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調集部隊前往地下監獄,關閉地下監獄各處閥門,在地表佈置重火力,拉響紅色戰備。”
松沼凜大步踏進指揮室,就聽到為首一名將軍軍銜的老者下達命令。
“出甚麼事情了?”
松沼凜急匆匆聽到警報聲趕來,還沒問清楚情況。
“地下監獄14號關押影魔外逃,他還有同伴解救,這兩個影魔闖出了我們的監獄。”
老將軍臉色陰沉,在大熒幕上調出一個影片。
上面正是真杉森撕裂牢房,跟隨加藤惠離開的一幕。
“怎麼可能,這可是太陽石打造的牢房。”
松沼凜不可置信,她可是知道這牢房的堅固程度。
可以說就是用一輛坦克全速去撞,都無法將牢房撞開。
更別說打造的牢房材料,還是對影魔有剋制作用的太陽石,影魔根本無法發力才對。
“這就得問問這些專家了,他們保證的萬無一失的地下監牢,並沒有口中說的那麼萬無一失,今天還不是出紕漏了。”
老將軍眼神責怪的看向周圍的幾名專家,讓幾人有些尷尬。
“算了,現在說這事已經沒用了,現在外逃影魔的去向是哪裡,是不是向地表來了?”
老將軍走到操作員後面,看著大熒幕對地下監牢的各處監控。
監控上,可以看到一男一女兩個身影正在地下監牢的走廊過道里行走。
這正是真杉森和加藤惠兩人,但是這些監控往往只能捕捉一秒鐘不到,就會被其破壞。
一名參謀長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深深的恐懼和焦急,彙報道:“橫谷將軍,外逃影魔真杉森並不是朝著地表,而是朝著地下監牢的深處走去,目標是......那裡關押著我們捕捉的3號、8號和11號影魔,恐怕真杉森是想要解救這些被關押的影魔。”
“甚麼!”
橫谷將軍和松沼凜都是臉色劇變。
“該死,我早該想到的,當初就不應該把對方關押在這裡。”
松沼凜更是第一時間想到了真杉森的古怪。
為何真杉森會主動束手就擒,沒有表現出一絲反抗,原來目的是為了解救被關押的影魔。
現在松沼凜拳頭攥緊,指甲掐進肉裡都沒有自覺,內心無比後悔。
想到如果另外三頭影魔也被解救出來,那就是整整五頭影魔出現在這裡,恐怕屆時整個軍事基地都要被血洗一遍。
就算能夠抵擋,付出的代價也會無比慘重。
“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松沼凜,目前軍事基地只有你們第六特戰隊駐紮,立即帶領你的隊員進入地下監獄,一旦發現外逃的影魔,務必將其擊斃,我會調集所有武裝力量全力配合你。另外,聯絡其他軍事基地,動用飛機調集其他特戰小隊過來支援。”
“明白,我現在就出發。”
松沼凜啪的一個立正,雷厲風行的奔跑出指揮室。
現在必須要爭分奪秒,否則那些被關押的影魔全部被釋放出來,那一切就都無法挽回了。
“隊長,出甚麼事了?”
指揮室外面,還有兩個穿著跟松沼凜同款制服的軍人。
一個比較高胖,看起來沒有多少軍人氣質。
一個五官剛毅,臉色嚴肅的中年男子。
這兩人加上松沼凜,就是第六特戰小隊的全體,人數雖然很少,卻擁有超越普通人類的力量。
“餘品,鄭珀,影魔外逃,對方正在解救其他被關押的影魔,沒有時間多說了,我們立即趕過去阻止,將外逃影魔重新關押。”
松沼凜說了一句,然後帶著兩個手下,急匆匆趕往地下監牢。
到了通往地下監牢的入口處,這裡正有密密麻麻計程車兵支援進去。
進入地下監牢沒有多遠,前面突然傳來一連串慘叫聲和槍炮開火聲,奔跑趕赴計程車兵就像被收割機割倒的麥子,迎風就倒。
數十上百個士兵毫無反抗能力,一個身材嬌小的年輕少女扛著跟身材不相稱的兩米重劍,動若輕鴻,速度快的帶出一道道殘影。
砰砰砰砰砰砰!
士兵們驚恐的不斷開火,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嬌小少女只是將重劍一豎,藉助重劍寬後的劍身做盾牌,輕鬆抵擋各種火力的攢射,隨後頂著重劍橫衝直撞,像是無可阻擋的裝甲車,將人輕易的拍飛,一個個倒飛到過道兩側的牆壁上。
松沼凜眼神一凌,認出眼前這個黑色夜行衣的少女,正是跟隨真杉森走出迷霧被通緝的四個影魔之一。
也不知道是怎麼混進了防衛森嚴的軍事基地,看來對方是早有預謀過來解救影魔的。
現在松沼凜還擔心另外兩個真杉森的同伴,萬一對方也在行動,準備裡應外合進攻軍事基地,配合真杉森準備解救的影魔,恐怕整個軍事基地都要被屠殺血洗了。
感到越發危險的松沼凜面色冰冷,心中焦急不已,見到加藤惠就直衝過去。
千雷!
