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杉森身上積分不多了,之前購買法天象地花費太多。
從靈魂重壓室走出,真杉森就聽到一陣喧囂聲。
抬眼望去,入口處狂鯊那幫黒骨社的玩家又攔住一名新人,而這個新人,真杉森恰好認識。
筆挺的女士小西裝外披一套白大褂,柔順的黑髮垂落到腰臀處,一米七的身高,御姐風範十足。
平冢靜!
在之前鬼域列車副本上,真杉森跟對方打過交道,知道她是總武高高中的國語老師,也是雪之下雪乃的老師,陽乃的好友。
“把積分給你們,絕不可能,去死吧,一群垃圾。”
平冢靜滿眼厭惡,不想自己有一天也會被人收保護費。
“先別拒絕那麼快,知道這是甚麼嘛?這顆水晶球能定位你在現實中的位置。”
狂鯊看著眼前的漂亮御姐,加重了幾分語氣。
這種剛開始各種反抗的新人玩家他見多了,但往往一拿出水晶球,這些人就會開始服軟。
就跟網路上鍵盤俠似的,一被人提到現實就唯唯諾諾。
“怎麼不說話了,害怕了是不是?早這麼老實不就好了嘛!看你年齡也不小了,還這麼不懂審時度勢,真是有夠愚蠢的,我猜你肯定嫁不出去吧,脾氣那麼差。”
狂鯊撇撇嘴,以為已經搞定了平冢靜,把她嚇唬住了,語氣越發的得意。
年齡不小?
嫁不出去?
平冢靜好像黑化了一般,身後似乎有黑紅色血光冒出,整個人散發凜然寒意。
她平日裡最討厭別人提起年齡和未婚兩件事,這是平冢靜的逆鱗,而狂鯊兩個同時提了,簡直點燃了火藥桶。
“真是敢說啊!威脅我,有本事你們就來,看我會不會皺一下眉頭。正是因為其他人總是對你們妥協,才讓你們這些人越發的張狂。”
平冢靜碰了碰拳頭,她個性剛烈,絕不受這份委屈。
哪怕面對黒骨社的威脅,她也選擇直面硬剛,而不是交納積分委曲求全。
“呵,還真有個不怕死的。”
狂鯊吐掉嘴裡的牙籤,臉色霎時陰沉下來,看著周圍一群看熱鬧的玩家,冷笑道:“以為我們跟你開玩笑是吧,那你就好好等著,希望你在現實中也這麼硬氣。”
黒骨社這樣的有活力團體,就跟黑社會一個性質,就連習俗都差不多,出來混就講究一個面子。
天大地大面子最大。
他們這類社團最在乎威名威風。
現在這裡這麼多玩家看著,如果黒骨社連一個新人都搞定不了,今後誰還會怕他們?誰還會給他們交保護費?
“臭女人,你好好珍惜這最後幾天時間吧。”
“有趣,敢不把我們黒骨社放在眼裡,已經很久沒碰到你這麼愣頭青的新人玩家了,這下有的玩了。”
站在狂鯊旁邊的其他兩個黒骨社玩家同樣在大放厥詞,眼中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混到這個等級的玩家幾乎手裡都沾染著人命,此時兇相畢露,能將膽小的玩家嚇尿。
“我已經記住你的面孔了,你逃不掉的。”
在場黒骨社唯一一名女玩家也是在冷笑,陰冷的目光不斷打量平冢靜,似乎要將這張臉完全記住,好在現實當中找出來。
“三天之後,我會帶你的頭回來死亡廣場,讓大家看看跟我們黒骨社作對的下場。”
狂鯊眼神冰冷,看平冢靜的眼神彷彿看一個死人。
現在這已經不是他和平冢靜的矛盾,而是關乎黒骨社威名的震懾之戰。
如果不能安排這個新人,今後黒骨社將威風掃地。
平冢靜臉色不變,冷靜道:“說完了吧,我會在現實中等你們來的。”
說罷,平冢靜酷酷的轉身離開。
圍觀的玩家讓開一條路,並對此議論紛紛,訊息很快就傳播出去。
死亡廣場並不大,加上現在週末人流量大,黒骨社準備滅了一個新人的新聞不大一會功夫就傳遍了死亡廣場。
許多玩家紛紛期待三天後的戰況,甚至有人開了賭盤。
