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今天好像是第四天了吧,黒骨社不是要在三天內抓住那個新人嗎?這都已經第四天了。”
“你還不知道啊!聽說黒骨社派出的外勤小隊失蹤了,肯定是抓捕出現了甚麼岔子,那個新人要我看啊多半是個鐵板,這回黒骨社是惹錯人嘍。”
“真的假的,黒骨社外勤小隊失蹤了?那可是平均等級四十級的七人隊伍,現在的新人那麼厲害嗎?”
“偶爾新人中也會出現一兩個妖孽的,這不是沒有先例,至於訊息真假,我一個朋友跟黒骨社派出的一個外勤小隊成員認識,他告訴我昨天就聯絡不上對方了。”
“嘖嘖,這可是大新聞啊!這黒骨社還想抓人,結果人沒抓到還把自己搞沒了,笑死個人。”
新的一天很快到來。
死亡廣場上,一股喧鬧也甚囂塵上。
失手了,黒骨社失手了。
這是死亡廣場裡所有玩家的共識,無數玩家這一天都在討論這件事。
原本黒骨社拿新人立威,說要三天之內將其腦袋摘下,本身就在黒骨社有意擴散下,在死亡廣場上鬧得沸沸揚揚。
結果現在四天都過去了,非但沒有看到新人玩家的腦袋,反而派出去的外勤小隊蹤跡全無,好像人間蒸發一般,這臉被打的是啪啪響,不知道多少人在看笑話。
平日裡礙於這些社團的勢力,不知多少玩家被欺辱過。
現在看到有社團馬失前蹄摘了,幸災樂禍的人不要太多。
唰!死亡廣場中心位置,高達百米的血色金字塔下方,一個傳送門扉出現。
穿著帥氣筆挺小西裝,身材高挑,長髮垂落,一張漂亮的鵝蛋臉透著英氣的御姐回歸死亡廣場。
也幾乎是平冢靜回來的第一時間,這裡不少玩家就認出了她。
作為今天大新聞的主人公,平冢靜可不再是默默無聞的新人,而是一個冉冉升起的新星。
“是她嗎?那個坑了黒骨社的新人?”
“是她,那天她和黒骨社發生衝突我就在現場。”
“居然還敢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死亡廣場,這是在打黒骨社的臉啊,這下有好戲看了,黒骨社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要不怎麼說人家那麼強呢!我看她是這段時間裡最強的新人了,正常新人誰能幹掉黒骨社的外勤小隊,恐怕連那個‘無名氏’都辦不到吧,最強新人的名號還是放在她身上比較合適。”
廣場之上的玩家議論紛紛,一道道詫異、敬佩、驚歎的目光投向平冢靜,讓平冢靜內心苦笑不已。
聽到周圍人對自己的評價,平冢靜內心尷尬不已。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解決黒骨社外勤小隊的根本不是她。
她當然希望自己有那麼強,可她並沒有,靠她自己這一劫多半是個死局。
最強新人甚麼的,按在她頭上,這不是鬧個笑話嗎?那是屬於真杉森的頭銜。
本來按照平冢靜的想法,是不打算這個時候回來死亡廣場的。
因為黒骨社並不是只有一支外勤小隊,全體成員39人的黒骨社,以平冢靜的所作所為,返回死亡廣場的她肯定是黒骨社的眼中釘肉中刺。
但熬不住真杉森的勸說。
用真杉森的說法,既然已經得罪,那還不如徹底跟對方槓到底。
當然,真杉森再說這話時,眼睛放光盯著地上繳獲自黒骨社外勤小隊的一堆裝備,讓平冢靜看出對方的真實目的。
不過平冢靜也就是想想,這件事是自己惹出的,肯定是不能把自己摘出去。
而且黒骨社就算平冢靜自己想要收手,對方多半也不會善罷甘休。
想到這裡,平冢靜左右環顧一圈,果不其然,她在人群裡發現了真杉森。
“要我說啊!這位新人玩家不僅是美女御姐,而且還那麼能打,最強新人實至名歸,黒骨社甚麼的垃圾,也就是欺負欺負普通玩家,在這位最強新人面前,不過是一群喪家之犬罷了。”
平冢靜這時聽到真杉森嘴裡說出這番話,好像一個局外人的姿態在進行拱火,聽的她滿腦門黑線,一股吐槽塞在喉嚨裡。
媽呀!
