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城頂層,大觀景平臺。
人類形態的佐菲站在這裡,靜靜看著窗外飛逝的時空亂流。
一會工夫後,他聽到後面傳來腳步聲,回頭看去,就看到久卡踩著浮空地板,來到頂層。
“太……咳咳,沙哥好雅興,一個人在這思考人生呢?”
久卡一邊走過來,一邊樂呵道。
佐菲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雖然不知道久卡剛才憋回去了甚麼,但肯定不是好話。
他緩緩道:“我記得你之前說,你之所以沒直接回光之國,而是到了L77星,是因為定位系統有問題?”
久卡點點頭:“時空城畢竟是艾塔爾加造出來的,我想完全用好,還需要點時間。”
佐菲沉默了一下,有點擔憂道:“那咱們這次……”
“啊,這個沙哥你放心,我之前是跨宇宙定位,這次是在同一個宇宙,必不可能出事!”
久卡信誓旦旦的接過佐菲的話。
佐菲:“……”
久卡要是不說話,他還放心點,現在他是真的有點虛了。
不過很快,佐菲就放棄了糾結。
比起久卡回來,其他小事現在已經很難帶給他比較大的波動了。
久卡心情很不錯,哼著小曲,準備去平臺邊緣,好好欣賞一下外面的時空亂流。
但,剛走出幾步,就聽佐菲在後面道——
“久卡。”
“嗯?”
久卡停下腳步,有些奇怪的回過頭。
在久卡的注視中,佐菲深吸口氣。
然後,認真的低下頭。
“對不起。”
聞言,久卡一愣:“沙哥,你這是要自殺,然後把寫輪眼移植給我?”
換做平時,他在這種關鍵時刻插科打諢,肯定要被佐菲鐵拳制裁。
但這次,佐菲卻甚麼都沒做。
佐菲抬起頭,緩緩道——
“久卡,這一萬多年來,我一直在後悔。”
“如果我當初沒有強行把你拉進警備隊,沒有讓你去執行那麼多的任務,沒有讓你背上那麼多本不該屬於你的責任……你也許就不用遭受那些痛苦。”
“是我的勉強,才讓你不得不面對痛苦,不得不揹負罵名,甚至差點丟掉性命。”
“我已經想通了,這次回到光之國,我不會再強迫你了。”
“不管你是喜歡在科學技術局搞研究,還是別的甚麼,都聽從自己的想法吧。”
“我不會再強迫你,去做任何事了。”
“雖然我知道,這些並不能抹去你已經受到過的創傷,但至少今後,我希望你能過上快樂的,不會令自己後悔的生活。”
聽到佐菲的話,久卡愣了幾秒,然後忍不住樂了。
在佐菲的注視中,他無奈道:“沙哥,敢情你想了一萬多年,最後想出來的,就是這麼一套東西?”
“我的一切所作所為,都是被你強逼著的?”
“如果你真這麼想,那我只能說,沙哥,你太傲慢了。”
聞言,佐菲有些意外。
他完全沒想過,久卡會這麼說。
難道自己想的有甚麼問題麼?
他下意識道:“可是,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本來應該是一直在科學技術局做研究吧……你會遇到這些事,不都是因為我強行拉你進了警備隊麼?”
在佐菲的注視中,久卡慢慢走到頂層的邊上,靠著一根柱子上。
他看向佐菲。
“沙哥,你相信‘引力’嗎?”
佐菲微微一愣。
“引力……?這不是我相不相信的問題,它是客觀存在的,物質只要存在於空間,就會造成空間的……”
久卡搖搖頭。
他指了指佐菲,又指了指自己。
“你我之間的相遇,我和泰羅、託雷基亞他們的相遇,我和傑頓的相遇,我和扎基的相遇……這一切,都是引力的必然結果。”
“不管你當初有沒有拉著我進入宇宙警備隊,有沒有派給我那些任務,這些事情,都是一定會發生的。”
“每一件事的發生、發展,到結束,都不是一個人可以左右的。”
“就算我沒有加入宇宙警備隊,我難道會一輩子呆在M78,寸步不離嗎?”
“為了測試各種專案,我早晚會離開M78,去各種星球。”
“在這個過程中,如果我看到惡行,我又會無動於衷嗎?”
“向安培拉星人報復,是我早晚都會去做的事。”
“生命固化裝置被盯上,也是無法避免的事。”
“拯救文明也好,毀滅文明也好,我都是經過了自己的判斷,做出了自己認為正確的決定。”
“也許,我不加入宇宙警備隊,便不會發生亞波人的事,但……沒有亞波人,也會有其他人跳出來。”
“這也是他們和奧特一族之間的引力了。”
說著,久卡笑了笑。
“沙哥,從你把我救回光之國那天起,我就是個奧特曼。”
“從前是,今後,也一直都是。”
“也許我本身配不上這個名字,但為了你們,我會去試試。”
他後背輕輕一用力,和柱子離開,走到佐菲面前。
在佐菲有些驚訝的注視中,久卡伸出手,拍了拍佐菲的胳膊。
“放心吧,我的一切所作所為,都是出自我自身的意志。”
“區區沙哥,想逼著我做我不喜歡的工作,還早了兩萬年呢。”
看著久卡的樣子,佐菲沉默了一會。
然後,跟著露出笑容。
“我明白了,久卡,我不會再自責了。”
久卡點點頭:“這就對了。”
他剛想趁熱打鐵,賣賣人情,讓佐菲回光之國後,給他噹噹擋箭牌,擋一下奧特之母的怒火。
就聽佐菲道:“既然如此,這次回到光之國後,你休息幾天,就來警備隊繼續上班吧。”
“參謀部長官的位置,我可是一直給你留著呢。”
久卡:“?”
看著佐菲一臉認真的樣子,他忍不住道:“我能不能把時間往回撥幾分鐘,改一下口?”
“抱歉,晚了。”佐菲搖搖頭。
兩人看了看對方,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而這時,時空通道,也已經看到了盡頭。
隨著一陣空間扭曲,時空城衝出扭曲的時空門,重新進入到宇宙中。
不遠處,便是散發著綠色光芒的奧特之星!
久卡有些興奮的來到平臺邊緣,想看個全景的。
結果沒走幾步,他就驚訝的停了下來。
一道身影,從星球上飛了起來,停在時空城和光之國之間。
正是奧特之父。
久卡剛想打個招呼,就看到第二道,第三道身影,一個個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