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大致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東子現在是很火,但最大的受益人並不是他,而是他背後的經紀公司,所以,歸根結底,這件事,秦風還是要跟經紀公司算賬。
跟公司打交道,秦風目前還夠點嗆,因為個人的力量還是不足以跟一個公司抗衡。
於是,秦風想到一個小富婆,小富婆的名字叫曹菁菁。
當初,秦風跟她切磋擊劍,被秦風按在地上摩擦,後來相互加了微信,她還幫秦風成功砍了一刀拼夕夕。
秦風拿出手機,從上往下翻找聊天記錄,劃了好久,終於找到了。
備註是酷愛耍劍的小富婆。
秦風點進去發現,好傢伙,怎麼這麼多條訊息,幾乎是一天數條,秦風一條都沒回。
起初,曹菁菁還心平氣和,越到後來越暴躁,最後直接將秦風當成備忘錄了。
反正,在她看來,秦風這個混球是不會回訊息的。
秦風越看越覺得愧疚,但這其實真不能怪他,他一天中看手機的時間很少,最多就是蹲廁所的時候,看看修理牛蹄、清潔髒地毯這種解壓影片。
有時候,他的手機訊息還有延遲,所以才出現當前的狀況。
秦風感覺曹菁菁肯定將自己拉黑了,於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發過去兩個字。
“在嗎?”
隨後,秦風將手機調成靜音,並放進口袋裡,以往的經驗告訴他,三個小時以後再看手機,是最佳時間。
男女生之間的聊天,最忌諱的就是秒回,所以,一定要養成讓女生秒回的好習慣。
秦風與叄叄調查完,準備從工地撤退,烈日炎炎,叄叄感覺要中暑了。
這時,一個面板黝黑的小夥子跑了過來,追上秦風二人。
“等一下。”小夥著急說道。
秦風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
小夥二十多歲的年紀,應該跟秦風差不多大,只是由於他常年在工地搬磚,身形很精瘦。
“你還有事?”秦風主動問道。
小夥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鼓起勇氣問道:“你們真是大學生?”
秦風點頭說道:“對啊,怎麼了?”
小夥接著問道:“大學好嗎?”
秦風從他的眼神中能知道他在想些甚麼。
叄叄也注意到小夥情緒上的激動,她在秦風耳邊,小聲說道:“注意別傷害到他的自尊。”
“瞭解。”
隨後,秦風很自然地說道:“大學生活豐富多彩,能結識各類朋友,學習各種知識,增長自己的見識與眼界,最最重要一點,大學能泡妞。”
小夥聽到後,表情有了細微的變化,從最初的激動與興奮慢慢轉變為失落。
叄叄拉著秦風的手,說道:“不是說照顧一下他自尊心嗎?你這……”
“有啥說啥,我不喜歡藏著掖著。”
這時,小夥聲音壓低說道:“我初中就輟學了,當時甚麼都喜歡,就是不喜歡學習,後來在家裡躺了兩年,十八歲跟著我老叔混工地,我的人生是不是完了?”
關於人生完不完這個問題,秦風如果詳聊的話,估計三天三夜都講不完,因為你很難真正否定一個人的人生。
秦風笑著對他說道:“那肯定不是咯,你只是學習不如別人,其他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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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突出,要學會看到自己的長處。”
“比如?”
“比如搬磚、抬槓、打螺絲、擰鋼筋。”秦風一口氣說了四項。
叄叄聽著秦風的話,不禁揉了揉太陽穴,哪有這麼安慰人的。
小夥也是苦笑,說道:“這些都是髒活,你們大學生以後肯定不會去做,你們都是坐辦公室喝茶。”
秦風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兄弟,我敢肯定,你現在對國家所做的貢獻,肯定是要超過在校大學生的,我們這些大學生現在還屬於消費者。”
“我有啥子貢獻。”小夥撓頭說道。
“怎麼能沒貢獻呢?你瞧瞧,魔都這些高樓大廈,肯定有你蓋的吧,你貢獻很大。”秦風誇讚道。
“不不不,我不是蓋樓的。”
“那你是?”
“拆樓的。”
秦風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只能眼神求助叄叄,叄叄忍不住笑出聲。
隨後,她走過來,說道:“你彆氣餒,人生是場馬拉松,不是百米賽跑,前二十年如何並不能代表全部,人生重要的是長度,而不是寬度。”
“我現在很迷茫,我不想一輩子在工地搬磚。”
“那你就要學習,這裡的學習不侷限於書本上,你可以學習更多技能,學習溝通技巧,學習人際交往方式,總之,如果你吃不了學習的苦,那就要吃生活的苦,道理就這些,很現實。”
“謝謝,你的話我會記一輩子的。”小夥態度誠懇說道。
秦風尷尬說道:“我的話呢?”
