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野蠻人、極光劍客、冰霜女皇加上平冢靜這個最強新人王,四個人商討出了結果。
“經過商議,考慮到周圍都是火山環境,周圍的大片火山群會嚴重遮擋視線,我們需要分開人手在四周探查,先把周圍的地形繪製清楚,並在火山登高處建立瞭望所。
同時一部分人紮營結賬,在火山周圍藉助地利,開鑿連通的地下隧道,作為我們進出的大本營,這樣在敵人突襲時可以退避,也可以隨時從地下出其不意的攻擊敵人。”
極光劍客朗聲說道,朝著在場的數百位玩家宣佈商議的結果。
這個結果讓玩家們一陣議論,挖地道嘛,這個他們熟悉啊!
曾經他們的先輩在那些孤僻的海島上,不也是挖空山頭打陣地戰嗎?
在這樣陣營戰中,極光劍客他們這些頂尖玩家商議出來的決定,是比較偏向保守的。
透過構建陣地保全自己的有生力量,沒有貿然帶著大群人就往外亂突。
有了連通的隧道陣地迷宮,這樣就算遇到其他陣營玩家的襲擊,打不過可以縮在裡面,一般玩家不熟悉地形,肯定不敢亂鑽的。
要是能打過更好說,說不定還能玩甚麼誘敵深入之類的計謀的。
總的來說,這個計劃還算可以,玩家們聽了都沒有反對。
“為了照顧新人,等級低的玩家留在這裡原地構建陣地,請大家自覺站出來,等級二十級以上的玩家,外出周圍探查環境,建造瞭望所......”
極光劍客繼續道,這樣的安排不是有多善心的照顧弱小,而是不想陣營戰失敗。
外出偵查建造瞭望所的風險明顯高得多,說不定就撞上其他陣營的玩家,派新人出來容易被人全滅不說,連情報想要傳回來都很難。
綜合考慮,這是最合適的安排了。
“現在二十級以上的玩家自動站在左邊,其他人站在右邊,速度快點。”
極光劍客拍了拍手,他似乎比較喜歡發號施令。
野人王一臉不在乎,冰霜女皇被面紗遮住的臉蛋,只有一雙眼眸露出,冷漠的不帶絲毫情緒,完全不關心這種安排人手的瑣事。
在場數百個玩家紛紛行動,因為這次安排涉及到玩家團隊,還是引起一些騷動。
“嗯,你二十級以下?”
就在這時,野人王突然吼了一聲,指著一個玩家咆哮起來。
被指著的玩家臉色僵硬,然後道:“我才18級。”
“放屁,以為我看不出來是吧?”
野人王扛著狼牙棒走上前,十分不屑道:“你的等級分明就是二十級以上,單單從身上的裝備和氣質就能看出,以為我們這麼好糊弄?”
這名被揭穿的玩家臉上一陣紅一陣青,咬牙道:“憑甚麼其他人能留在這裡,我不服,冒險的事情讓我們去做,好處他們全享了。”
這話一出,現場許多玩家同時把目光注視過來。
這樣的安排暗地裡有許多二十級以上玩家不爽。
過去都是他們安排新人做炮灰和誘餌,今天居然輪到自己為新人探路,心裡不平衡的大有人在。
類似隱藏等級躲在新人玩家群體裡的玩家不止一個。
他們當然明白要是陣營戰失敗會有懲罰,排名越低懲罰越高。
但是人都有僥倖心理,覺得就是自己一個人隱藏等級,多自己一個不多,還是讓其他人去賣命吧。
人人都這樣想,所以隱瞞等級的人絕對不在少數。
咚!