當然大部分人都不看好平冢靜,黒骨社雖說只是一個普通社團,但成員怎麼也有二三十個,其中不泛五六十級那些高玩,這個漂亮的女新人玩家就算有些本事,但也無法對抗這麼強大的力量。
真杉森在邊上旁觀了全程,不過並沒有出去為平冢靜出頭。
死亡廣場這裡不能主動戰鬥,除非雙方都同意,出頭也沒有結果。
不過…看著平冢靜離開的背影,真杉森嘴角微翹,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
“完了,剛才好像腦子發熱了。”
平冢靜獨自走在死亡廣場上,沒有目的亂走著。
此時她的腦袋亂糟糟的,想到剛才的種種,雖然正面怒懟的時候很爽很出氣,但事後想想不可避免的有些後悔。
“唉,我這個熱血笨蛋,早知道就不看那麼多熱血漫畫了。”
平冢靜頗為苦惱自責,平日裡喜歡看熱血漫畫的她,一直覺得漫畫裡那些熱血少年們有時候很笨蛋,為甚麼就不知道服軟,直到今天,她也成為了自己口中的熱血笨蛋。
想想自己剛才的反應,平冢靜驕傲中帶著些許後悔,但她可能就是天生骨頭硬吧,現在雖說心裡覺得後悔,但真的讓她彎下腰低頭,再來一遍多半她還是會做的。
“平冢老師,下午好。”
就在平冢靜自我亂想的時候,一道聲音唐突想起。
平冢靜抬頭一看,發現一名眼熟的青年正站在路邊朝自己招手。
“真杉森,你怎麼也在這。”
平冢靜頓時一驚,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真杉森,這說明真杉森等級最少也有30級了,而上次在鬼域列車副本真杉森等級還比她低不少,這升級也太快了。
“僥倖升到了三十級,所以來死亡廣場這裡逛逛,沒想到還能碰到熟人。”
真杉森笑眯眯的開口,並邀請平冢靜過來一敘。
“這可不是僥倖能解釋的,以真杉森你的實力,來到這裡遲早的事情。”
平冢靜走到真杉森旁邊,跟隨真杉森配合與幽冥族交手的她,清楚真杉森的戰力恐怖,這是實力超出等級的最典型代表。
“多謝誇獎,不過跟平冢老師你比起來,我還是差了一些,起碼我剛來這裡的時候可不敢挑釁那些大社團。”
真杉森聳聳肩,點出了剛才的事情。
“你剛才也在靈魂重壓室那裡?”
平冢靜意外的看向真杉森,猜測真杉森這樣找她,是不是跟之前的事情有關。
“你別怪我剛才沒站出來就好。”
“怎麼會,那是我惹出來的事情,把你牽扯進去算甚麼事。”
搖了搖頭,平冢靜說道:“這件事我會自己處理好的。”
“你能怎麼處理,黒骨社我打聽了一下,社員人數多達三四十個,你應該清楚這裡面的含金量,社團裡每個玩家等級最少也在三十級以上。”
真杉森戳破平冢靜偽裝的鎮定,這是硬實力的差距,可不是說處理就能處理的,要是這樣,死亡廣場這些社團數量也不會那麼多,而且橫行霸道,肆無忌憚。
“大不了一死,每次參加副本都是死中求活,我沒在怕的。”
平冢靜想要在真杉森面前維持身為教師的威嚴,輸人不輸陣,一副準備慷慨就義的表情。
就如同真杉森雖說,平冢靜身為隱藏職業格鬥家,戰鬥力比同等級玩家要強,但數量差距太大,而且敵人肯定有四十級五十級的玩家,說不定也有隱藏職業,這已經不是平冢靜一個隱藏職業就能搞定的事了。
“如果可以不死呢。”
真杉森笑了笑,突然對著平冢靜說了一句。
“你要幫我?”
平冢靜頓時明白了甚麼,真杉森說這話的意思,明顯是要插一手。
“與其說是幫忙,或者說互惠互利更好,我正好需要你的配合。”
真杉森眼見平冢靜上鉤,笑容越發燦爛。
平冢靜不解真杉森的意思,別人面對黒骨社避之不及,怕惹火燒身,真杉森這種主動往上湊的是怎麼回事?