你是怎麼好意思說這個話的,這麼吹自己,外勤小隊是誰設計幹掉的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偏偏,周圍的玩家還認同的連連點頭,表示說的不錯,讓平冢靜哭笑不得。
“讓開讓開!”
就在這時,一陣混亂自圍觀的玩家後方傳來。
隨後就看到一群氣勢洶洶的玩家衝了過來,這夥人全部穿著黒骨社的制服,來人是誰也就不言而喻了。
大約十幾個黒骨社的玩家將平冢靜團團包圍,看起來凶神惡煞的,仇視與敵意毫不掩飾的釋放出來。
如果不是死亡廣場無法未經許可主動戰鬥,任誰也不會懷疑他們會在這裡出手圍攻平冢靜。
“我是黒骨社的副社長烈蟒,新人,狂鯊他們現在在哪裡?”
為首者,一個大約一米七不到,穿著紅色長袍,氣質陰鬱的中年人死死盯著平冢靜,一股刺骨寒意從他身上擴散出來,那是幾乎化為實質的殺氣,能將普通人嚇尿過去。
“死了,我殺的。”
平冢靜抬起頭,臉色平靜的說道。
雖說跟事實有些出入,比如人不是她殺的,但人死了是事實。
烈蟒臉色一沉,即便早有預料,可聽到這話依舊心中憤怒。
“媽的,你這小婊砸說甚麼,狂鯊大哥怎麼可能會被你殺死。”
“你敢動我們黒骨社的人,不知道死字怎麼寫,老子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好個惡毒的女人,居然下手如此歹毒,七個精銳成員被你殺害,你怎麼下的去手的?”
周圍一圈的黒骨社玩家勃然大怒,指著平冢靜破口大罵。
或許這樣就能掩飾心中的一絲恐懼,以及在烈蟒這裡表明態度和忠心。
平冢靜冷眼看著周圍這出鬧劇,撇嘴道:“怎麼,許你們黒骨社來殺我,就不許我殺你們?這是甚麼道理,一切憑實力說話,我死了也不會怨任何人。”
烈蟒伸手止住了黒骨社玩家的咒罵,眼神兇戾盯著平冢靜。
“很好,已經很久沒人敢這麼招惹我們黒骨社了,但我要告訴你,你千不該萬不該動我們的人,這代價是你很難承受的起的,除非你願意大出血補償我們。”
比起黒骨社其他玩家,烈蟒看起來頗為理智。
如果早知道平冢靜是這麼厲害的新人,他說甚麼也不會去招惹,但現在說甚麼都晚了,後悔藥也沒的吃。
現在烈蟒說這番話,其實就是給雙方一個臺階下。
如果平冢靜願意服軟,並且給出一定代價,甚至加入黒骨社,那麼也不是不能談,他也不想得罪這樣一個潛力無限的新星玩家。
畢竟狂鯊等人說破天,現在已經是一群死人了,報仇很爽快,但有足夠代價,報仇也可以先放在一邊。
甚至招募到這位新人,狂鯊等人的死反而是一件好事,不打不相識嘛。
平冢靜看著烈蟒,想到之前真杉森囑咐的話,讓她表現的囂張一些,這樣才能把黒骨社引上鉤。
瞄了眼人群中的真杉森,發現那傢伙不知從那裡掏出西瓜津津有味吃著,還衝她偷偷豎起一根大拇指。
心裡一陣無語,平冢靜想了想過來之前真杉森指導的那些話術,硬著頭皮,故意用一種不屑的語氣道:“以為我是被嚇大的,就你們黒骨社這種垃圾群體,也配讓我補償你們?甚麼時候老虎會因為踩死幾隻螞蟻而去補償了?區區一群小丑,取外號還那麼無聊,都是帶動物的名,你們是動物園未開化的猴子吧。”
這囂張跋扈的話一出,周圍一片譁然。
烈蟒臉皮一抽,目光滿是戾氣,恨聲道:“女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再說甚麼,你把我們黒骨社當成甚麼了?”
