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尚處於昏迷狀態,伊芙琳的雙唇顯得蒼白,卻依然飽含著應有的彈性。
被木碗邊緣緊緊相貼,宛如草莓牛奶軟糖般,流露出令人垂涎欲滴的色澤。
只是轉眼間,就被一股味道刺鼻的黏液所浸染。
拜莫維的自配藥劑所賜,昏迷已久的可憐女僕,驚恐地睜開雙眼。
“咳咳——”
伊芙琳慌忙坐起身,下意識地用手捂住嘴巴,重重地咳了起來。
好一會,才勉強止住這無比反胃的感受。
但來不及鬆一口氣,她看著自己手心裡的黏液,不由得僵愣在床榻上。
也就是在這時,夏日傍晚的夜風從窗臺襲來,少女毫無防備的雪白肌膚,泛起陣陣涼意。
而且,失去了應有的支撐,肩部也隨之被牽扯得生疼。
“!!!”
“別慌。你的衣服一件不少,都在這裡。”
莫維立刻放下手中的盛藥木碗,取來已經晾乾的經典黑白女僕裝,規規矩矩地擺放在床頭。
因為量身定製的緣故,用料格外得多。
基本上除了伊芙琳以外,再也沒有第二個女僕能穿上。
只見她匆忙抓住自己的布料,臉頰燙得要死,卻沒忘記自己嘴巴里殘留的澀味。
僅僅在一秒之後,質疑聲便傳遍整座白薔薇修道院。
“你究竟給我喝了甚麼髒東西?!”
“啊這,是教廷標準配方的提神藥劑。”
“絕對不是!”
“……真的是這個,我可以向水晶女神發誓。”
莫維頗感無奈地聳了聳肩。
配置聖藥劑乃是神父的必備本領——雖然他知道自己的水平很次,但被這樣當面質疑,面子還是有些掛不住的。
沒有辦法,他只好當著女僕伊芙琳的面,端起還剩下半碗的提神藥劑,自己喝了一小口。
然後,扶著床榻邊緣,忍不住地吐了出來。
“無恥!”
這個反應,令伊芙琳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了。
她攥緊雙拳,映襯在初生的銀月光亮下,露出宛如女騎士般的決斷表情。
“尊敬的多洛莉絲大小姐——抱歉,您的女僕再也回不去了……”
“別這樣……伊芙琳。”
年輕院長的額頭上,泛起許多無語的冷汗。
“以水晶女神的名義保證,我沒有對你做任何事情。”
“真的嗎?”
“真的真的。”
莫維不厭其煩地點著頭。
關於這隻女僕及其主人的基本情況,他都是清楚的。
伊芙琳是因為身體原因,無法成為女騎士,甚至連正常生活都難以做到,所以不得不被收留的女僕。
而多洛莉絲則是收留伊芙琳的主人,統領這一片窮鄉僻壤的小領主。
經常留著橘橙色的偏馬尾髮型,誰看見都會憐惜的嬌弱身板,但實際上,卻是一隻令人討厭的囂張雌小鬼。
雖然貴族地位很低,家底也薄弱,但架子卻不小,作風更是尤為雷厲風行。
最重要的是——她總是推行名為“科技”的歪門邪道,對莫維所代表的教廷信仰嗤之以鼻。
對於突然熱鬧起來的白薔薇修道院,自然是相當警戒,所以才派女僕前來偵查情況。
結果,卻被自己的修女輕鬆捕獲。
為了不讓情況惡化,莫維聳了聳肩,非常自覺地背過了身。
“伊芙琳,你……應該會理解我吧?”
“絕無可能!等我回去後,會立刻全部報告給大小姐的!”
因為重心不穩的緣故,伊芙琳只能坐在床榻上,才能去穿自己的特製女僕裝。
尤其是上半身,套起來實在是各種意義上的費勁。
她已經把話說得很絕了。
“為甚麼……”
“禽獸院長!就是你!指使你的那位修女,對我做了很過分的事!”
“其實……算了。”
背對著伊芙琳,莫維剛剛開口,聲音便戛然而止。
本來,他只想要澄清,這都是奧爾莉薇一個人的任性之舉,和自己無關。
但忽然意識到——如果這樣的話,等於把鍋都推到了這隻孤獨的小修女身上,絕對不行。
莫維的欲言又止,在女僕伊芙琳的眼中,自然被視為了死鴨子嘴硬的表現。
回想起自己那一段生不如死的感受,許多敗北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滴落在胸口處。
可偏偏自己的身體內部,泛起一股奇奇怪怪的懷念。
“果然就是你指使的!竟然……竟然對我那樣做……禽獸院長!!!”
“……哪樣做?”
莫維突然有些好奇了。
“這件事沒完!多洛莉絲大小姐,一定會為我主持公道的!”
伊芙琳氣急敗壞地說完,也剛好穿完了自己的女僕裝。
憑藉著自己傲人的重量,直接撞開院長辦公室的門扉,跌跌撞撞地逃離了噩夢般的修道院。
“……”
留下莫維獨自一人,頗為頭大。
他不明白為甚麼自己嬌小的銀髮修女,可以輕鬆捕獲比自己大三倍的女僕。
而且,還趁著最後的禱告會,給輕鬆拖進了懺悔室裡。
現在麻煩大了,大概明天就會被多洛莉絲找上門來。
總有一種疑似仙人跳的感覺……
莫維摩挲著自己的下巴,試圖理清頭緒,並想到解決燃眉之急的辦法。
但偏偏在這是,院長辦公室的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本以為是伊芙琳改變了主意,他第一時間抬起頭,視野中,卻映入一隻噙著眼淚的嬌小修女。
滿臉都寫著不服,故作倔強的樣子也非常可愛。
“奧爾莉薇,我讓你在小教堂反省,為甚麼要擅自過來?”
身為院長,莫維故作嚴厲地說道。
但奧爾莉薇卻毫無畏懼地,直接走進了辦公室裡。
被狠狠呵斥一番的修女,徑直來到自家主人的面前。
然後,突然伸出雙手,將他推到在現成的床板上。
神父裝的衣領被修女死死抓住,腹肌上,也傳來了剛剛好的少女重量壓迫。
此時此刻,他們正是鼻息以對的極近距離。
有相當不妙的預感,縈繞在莫維的心頭。
“奧爾莉薇你……”
“明明是那隻女僕在監視主人!只是捕獲而已!為甚麼我要反省?!”
“因,因為……”
“——都是主人不好。”
奧爾莉薇的左手,保持著對莫維衣領的緊抓,同時騰出右手,摘掉了礙事的修女禮帽。
如秘銀般閃耀的長髮,毫無拘束地披散而下。
順勢拂過莫維的脖頸,帶來超乎想象的酥麻癢意。
“這樣不好的主人,才最應該向修女親身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