野人王沒有說話,肩膀上扛著的狼牙棒驟然揮動。
他雖然看著五大三粗,但是心思可不單純,知道這種風氣必須立即阻止,否則隊伍就不好帶了。
野人王的出手雷厲風行,狼牙棒颳起劇烈的風暴。
那名頂嘴的玩家就像是一片樹葉,被直接吹飛出去,掉在了數十米外。
這名玩家的幾個同伴見狀,紛紛露出怒色,想要上前去理論。
結果還沒有動作,一道殘影劃過,突然感到脖子一痛,一條血線自脖頸處裂開,在深那麼一點,就要割破他們的氣管喉嚨了。
極光劍客緩緩收劍入鞘,冷著臉道:“要不是這裡不允許自相殘殺,你們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冰霜女皇雙臂環抱,看了這邊一眼,冷傲十足,沒有插手。
野人王和極光劍客突然展露出實力,讓原本還有些躁動的玩家群體頓時安靜下來。
這就是強者的震懾力。
剛才野人王的彪悍力量,那種暴力將人吹飛的攻擊方式。
以及極光劍客的速度,在場看清的人都沒有多少,絕對是自己惹不起的強者。
平冢靜沒有出手,但是她也捏了捏拳頭,學著冰霜女皇的樣子,冷酷目光環視全場,不讓自己氣勢落入下層。
周圍的玩家紛紛低頭,不敢直視跟極光劍客他們同層次的強者目光。
野人王不屑的呸了一聲,吼道:“新人甚麼的我才不在乎,但是要是輸了這次陣營戰,老子被死亡金字塔懲罰你給我補償嗎?”
極光劍客也是提高音量,說道:“你們不願意接受新人在原地安營紮寨做安全工作,因為他們比你們弱,你們不想被弱者佔便宜。但是對於我們來說,你們和這些新人也沒甚麼區別。就連我們也需要外出偵查,你們想要在這裡坐享其成嗎?”
頓了頓,極光劍客繼續道:“而且別隻看到風險,你們外出的偵查,碰到其他玩家,如果擊殺便能獲得積分,留在原地安營紮寨的新人卻甚麼都沒有,這種撈好處的積分方式,過了這個副本你去那裡找?”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之前還動盪的玩家隊伍,此時再也沒有任何抗議。
“簡直是一群膽小鬼,留在原地去哪收割積分?好不容易來到獵殺副本,可不是來這裡旅遊的。”
“我報名外出偵查,嘿嘿,要是撞見一群其他陣營的新人玩家,那可就賺大了。”
“說的對,我也報名。”
一個個高等級的玩家站了出來,一場混亂就這樣消弭下去。
......
又是十分鐘過去,十人一隊安排好的偵查隊伍紛紛出發,朝著周圍的火山群奔赴不同的區域。
每個隊伍都帶上了特製對講機,可以在中近距離進行通訊。
一旦發現敵人,可以立即進行情報傳遞,給大部隊預警,提供隱藏、撤退、支援、埋伏等等選擇。
真杉森沒有去跟平冢靜相認,帶著喜多川海夢、加藤惠和雪之下陽乃,以及其他幾個玩家,湊夠一隊十人的偵查部隊,朝著一座十七八公里外的活火山奔去。
距離不算遠,以真杉森他們這些玩家都不是新人,行進速度特別的快。
在半路的時候,真杉森將黑天狗召喚了出來。
這個傢伙本體是鏡子,真杉森貼身帶著,果然順利帶進了副本當中。
花了一些時間,眾人就來到了這座火山之下。
火山高有一千餘米,不算特別巨大的那種。
一路上,眾人將周圍的環境用相機拍下,雪之下陽乃還自己手繪著地圖。
登上山頂,朝著火山口裡面探頭看去。
真杉森只見裡面暗紅色,像是半凝固石油的岩漿在翻滾冒騰,滾滾熱浪席捲上升。
“好熱啊!熱死狗了,我們在這裡建立瞭望所,這火山要是直接噴發了怎麼辦?”
黑天狗熱的直吐舌頭,看著火山汪汪大叫。
“蠢狗,火山噴發前都會有預兆的,我們輪流安排人在這裡望風,等到噴發我們就撤退就好了,你該不會跑不快吧,哈哈,那說不定有烤狗肉吃了。”
戶田山真揹著一把戰斧,毫不客氣的嘲諷起來。
他是另外一個玩家團隊的隊長,等級45級,另外五個玩家等級也都在30級以上,都以他唯首是瞻。
黑天狗一愣,歪著狗頭斜視戶田山真,呲著牙齒怒了。
還不等黑天狗破口大罵,又聽到戶田山真喊道。
“喂,你叫甚麼真杉還是真樹的,去周圍找些石頭和泥土,在這裡建個擋風的瞭望所,作為夜晚的住所,記得留好觀察口,注意隱蔽性,不要被人一眼分辨出來,做好之後就去準備飯菜。”
戶田山真認為自己是全場等級最高的,看真杉森完全是一副巸氣指使的模樣。
他旁邊的幾個手下,有人嫉妒真杉森身邊有加藤惠這樣的三個美人陪伴,此時見到自家老大發話,立馬跟上不斷附和。
“這些帳篷也得好好扎。”
“天氣太熱了,去找點冰飲料來喝。”
“今晚你們負責值夜哨,不許漏過任何風吹草動啊!”
