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勒心情頗好:“怎麼了?”
阿香跺了跺腳,下定了決心似的,說道:“原來,原來,蒼離帝君,他是一隻鳥……”
蘇勒噗嗤一聲笑了:“可不是麼?不但是鳥,還是毒鳥。”
阿香頓足,急得快哭了:“他,他竟然是從天庭逃出來的!”
“等等,甚麼叫從天庭逃出來的?”蘇勒神情大變,“難道他假傳天帝旨意,特地來地府消遣我?”
阿香哇的一聲哭了,邊哭邊搖頭:“不是的,那的確是天帝的命令,可是,是他主動要求傳旨的。他是為了躲避一個女仙!嗚嗚……”
小姑娘第一次覺得感情無望,哭得甚是傷心。
蘇勒卻很不厚道地笑了,他想象了一下蒼離帝君被一個女子追的在天庭都呆不下,只能逃到地府的場景。他拍了拍阿香的肩頭:“說的好。”
阿香哭得更厲害了,抽抽搭搭,泣不成聲:“都怪律令,我不要他去打探,他偏要打探!”
——唉,不肯接受現實,卻怪罪將現實展現給她看的人。現在的小姑娘啊。蘇勒搖頭晃腦嘆了口氣,轉身去找崔判官了。讓她哭一會兒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來來來,咱們來嘮嘮嗑。求關注,求收藏,各種求。作者企鵝微博都在文案上,歡迎來騷擾。
今天是老哥的生日,老哥比我大兩歲。話說小時候,蠢哭了的作者君竟以為兩年以後我和老哥同齡,四年以後我就大他兩歲。這居然還是我吃飯長大的一個動力。後來才知道,我真的夠蠢的。
☆、桃花債(一)
chūn雨綿綿細如絲,朦朦朧朧。
一個白衣女子手執一柄七十二骨的油紙傘,緩緩地行走在街道上。離她不遠,是一個身著玄青色衣衫的男子,隔著濛濛細雨,看不清容顏。
“帝君,下著雨,你真的不過來一些麼?我這定魂傘是可以遮風擋雨的。”陳兮眼眸輕轉,悄悄地向他移動。
蒼離帝君瞥了她一眼:“不必了。”他生來帶毒,雖然如今早已超凡入聖,不會再輕易傷人。但是他仍然不習慣與旁人離得太近。他右手伸出,手心裡已多了一把傘。
陳兮暗道可惜,這原本是多麼好的一個拉近關係的機會啊。關係好不好,看傘就知道。他連跟她共趁一把傘都不肯。她何時才能如三郎所說,與他jiāo好啊?
街頭的第一戶人家看上去像是個大戶人家,兩個青衣小僕撐著傘站在門口的石獅子旁邊,焦急地張望。
“來了,來了……”當那兩道身影遠遠出現的時候,小僕們甚是興奮,一個上前迎接,一個回府稟報。
陳兮輕嘆,看來他們是等得久了。她長期不曾與活人打jiāo道,一時之間難掩興奮,握著傘柄的手緊了又緊。
前日,他們路過白水鎮,聽說鎮上鬧鬼,人心惶惶。陳兮使命感頓生,請律令前去打探。
律令本就是打探訊息的好手,這等小事還難不著他。他帶回來的資訊卻是鬧鬼的不是整個白水鎮,而單單是孫家。
孫家在鎮上聲名極佳,常常主持修橋鋪路,接濟鄉里,善待孤寡,是享譽一方的良善人家。
按理說,這樣的善人,一身正氣,尋常小鬼不敢近身,是不該有鬼怪作祟才對。
然而,事實上卻並非如此。
年前孫家的獨子孫少康成親,娶的是鄉紳樊家的二小姐,男才女貌,天作之合。成親當日,賓客盈門,熱鬧非凡。誰曾想會出意外?
酒過三巡,賓主盡歡,大家都有點醺醺然之際,忽見一紅衣女子飄飄dàngdàng從天而降,厲聲呵斥新郎以及孫員外。
那女子臉色蒼白,容顏極美,額間有一點硃砂痣,見過的人都不會忘記。賓客中有年紀大些的,立時嚇得酒意全無,那可不正是當年的林小姐!可是,她不是已經死了二十多年了嗎?
白水鎮上的人提起林小姐都不陌生,那可是當年的第一美女。林小姐到寺裡上香,有不少年輕後生一路尾隨。她不過是展顏一笑,就有不少人登時失了魂魄。可惜,求親的把門檻的踏破了,也沒見她點頭同意。
後來,不知怎地,一夜之間,她在閨閣中寫的一些詩詞傳遍大街小巷。她從一個端莊貞凝的姑娘變成了làngdàng子弟用輕薄語言屢屢提及的美人兒。再後來,大家都議論她無德不貞,汙言穢語,議論不斷。以前求親被拒的人家忽然都既得意又慶幸。
接下來的是甚麼,許多人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數月以後,林小姐竟是懸樑自盡了。她是家中獨女,父母心中大慟,不久也隨她去了。
林家算是敗落了。
林小姐去世之後,鎮上開始有人念起她。一代佳人,薄命若斯,總歸是讓人極為悵惘的。但是斯人已逝,鎮上又不缺少新的談資,漸漸的,她就被人淡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