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乃有些麻了。
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女居然是冰霜女皇。
不過雪乃是那種驕傲的性格,心裡不認為自己錯的話,就算對方身份再高,也不會選擇卑躬屈膝。
“我們現在的環境,只不過是死亡金字塔為了自相殘殺而設定,仇恨也是故意挑起的。”
雪之下雪乃深呼吸一口氣,沒有退縮。
這讓四宮輝夜高看了對方一眼,居然知道自己身份後還敢頂嘴,膽子倒是不小。
“就算你知道是死亡金字塔故意設下的又如何,你沒有力量去改變,那就只能去適應環境,實力不強,想的倒是很多,你有這個能力去改變嘛?靠著你放敵人這種‘大發善心’來改變,只不過是徒增笑料。”
四宮輝夜冷嘲熱諷,理念上跟雪之下雪乃格格不入。
“好了,差不多得了,你們吵下去也沒有意義,乾脆打一架分個勝負好了,誰拳頭大誰就有理。”
真杉森看不下去了,站出來好心的建議道,惹來雪之下雪乃和四宮輝夜齊齊白眼。
雪之下雪乃面對四宮輝夜只有秒殺的份,而四宮輝夜清楚自身情況,以她現在的傷勢,對上雪之下雪乃還真打不過。
而且甚麼拳頭大就有理,這也太野蠻粗魯了,她們不會做這麼降低逼格的事情。
“既然不想打一架,那就別再吵了。”
真杉森適時站在兩個少女面前,阻止了她們的爭吵。
說來也是,這兩個少女明明身材和氣質都相似,但是內在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卻完全不同。
雪之下雪乃內在善良,雖然會毒舌,但是心底還是好的,會為了弱小挺身而出。
四宮輝夜是真的冷酷,毒舌的同時,心腸也更加冷硬,是個利己主義者。
......
結束了這次爭吵之後,又是繼續趕路。
找到了雪乃,這意味著距離之前戰爭的區域已經不遠。
而接下來遇見越來越多的俄羅斯和印度和日本玩家,也表明真杉森沒有走錯路。
這些玩家已經開始互相抱團,從日本玩家口中得知,野蠻人和極光劍客已經開始聚合散落的本陣營玩家。
以極光劍客和野蠻人為依託,大批日本玩家被重新整合,海夢等人可能也在哪裡。
問清楚方位之後,真杉森便朝著極光劍客和野蠻人的所在地趕去。
也就是半個小時的時間,真杉森便來到了極光劍客他們所在的地方。
遠遠的,就能看到高高立起的日方旗幟,指引附近的玩家靠攏。
按理來說,這種大片玩家聚集的地方,應該很遠就有外圍玩家在警戒。
可是真杉森靠近之後卻甚麼都沒有發現,營地裡似乎極為安靜。
“汪汪!好重的血腥味,老大,有情況。”
黑天狗大叫,真杉森等人自然也發現了異常。
營地建在一處凹陷的死火山內,天然的防禦陣地,當真杉森越過火山壁壘,朝裡面張望時,一片血腥作嘔的場面出現。
數十具玩家橫屍一地,鮮血匯聚讓大地變得溼潤泥濘,一雙雙死不瞑目的眼神望著天空。
天空開始有禿鷲盤旋,一隻只綠頭蒼蠅聞到鮮血的腥臭味,已經開始過來想用美食。
而場中唯一的活人,是一個赤裸著上半身的男子,他正哼著輕快的小曲,一具具翻著屍體,拾取其中的裝備。
在其旁邊,日本陣營這邊的頂尖玩家,野蠻人的頭顱被懸掛在腰間,此外還有印度玩家另外三大頂尖玩家,多聞天王,持國天王,廣目天王的腦袋也都掛在腰間,彷彿是炫耀的戰利品。
察覺到動靜,這名男子抬起頭,在見到四宮輝夜時眼前猛地一亮,猶如發現獵物的猛獸,露出嗜血的笑容。
“冰霜女皇,你來的晚了,要是來的早一點,說不定還能救下你的隊友呢,可惜。”
說話間男子舉起野蠻人的頭顱,此人正是俄羅斯的戰王。
他不知何時來到了這裡,看來這片營地,包括野蠻人都是死於他手中。
真杉森眉目冷了下來,左右觀察地上的屍體,萬幸沒有自己的熟人。
四宮輝夜看著野蠻人的屍體,冷聲道:“上次雖然你勝出一籌,但是你剛剛戰鬥過,現在的狀態,未必能夠贏我。”