小夥笑呵呵說道:“你的話,我也記著呢,哈哈。”
秦風接著鼓勵道:“想要改變現狀,就要自律,加油,騷年。”
“加油。”
秦風跟叄叄跟小夥又墨跡了幾分鐘,最後,叄叄實在受不了這火熱的天氣,拉著秦風離開工地。
“快上車,開空調,我感覺我要中暑了。”叄叄熱得喘著粗氣。
現在已經是正午,溫度已經迫近40攝氏度,估計雞蛋掉地上都能燙熟。
兩人上車,叄叄立馬脫掉防曬衣,開啟空調。
車內的溫度馬上降了下來,但叄叄還是有輕度中暑的跡象。
秦風見她難受的樣子,說道:“來,把衣服撩起來。”
叄叄瞪了他一眼說道:“你耍流氓不分時間跟場合是嗎?別招惹我,我難受著呢。”
“誰耍流氓了,我給你刮一刮。”秦風一本正經說道。
“刮甚麼?”
“刮痧,你有點中暑,我給你刮一刮,立馬見效。”秦風搓了搓手,躍躍欲試。
“真的假的?”叄叄半信半疑。
“針紮了,藥喝了,怎麼現在刮個痧,磨磨唧唧的?快點,我先消個毒。”
秦風拿出消毒溼巾擦了擦手,隨後轉過身,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叄叄架不住他如此主動,只能退一步說道:“刮哪裡?”
“湧泉穴、風池穴以及百會穴。”秦風回答得很流利。
“說人話。”
“主要是頸部、背部以及腰部,透過刮痧,促進機體散熱,緩解中暑。”
叄叄嘆息一聲說道:“上次是肚子,這回是腰跟背,下回是哪,你告訴我。”
“下回是哪,取決於你哪有毛病。”秦風笑著說道。
“我看你有毛病,趕緊的。”
叄叄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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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秦風開始他的刮痧,雖然沒有刮痧板,但卻絲毫不影響。
起初,秦風蠻用力的,叄叄感覺有點痛,但慢慢,叄叄竟愛上了那種感覺。
事後,叄叄整個後背通紅,但她卻格外舒服,就像剛從桑拿房裡出來一樣,有種無比清爽的感覺。
秦風用實際行動證明,哥值得信任。
叄叄將衣服整理好,隨後壞笑對秦風說道:“我要不要幫你刮一刮?”
“我又沒中暑,沒甚麼好刮的。”
“讓我試試,我想試試。”
“那行吧。”
然而,叄叄嘗試了沒幾分鐘便毅然決然放棄,她崩潰地說道:“啊啊啊,秦風,你幾天洗一次澡?怎麼全是灰泥?”
秦風笑著說道:“一天一洗,但男生洗澡哪有你們女生那麼麻煩,無非就是跟水對對嘴。”
叄叄一臉嫌棄的表情,隨後用消毒溼巾擦手。
“我們現在去哪?”叄叄問道。
“送你回去休息。”
“那你呢?一起休息嗎?”
“誰要跟你一起。”
咱就是說,秦風潑冷水的本事那是相當厲害,叄叄的心瞬間涼透,比刮痧都有效。
秦風將叄叄送回琴行,隨後說道:“好好歇著吧,這天太熱。”
秦風解下安全帶,準備撤退,叄叄卻一把抓住秦風的手,直言:“告訴我去哪,不然哪都不準去。”
她的表情冷酷如冰,眼神帶著殺氣。
秦風用疑惑的眼神望著叄叄,說道:“你怎麼也變得這麼粘人了?”
叄叄一瞬間竟有些恍惚,是啊,自己怎麼變得粘人了?自己明明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絕對不會受任何感情瑣碎困擾,可現在為甚麼……
叄叄放開手,表情冷漠,沒有再多問一句。
秦風下車,也啥都沒講。
叄叄在車上冷靜了十幾分鍾,期間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她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秦風有病,好的時候是真好,壞的時候那也是真壞。
叄叄深呼吸讓自己調整過來,說道:“算了,跟他置氣,犯不上。”
就在叄叄要下車的時候,那個男人又殺了回來,並帶來兩盒藿香正氣水。
“你又幹嘛?”叄叄瞪著他說道。
“藥給你,我嘗過了,比中藥甜,喝了去睡午覺,晚上我來接你,我們一起去九州廣場,就這樣,拜。”
秦風匆匆上車,匆匆下車,都不給人說話的機會。
叄叄看著座位上的藿香正氣水,冷聲說道:“誰稀罕你的藥?真把自己當個菜了?我就算熱死,中暑死家裡,我都不會喝你給的藥,混蛋,晚上愛找誰找誰,姐要去酒吧。”
叄叄自言自語一陣後,下車直接回琴行。
她躺在床上,將空調溫度調至18,準備睡一會兒。
但是,她發現壓根睡不著。
最終,她還是回到車裡,把那盒藿香正氣水拿上樓。
此刻,這盒藿香正氣水已經不單單是解暑藥了,而是一種精神寄託。
叄叄拆開包裝,裡面還裝著秦風留的紙條。
“搞甚麼啊?”叄叄將紙條拆開。
秦風赫然在紙條上寫道:“有種就別喝。”
叄叄頓時火大,不讓我喝?我非要喝,憑甚麼聽你的?
叄叄直接狂飲兩瓶。
不得不說,這波秦風在大氣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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