真杉森嘆息一聲,苦著臉道:“我這段時間窮啊!不久前花了一萬多積分買了個天賦,身上的積分還得支付一部分團隊後勤,還有幾個女孩子要養,經濟壓力特別大。”
平冢靜聽懂了一些,但還不確定,因為那個想法有些過於瘋狂,所以繼續看真杉森表演。
“我了賺積分,我只能想辦法創收了,收保護費是一項很有前途的職業。”
真杉森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著平冢靜逐漸變化的俏臉,微笑道:“不過嘛,我也不是甚麼惡人,當然不會這麼不道德去壓榨那些新人。我呢,準備找那些有活力的社團成員借點錢花花,劫富濟貧,反正他們的積分也是敲詐來的,這就叫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聽到這裡,平冢靜要是還不明白就是真傻了。
真杉森這是要黑吃黑啊!
而她就是那個餌,用來吸引社團上鉤的。
狂徒!
平冢靜看著前方微笑著的真杉森,只覺得心跳加速,眼前這個男人太瘋狂兇殘了,明明還是高中生,但是卻想出這種瘋狂的計劃,簡直是無所顧忌的狂徒。
這不僅僅是對實力的自信,更是對人命的漠視,否則提不出這麼瘋狂的計劃。
“如何,考慮的怎麼樣了,這對你沒有任何壞處,反而可以活命下去。我好歹也是陽乃的隊長,不會故意害你的。”
真杉森不擔心平冢靜拒絕,因為這對於她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反正那些去找平冢靜的社團成員不是好人,真杉森將他們作為獵物,完全不需要帶有甚麼心理負擔。
“我好像沒有拒絕的理由呢。”
平冢靜深呼吸一口氣,她對真杉森其實瞭解不多,畢竟只在副本見過幾次。
但是平冢靜有從雪之下姐妹哪裡聽到一些關於真杉森的傳聞,結合現在真杉森的行為,形象一下子就立體起來。
“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你的麻煩我幫你解決,在現實世界這幾天你要稍微聽從安排。”
真杉森伸出手掌,平冢靜看了看,便也伸手跟真杉森一握。
心下微微鬆口氣,平冢靜知道真杉森戰鬥力恐怖,有他出手幫忙,安全感太強了。
雖說她也知道真杉森動機不純,但是平冢靜不是爛好人,別人都想要自己性命了,她可不會為那些敲詐勒索的社團成員說話。
……
目送著平冢靜離開後,真杉森也開始做前期準備。
首先是情報,關於黒骨社的情報。
這方面需要花費不少,好在黒骨社平日裡行事囂張,社團成員基本都是公開的,真杉森在花費一些積分後,就獲得了想要的情報。
黒骨社,成員目前有38人,全部都是死亡廣場上招收的玩家,成員等級普遍四十級左右,再到據說社長六七十級的傳聞,在死亡廣場上只是很普通的社團,當然對於普通玩家來說也是一尊龐然大物。
“黒骨社執行任務一般是7人小隊,嗯,人不多啊,希望他們外出時把裝備全部帶上,不然虧大了。”
真杉森眯著眼睛,心中思索,希望這些人能全副武裝的出行。
真杉森覺得,都是老玩家了,應該懂得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這些黒骨社玩家去現實世界中獵殺玩家,肯定要把裝備帶齊全。
而真杉森的目標就是這些裝備。
敲詐勒索甚麼的,太還沒含金量,賺得積分不多還麻煩。
那有直接搶裝備來的痛快。
一件青銅裝備就是兩三百積分。
白銀裝備上千積分起步,黃金裝備幾千積分到上萬積分。
黒骨社玩家都是四十級以上,用青銅裝備有點掉價了,多半是以白銀裝備為主。
這樣算下來,一個玩家身上的裝備少說也有數千積分。
這是往少了算的,要是有一兩件黃金裝備,積分價值就翻倍往上漲,一個玩家撈上一萬積分都不是夢想。
這在真杉森看來,那裡是甚麼社團玩家,分明就是一個個冒著金光的人形自走積分鈔票,要是全部搶了,這去靈魂重壓室鍛鍊的積分不就有了嗎?
至於道德,跟一群敲詐新人,坑蒙拐騙的社團玩家講道德,真杉森表示自己不是正義使者,那是雪之下雪乃才幹的事,他可沒有這種道德潔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