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琦思索了一下,答道:“她在我貧賤時陪在我身邊,待我很好,對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
“那我呢?”
姜琦說道:“你是我今生摯愛,自然非他人能比。”
紫玉扭了頭:“你知道就好。”她懷裡抱著她剛足月的兒子,一臉的幸福。
月色下,她嬌俏柔媚,姜琦一時心動,攬她入懷,悄聲說道:“你知道你比她最qiáng的是哪裡嗎?”
“哪裡?”
其實,不止是紫玉好奇,在外面的李燕華也很好奇,她也想知道她到底輸在哪裡。
姜琦笑道:“論容貌,你是驕陽,她是秋月,各有千秋。你們兩人待我,都情真意切,不分伯仲。她能力非凡,是你所不能及的。但有一點,你勝她許多。”
他賣了個關子,逗逗襁褓裡的孩子,壓低了聲音:“你肌膚溫香嬌軟,堪稱尤物,chuáng笫之間讓我得趣良多。而她身子冰冷,清涼無汗,夏天倒也罷了,寒冬抱著她,可真有我苦頭吃的。況且,她端莊自持,跟個木頭似的……”
紫玉捂著嘴吃吃的笑,她gān脆坐在了姜琦的腿上。
姜琦怕傷著孩子,忙說道:“別,孩子睡了。”
紫玉笑道:“放心吧,他的身子可健壯了。”
李燕華在外面聽得身子發顫,夫妻之間的閨房之事,他居然……她再也忍耐不住,破門而入。
姜琦聽得門破的聲音,抬頭看去,大吃一驚:“你……”他暗叫不好,見李燕華鐵青著臉,連忙閃身擋在紫玉身前:“是我對你不住,你不要怪她。”
李燕華看在眼裡,越發心寒。他何曾這樣護過她?
紫玉從姜琦身後探出頭來,瞧了李燕華一眼,嚇得臉色蒼白:“你……你是鬼!”她緊緊拽著姜琦的袖子:“官人,她是鬼。”她抱著孩子,拉著姜琦想要逃離這裡。
姜琦卻搖搖頭:“不,她是半月河的河神,玉娘,你不要亂說話。”
李燕華看著紫玉,也是心裡一驚:“騷狐,怎地敢來人間勾引男人!”她指著紫玉,對姜琦說道:“姜郎,她是狐狸jīng!你怎麼……”
她祭出了長劍,原來姜郎不是不愛她,只是他被狐狸jīng誘惑了。只要殺了這狐狸jīng,姜郎會和以前一樣。她很是懊悔,當日就該見見這個狐狸jīng的。
姜琦溫柔地看了看紫玉,安撫地拍拍她的背:“我信你。”他又轉向李燕華,說道:“她不是狐狸jīng,即便她是狐狸jīng,我也愛她。”
李燕華大失所望:“姜郎,你不信我?!”
她急於證明自己,身子微晃,長劍向紫玉刺去。她畢竟做了上千年的鬼,功力深厚,一劍刺出,劍氣湧動。紫玉驚叫一聲,矮身化作狐狸,委頓在地,淒厲地叫了一聲。
李燕華有些意外,她竟然會刺偏。隨即她又舒了口氣,是否刺中又有甚麼區別呢?這隻狐狸不是已經現了原形嗎?她的目的達到了,姜郎會死心了吧?
姜琦目瞪口呆:“玉娘!”他慌了手腳,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他怒視著李燕華:“她有甚麼錯?你要這樣害她!你把她變回來。燕華,你把玉娘變回來!”
他心中惶急,說著竟流下淚來。他跪在地上,想抱起狐狸,卻又怕傷了它。他伸手拉著李燕華的裙角,哀求道:“燕華,求求你,你把她給我變回來。玉娘她是無辜的,是我對不住你,不是她。你把我變成狐狸,變成貓,變成狗都行。你別害她……”
他回身抱起兒子,對著李燕華說道:“你看,我和她都有孩子了。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他此刻懊悔到了極點。他不該回到姜家,他不該酒後說她閒話。
李燕華心涼如水,劍尖發抖:“你是說,是我把她變成狐狸的?你以為我是嫉妒她,所以才害她?姜郎,你就是這樣看我的……姜郎……”
姜琦苦笑道:“燕華,你覺得你還有瞞我的必要嗎?你是河神,神通廣大,把人變成狐狸,易如反掌。你把她變回來也不是甚麼難事吧?玉娘她是無辜的啊,燕華,你平日裡最心善,你放過她好不好?”
狐狸用頭挨著他的鞋面,眼中滿是淚水,似乎是想安慰他。姜琦摸摸狐狸,心中大慟。
李燕華點點頭,止不住淚流:“原來你一直這樣看我。姜郎,我不是河神。你的玉娘說的沒錯,我是鬼。可你的玉娘也不是常人。她是狐狸,我沒騙你。”
姜琦怔怔的,摸著狐狸的手頓了一頓:“狐狸?”
李燕華qiáng笑,帶著最後一絲期盼:“是,她是狐狸。姜郎,我們……”
姜琦卻道:“她是狐狸,我也要她。她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親。”他閉了閉眼睛,任淚水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