平冢靜內心有些尷尬,但生活所迫,不得不扮演出反派類角色。
好在她平日裡經常看熱血漫畫,加上有真杉森指導,那些反派臺詞她還是有些功底的。
“這還聽不懂嗎?呵呵,我不是針對誰,我是說你們在場和不在場的黒骨社成員,都是一群垃圾。甚麼黒骨社,一群懦夫、弱者和慫包組成的團隊,也就是欺負欺負其他新人,在我面前甚麼都不是,如果你們敢去現實世界,我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你們,螻蟻。”
黒骨社成員一個個都怒了,從來只有他們囂張的份,今天算是見到比他們更囂張的人了。
烈蟒臉色霎時陰沉下來:“好好好,我不知道誰給你的底氣,但如果你以為殺了狂鯊幾人等於我們黒骨社全部實力,可以讓你如此囂張不把我們黒骨社放在眼裡,我們黒骨社也會用自己的力量進行制裁。”
“呸,就憑你們,可別鬧笑話了,你們派出的狂鯊甚麼的,也不過是我隨手拍死的角色。所以下次來找我,記得帶好一副棺材,我這人心善,會給你們收屍下葬的。”
平冢靜姿態高傲,不得不說,這種反派角色扮演起來,說了平常不會說的話,在羞恥感加身的同時,還莫名有一種爽快感,難怪真杉森指導她的時候那麼興奮。
“對了,反正你們黒骨社也是一個垃圾社團,來之前請全副武裝,多少給我帶來一些壓力,不然殺起來太快,我會很沒成就感的。”
反正死亡廣場上無法主動戰鬥,平冢靜表現的再囂張對方也奈何不得自己。
至於現實中怎麼辦,這不是有真杉森在嘛!
烈蟒被平冢靜這番話氣的不輕,眼神陰毒道:“好膽量,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麼囂張的新人,不得不說你徹底把我激怒了,一週……一週之內,你的腦袋會被掛在死亡廣場上,我們黒骨社說到做到。”
烈蟒伸出一根食指,眼神冷漠的彷彿再說某個既定事實。
本來還有和談心思的烈蟒早就將這個想法丟到爪哇國去了。
現在的情況是,如果不能解決殺死平冢靜,黒骨社將會威風掃地。
看看周圍廣場上大批大批的吃瓜群眾,就不難看出,剛才平冢靜那番話會被肆意傳播。
甚麼垃圾、慫包、螻蟻之類的標籤從平冢靜口中說出,這時候要是服軟,那豈不是坐實了這些標籤?
黒骨社低頭的話,帶來的代價太大,名聲大跌,震懾力下降,以後隊伍就不好帶了。
在黒骨社和平冢靜雙方這裡,只有一方能存在下去。
而且,烈蟒心中也覺得,平冢靜只是一個新人,還不值得如此下血本主動服軟。
即便平冢靜殺了狂鯊這支外勤小隊,也不改變烈蟒的看法。
歸根結底,平冢靜新人玩家的身份太有欺騙性,而黒骨社的實力卻不止於此。
被殺了七個外勤小隊成員,剩餘的成員還有包括社長在內的32個玩家,這樣的實力可以輕鬆碾死平冢靜。
即使無法全部調動,畢竟社團組織不牢靠,有過誅殺七人的戰績,肯定有黒骨社玩家會臨陣退縮,聽調不聽宣,但真正的主力高手是沒有問題的。
烈蟒承認對方有些實力,否則也殺不死狂鯊。
所以下次追殺平冢靜肯定是主力出動,不給對方任何掙扎反抗的機會。
“切,同樣的話我好像聽說過,之前那個甚麼狂鯊不也說三天內拿我腦袋嗎?結果他現在墳頭草都兩米高了,你看來是要步他後塵啊!”
平冢靜是國語老師,在罵人的時候還是很給力的,就連心性很好的烈蟒聽了,都眼角抽搐,恨不得現在就弄死平冢靜。
“記住我們說的話,嘴皮子利索沒用,實力才是一切,希望我們在現實中找到你的時候,你還能這麼囂張。”
烈蟒咬著牙擠出這番話,最後大手一揮,道:“我們走。”
周圍黒骨社的玩家罵罵咧咧的走了,一個個臨走之前還目光不善瞪著平冢靜,心裡都想著到時候抓到平冢靜,定要看看對方還有沒有那麼嘴硬。
至於旁邊圍觀的吃瓜群眾,都是看了一場大戲的心滿意足表情,今天的罵戰足夠他們在飯桌上有許多談資了,並對平冢靜這個新人冠以最強嘴遁玩家、巾幗不讓鬚眉、嘴炮達人等等稱號,聽得平冢靜想要社死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