看起來鎮定自若的四宮輝夜,實際上揹著的右手,朝著真杉森狂打撤退的訊號。
沒有誰比她跟知道戰王這個玩家的恐怖,其他頂尖玩家跟他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你在說笑嘛,上次讓你僥倖逃了一命,你以為自己能跟我相提並論了?這次你沒有那麼好運了。”
戰王完全沒有把四宮輝夜的話放在眼裡,哪怕他自己現在身上也有一些輕傷,但自認為擊敗四宮輝夜還是可以輕鬆辦到的。
“再說了,你上次被我打傷,又被這些印度佬追殺,還能不能戰鬥都是一回事。”
狂笑著,戰王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四宮輝夜,這個莽夫粗中有細,似乎看穿了四宮輝夜的偽裝。
四宮輝夜身體僵住了,想要唬住戰王顯然失敗。
“哈哈,看來被我猜中了。”
戰王笑得更大聲了,大踏步朝著四宮輝夜走來。
“看來只有做過一場了。”
真杉森緩緩拔出唐刀。
四宮輝夜焦急起來,喊道:“你打不過他的,我們先撤。”
“誰說老子打不過他,那麼窩囊的撤退,就算我能活下來,你們也要死個乾淨,老子還沒那麼貪生怕死。”
真杉森啪的拍了下四宮輝夜的屁股,眼神從平和轉為兇戾,宛如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兇光肆意。
四宮輝夜的俏臉漲紅,不過看到真杉森那兇殘的目光時,不知為何又羞答答的垂下腦袋,悄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直視戰王的真杉森,一顆芳心突然加速跳動,臉紅耳赤起來。
“平冢靜你們後退,這裡交給我。”
真杉森說了一聲,唐刀完全出鞘,一道劍氣貫穿天地,狂斬而下。
極致狂斬!
刀光劍氣縱橫無匹,瞬息間加身在戰王身上。
戰王自大的右手舉起,居然想要抓住真杉森斬出的劍氣,結果他小看了真杉森的攻擊。
劍氣經過略微的遲鈍,直接將戰王半邊手掌切割掉,隨後斬入大地,轟出延綿上百米的深邃溝壑,宛如一條人造峽谷。
“有意思,真有意思,你是甚麼人?日本陣營沒聽過你這號人物。”
戰王驚愕的看著真杉森,沒有受傷的勃然大怒,反而興致勃勃的看著真杉森,笑道:“你的實力比我之前遇到的幾個好像要強一些,希望你能支撐的久一些,讓我能夠打個盡興。”
在說話之時,戰士右手的手掌已經肉眼可見的癒合,並且雙臂覆蓋上一層角質鱗片。
“想要打個痛快是嗎?我滿足你,你可不要後悔。”
真杉森猙獰一笑,速度加快,銀鱗戰甲一寸寸覆蓋周身。
戰王同樣加快了腳步,張狂道:“你就儘管放手,我來死亡遊戲這麼久,還從來沒有輸過人呢。”
猶如火星撞地球,真杉森和戰王雙方猛地撞擊在一起,衝擊波讓周圍地面一層層龜裂下陷,屍體和碎石拋飛起來,墜落向四面八方。
真杉森手裡唐刀揮舞間,斬劈開空氣,雷霆般連擊而至。
戰王保持著笑容,雙手招架著唐刀,他雙臂的角質鱗片極其堅韌,就連真杉森手裡的唐刀都沒有辦法斬開。
短短數秒鐘,真杉森便和戰王交手數百次,雙方完全化作一團殘影,以雪之下雪乃的視力,甚至看不清真杉森和戰王交手的痕跡,只能看到一黑一白兩團殘影在死火山內部碰撞移動,撞擊聲讓整座死火山不斷震動,掀起轟鳴的爆炸聲響,看起來就像是兩頭太古兇獸在戰鬥一般。
刺啦!
真杉森的唐刀刺破戰王的心臟,刀尖旋轉的劍氣將心臟撕碎,帶著鮮血從後心刺出。
轟!
戰王的手臂打穿真杉森腹部的銀鱗戰甲,腸子全部攪斷。
技能都已經使過,戰鬥到後面已經是返璞歸真的近身肉搏。
像真杉森和戰王這樣的玩家,肉身體質比鋼鐵還強大百倍,想要靠技能秒殺是不太現實的,傷勢都能很快恢復,技能不能無限制使用,反而是平A更加符合兩人的風格。
“殺!”
