩人知道,以久卡的性格,應該幹不出卸磨殺驢的事,但亞波人和久卡之間,畢竟是有積怨的,他們也不知道久卡會怎麼做。
在幾人注視自,久卡伸出右臂。
“來吧,下手利索點!”
亞波人先是一愣,然後才明白久卡在說甚麼。
這是……要兌現當初那個“砍一條手臂”的承諾?
他不禁有些錯愕。
雖然兢兢業業的工作了這麼久,但他其實只是指望久卡能放他活著離開而已。
砍一條手臂甚麼的,在聽說久卡不走取巧路線,靠實力硬剛黑暗大皇帝后,他就不怎麼抱期望了。
久卡現在的實力,已經是妥妥的一線強者。
不管繼續呆在光之國,還是自己出去開拓地盤,都沒有人敢不給面子了。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哪來的資本,去向久卡要求兌現承諾?
能活著離開光之國,就不錯了。
最糟糕的情況,直接被久卡過河拆橋,也不是甚麼很意外的事……
沒想到,久卡居然真的要兌現承諾?
見亞波人一副發呆的樣子,久卡有點不樂意了。
“不是,怎麼著,還跟我玩矇眼等槍斃那一套嗎?要動手就快點,我這人不禁嚇,嚇壞了我,我可要躺這不認賬了!”
亞波人:“……”
他實在不能理解,一個奧特戰士,為甚麼能這麼不靠譜。
想了想,他舉起手臂,用上面長著的彎月狀刀刃,對準了久卡的手臂。
過程中,他一直注意著久卡的反應。
如果久卡有一點“釣魚”的跡象,自己就立即放棄……
然而,一直到自己作勢要砍,久卡也沒有半點反應。
看起來,久卡是真的誠心讓自己砍了。
但……臨到了要下手的時候,亞波人卻又有點猶豫。
見亞波人又停了,久卡也是樂了。
這亞波人,猶豫個甚麼?
難道在光之國呆了半年,還呆出感情了嗎?
他也懶得一直抬胳膊,乾脆放下來,道:“我久某人,一諾千金,答應了的事就不會後悔。”
“你要砍,就乾脆利落的砍,砍完滾蛋。”
“但你要是良心發現了,不想砍了,想棄暗投明,來給光之國當好兄弟,我也不是不能給你個機會。”
“要選哪條路,你自己決定就好,我給你一分鐘考慮,不是不想多給,主要我這邊時間也不多。”
聽著久卡認真的語氣,亞波人心情十分複雜。
在他看來,砍久卡一條手臂,明明是挺大的一件事,怎麼到久卡這,就好像吃飯喝水一樣無所謂了?
作為亞波人一族的“遺民”,他自覺是有義務去給先人們報仇的。
哪怕只能報一部分。
但,真的到了這一天,他突然又覺得,沒甚麼意思了。
看久卡的態度,就算自己真的斷他一隻手,他也肯定有辦法解決吧……
至於投靠光之國,那就更扯淡了。
自己就是死,在宇宙裡無立足之地了,也絕對不可能投了光之國!
思來想去,亞波人道:“這手臂要何時砍,當初並沒定死吧?”
久卡回憶了一下,點頭道:“對,怎麼……你這是想先存著?以後再砍?”
說著,他樂呵道:“我先說好,現在砍的話,看在共事半年的份上,還能放你走,要是你想存著以後再砍,砍是沒問題,之後你能不能走得了,可就不一定了。”
亞波人沉默了幾秒,然後道:“留著,以後砍。”
“行。”
雖然不懂亞波人存著有甚麼用,但久卡也沒甚麼興趣去問。
他抬起手,剛要做甚麼,突然又想起甚麼,道:“要是你挑我正大戰的時候,跳出來要砍我手臂,那我肯定是不伺候的,你要是打了類似的主意,還是別做夢了。”
亞波人有些惱火:“哪兒那麼多算計?!”
久卡有點無語。
亞波人愛算計,這不是常識麼,怎麼對面還先不樂意了?
他伸出手,把亞波人脖子上的爆炸圈兒給摘了,扔進念力空間。
亞波人摸了摸自己脖子,確定沒留下甚麼後,也不多說甚麼,直接就想劃異次元通道離開。
因為要避免久卡猜疑,他這半年來,從沒用過異次元通道的能力,現在要離開了,才第一次用出來。
然而,伸手一劃,卻沒有反應。
正疑惑,就聽久卡道:“啊……光之國整個地表,都被我做了防止異次元通道開啟的干擾裝置,你要想回異次元的話,得先離開光之國。”
亞波人:“……”
媽的,防的還真嚴!
沒好氣的哼了一下後,亞波人直接離開科學技術局,往奧特航空港那邊去了。
看著亞波人離開的背影,希卡利有點可惜道:“這人能力還不錯,要是能留下來幹活就好了。”
久卡樂道:“人家可是恨不得弄死我,他留下來,我就不敢留了。”
聞言,託雷基亞看了看久卡。
和久卡不同,他並不認為亞波人是這麼想的……
久卡繼續道:“亞波人看起來是生命個體,但實際上,是一大堆小亞波人的靈魂、肉體融合起來,變成一個。”
“你覺得他聰明……他當然聰明瞭,那麼多科學家、數學家之類的,把靈魂融合起來,每一個巨大亞波人,差不多都算得上是阿賴耶的弱化弱化弱化弱化弱化版,能不聰明嘛。”
希卡利被他氣樂了:“怎麼聽你說的,好像阿柏……阿賴耶已經無敵了似的?那你怎麼不讓她幫你研發超距離傳送裝置呢?你不是心心念念好久了?”
聞言,久卡嘿嘿道:“你怎麼知道我沒讓阿賴耶幫我搞?”
希卡利一愣。
不等他追問,久卡已經邁步往外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打通了對佐菲的通訊。
“沙哥,我該出發了。”
聽到久卡的話,警備隊總部裡,佐菲嘆了口氣。
久卡這次離開的計劃,他早就知道,但事到臨頭,還是有點糾結。
就像奧特之母說的,這小子,真的是個浪客的命……
他點點頭,道:“我在警備隊總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