聽到這些話,真杉森笑了。
不只是真杉森,喜多川海夢、加藤惠、雪之下陽乃她們也笑了。
看來他們是有點分不清隊裡的地位啊!
就連黑天狗都是滿臉的無語,看著這群蠢貨,嘖嘖,這些人還不知道自己面前的都是甚麼狠人。
區區一個四十級層次的玩家,這樣的玩家,不要說真杉森,死在喜多川海夢她們手裡都不止一個了。
“還敢笑?看來是得給你們一些教訓,才能讓你們記住甚麼叫服從強者了?”
戶田山真臉色一沉,知道真杉森不服自己,決定用拳頭讓真杉森知道甚麼叫做規矩。
真杉森揮了揮手,笑道:“海夢你們去陪他們玩玩吧,記得下手別太重,小心扣太多積分。”
喜多川海夢等人點點頭,帶著笑意迎著戶田山真走去。
......
幾個小時後。
鼻青臉腫的戶田山真狗腿似的跑到黑天狗面前,抹著頭上的汗水,一臉討好的說道:“大人,天狗大人,瞭望所已經砌好了,這次絕對不會再出問題,隱蔽性從一百米外絕對看不出任何破綻。”
黑天狗趾高氣揚的坐在地上,一邊享受一名戶田山真手下的按摩,一邊看著不遠處的瞭望所,過了好半響才說道:“勉勉強強吧,算你合格了,去執勤吧。”
戶田山真整個人都要跳起來,他搞這該死的瞭望所搞了足足三個小時,一次次被這頭狗仗人勢的黑狗說不合格推倒重做。
雖然明知道黑天狗是在故意折磨他,但是戶田山真還是老老實實的照做的。
沒別的,就因為他臉上的這些青紫淤痕。
要不是打不過,他用受這氣嗎?早就吃上狗肉火鍋了。
另外一邊,戶田山真的幾個手下,有的扎帳篷,有的望風,總之沒有一個閒著的。
而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部和戶田山真一樣的妝形,都是鼻青臉腫。
他們之前有多桀驁不馴,現在就有多溫順老實。
桀驁不馴是自認為實力強大,結果打起來他們才發現,自己居然連女人都打不過。
就連老大都不是對手,而對方那個領頭的真杉森全程都沒有出手,就把他們揍得沒有還手之力。
好在喜多川海夢她們很有分寸,這種皮肉傷並不算甚麼,傷的不嚴重,疼倒是很疼,所以只是被死亡金字塔扣了些積分,換來的是戶田山真他們的老實本分,也讓他們明白,隊伍裡的地位分佈。
他們的地位,現在連黑天狗都不如,誰叫他們不長眼的。
......
忙活了幾個小時,一頓晚飯吃完,天色也黑了下來。
因為沒有完全信任戶田山真他們,加上他們實力也不行。
夜晚值守時,真杉森還安排了自己人輪流值守。
本來只是預防的,這才是剛剛進入副本的第一天,應該還不會那麼快就遇到敵人。
結果,深夜時分,喜多川海夢突然叫醒了真杉森。
“真杉君,有動靜。”
喜多川海夢壓低著聲音,真杉森淺睡中豁然睜開雙眼。
喜多川海夢指了指一個方位,其他人也都被叫起。
真杉森來到瞭望所高樓上,順著喜多川海夢指示的區域,果然看到幾個潛伏的玩家身影。
本方陣營的玩家很好辨認,這些玩家一看就不是自己人,因為各個都是白人。
“真杉老大,他們好像是說的俄羅斯話。”
戶田山真湊到真杉森旁邊,小聲的彙報道:“我在俄羅斯留學過,又會一點唇語,不會看錯的。”
已經被打服的戶田山真沒有甚麼不服氣,在面對外敵時,立即跟真杉森站在一起。
因為真杉森這些人只會揍他們,其他陣營的玩家,要的可是他們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