戰王第一次受傷,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雙臂狂震,拳轟如擂鼓嗡鳴,腳踢如閃電霹靂,吼叫聲如平地旱雷炸響,兇猛的一塌糊塗,完全不敢不管的硬打硬進,雙臂如鋼水澆築,攻擊時震天動地,一拳一腳,一捶一肘,那不像是揮拳踢腳,反而像是重磅航彈在爆炸。
他的力量甚至高過真杉森,腳下所過之處被踩得坑坑窪窪如同月球隕石坑,激射的碎石比子彈還快。
觀戰的平冢靜都不由得帶著雪乃和四宮輝夜連連後退,兩人的戰鬥過於兇悍,連帶著,雪乃一個不小心,就被波及到,一塊飛濺的碎石打入她的肩膀,鮮血淋漓。
這讓雪乃心驚不已,如果她加入進去,戰王的隨手一拳,就能將其轟成肉泥,屍骨無存的那種。
真杉森眼神冷漠,沒有因為對方的狂猛而動怒。
即使自己捱了幾拳,刀式也沒有亂上半分,唐刀在戰王身上開了多道血口。
時間推移,十分鐘之後,戰鬥進入白熱化,真杉森的唐刀上鮮血斑斑,銀鱗戰甲多出了一些凹陷和撕裂痕跡,鮮血從中溢位,傷口在不斷增加和修復當中。
戰王身上也密佈大小不一的刀刺劍劈的傷口,渾身頭髮散亂,力量還在進一步增加。
十分鐘內兩人攻擊何止上萬次,密佈的傷口出現又癒合,似乎誰也奈何不了誰,這樣打下去只能看雙方誰先體力耗盡。
真杉森並不急躁,一個閃爍之光避開戰王的拳頭,出現在戰王背後。
雙手持握唐刀,猛地加速斬向對方脖子。
戰王的危機意識已經趨於至臻,猛地一個縮頭,就像是老龜將頭縮入龜殼,讓刀鋒從他頭皮掠過。
刀鋒還沒徹底過去,戰王的雙掌合攏,一下子夾住了真杉森的唐刀刀身。
戰王的力量更大,被抓到武器的話,真杉森就別想奪走了。
“斷!”
真杉森等的就是這一刻,直接鬆開抓著唐刀的雙手,雙腳夾住戰王左腿借力倒下,帶動戰王的身體也跟著倒下。
在現代搏擊中,面對力量強大的敵人,柔道往往能以弱取勝。
真杉森雙臂一掰,接住周身的力量將戰王左腿擰斷,骨折聲清脆悅耳。
因為知道戰王是個難以對付的狠角色,真杉森心如明鏡,對方知道自己用武器的刀術厲害,卻不會過分防備真杉森的徒手格鬥技巧,實際上武道大師這個被動,可是不論用不用武器的。
被折斷左腿的戰王眉頭微皺,沒有慘叫也沒有掙扎,順勢一個翻身,抓向真杉森的身體。
真杉森也在迴轉,此時的雙方動作變得柔和且綿軟,一反剛才的剛猛爆裂,就像是毒蛇撕咬,蜘蛛吐絲,動作慢下來之後更加兇險,招招都是往人體關節的要害而去的貼身搏殺。
真杉森看起來力量弱上一些,但是技巧更加高明,在貼身纏鬥中,穩壓戰王一頭。
嘭!
真杉森抓住機會一拳砸出,打的戰王下巴上,腦漿子震盪,牙齒都被打飛。
下巴密佈的迷走神經,是人體很脆弱的一個部位,普通人打下巴都很容易打的暈厥,戰王的體質強大,但是人體的弱點卻不會因此而改變,防禦強大也是相對的。
真杉森的力量只是稍弱一些,這樣的一拳還是分量十足。
趁此機會,真杉森膝蓋下壓,雙手捧著戰王的腦袋,連續的膝擊。
霎那間鮮血飛濺,真杉森的膝蓋何等之重,就算坦克在面前也要擊碎。
但戰王卻也不愧是狠人,都被打的有些迷糊,居然還雙手上翻,死死掐住真杉森的左右手臂,巨大的力道不斷加壓狂捏。
骨裂聲開始響起,真杉森面不改色,繼續持續的膝擊,直到雙臂被捏斷,他也沒有停下,連續膝擊上百次,直接將戰王擊打的暈厥過去。
刷!
真杉森不顧雙臂的折斷,嘴巴咬起掉落在地上的唐刀,狠狠對著戰王的眼眶捅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