松沼凜雙手一合,髮絲間電弧閃爍,傳導到雙臂,一道道電弧閃電奔射而出,朝著加藤惠席捲而去。
加藤惠一個瞬身,七八道閃電從身側飈射而去,也幸好這些閃電只是有其形沒其神,如果是真正閃電的速度,那是不可能躲過去的。
“你們退下,這裡交給我們,餘品,鄭泊,一起動手。”
松沼凜喊道,讓那些士兵先退出,在地下監牢這裡狹窄的通道里,並不適合配合士兵一起作戰,稍不注意只會誤傷自己人。
同時她也感到奇怪,為甚麼這個影魔的戰鬥方式那麼奇怪,跟過去遇到的影魔都不一樣。
面容剛毅的軍人鄭泊腳下出現水流,從涓涓細流轉眼膨脹,化作數道水流朝著加藤惠包裹而去。
而身材微胖的男子餘品則是雙目赤紅,周身面板開裂,裂口處彷彿有岩漿在流動,整個人身軀也脹大成一丈大小,怒吼著衝上前。
加藤惠身為刺客玩家,屬性最高的就是速度,但是力量卻也不弱太多。
畢竟有真杉森的生命騎士繫結加持,加上手中這把黃金級的重劍在手。
輕鬆躲開那些水流的席捲纏繞,加藤惠重劍一揮,就將火焰巨人斬的連連倒退,雙手出現深可見骨的傷口。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力量嗎?”
加藤惠目光盯著眼前的三人。
除了松沼凜給她些許威脅感,其他人看來毫無威脅感。
她在這裡,就是幫真杉森稍微抵擋一下這些士兵,松沼凜三人的出現有些打亂她的節奏了,好在她還能應付。
“松沼凜中校,立即趕往地牢深處,另外一個影魔真杉森就要去到關押影魔的牢房了,別管眼前這個女性影魔,她只是拖延你們時間,真正的關鍵是要阻止真杉森這頭影魔。”
這時,松沼凜三人隨身佩戴的耳麥裡傳來參謀的聲音,指揮作戰。
“可不會輕易讓你們過去。”
加藤惠扛著重劍,看出了松沼凜等人的想法。
“餘品,鄭泊,交給你們了。”
松沼凜感受到眼前加藤惠的難纏,就算三人聯手都未必能夠穩贏,但事情緊急,她只能相信自己的隊友了。
“松沼老大,你放心去,我們拼死也會攔住她。”
鄭泊咬緊牙關,而餘品沒有說話,只是又一次衝上前去,拼著受傷的搏命打法死死拖住加藤惠。
也就是加藤惠沒有殺人的想法,加上本身刺客對於正面作戰並不算十分擅長,否則根本阻擋不住加藤惠。
“別死!”
松沼凜重重點頭,眼神有些痛苦,知道隊友是要搏命了。
但是她更知道,自己現在根本沒有時間留在這裡。
眼睛睜開,松沼凜迅速奔跑,電流刺激腿部肌肉,跑出有生以來最快的速度,朝著地牢深處奔去。
而餘品和鄭泊則死命纏住加藤惠,用不要命的打法來纏住她。
......
地牢深處,真杉森拿著加藤惠畫的地圖,來到了一處牢房前。
這處牢房跟真杉森之前待得那個牢房是一模一樣的,都是用太陽石混合合金建造。
啪!
真杉森靠在牢房大門上,探究的視線看到了牢房裡的情況。
一個溫文爾雅的中年人正坐在床沿邊,穿著西褲和白襯衫的他胸口掛著一支鋼筆,原本正在伏案寫著甚麼。
隨著真杉森的腳步聲靠近,才從書桌上抬起頭。
“嘖嘖,你這待遇是很好啊!我的牢房可沒有這麼好的東西。”
真杉森率先開口,用調侃的口吻說道。
對方這座牢房修建的很豪華,有各種書籍和報紙,還有書桌和茶几甚麼的,而且並沒有帶腳拷和手銬。
“因為我配合這些人類做了一些事情,所以換來的待遇,人類中並不缺少靖綏妥協派。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做隆山,當然,這是我繼承自這具身體後的原身名字。”
在看到真杉森的那一刻,這個影魔緩緩開口,最後問道:“我聽到了地牢深處傳來槍聲,發生甚麼事情了?”
“聽說是有人越獄,那些軍人正在過來抓捕。”
真杉森微笑著,饒有興趣看著被關押的影魔,對方看起來真的跟一個正常人沒有甚麼區別,就算真杉森也沒有看出異常。
“哦,那越獄的人應該就是你吧。不過奇怪,你並不是我們的人。”
影魔隆山淡淡道,雖然真杉森現在已經掙脫了手銬和腳拷,但是穿著打扮和人類士兵跟特戰隊都不一樣,而是跟他一樣的平民裝,結合剛才說的話,那麼越獄者是誰也就呼之欲出了。
“猜的不錯。”
真杉森打個響指。
“你是犯了甚麼法被抓進來的人類嗎?我猜你找我不是無緣無故過來看我,是想要我幫你一起逃出這座軍事基地吧。如果你能放我出來,我就答應幫你,讓你安然無恙離開這裡。”
隆山緩緩站起身,露出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好像已經看透了一切。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犯了甚麼事情,我們的種族也不一樣,但是現在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所以你不用擔心我。”
“居然都被你猜中了,我這就放你出來。”
真杉森笑容越發盛,只是笑容顯得有些玩味,他就喜歡這種自作聰明的人。
雙手撐在了牢房欄杆上,真杉森雙臂發力,將這些鋼柱撐開成一個能容人出入的寬敞圓形。
眼睛越發熾熱,隆山撫掌而笑:“好力氣,這監牢用太陽石剋制我們影魔,但是對人類卻沒有影響,要不是你,我還真的難以離開這裡。”
說罷,隆山笑容也越發放肆,一雙猩紅的眼神在黑暗中亮起,嗜血殘忍的目光讓人不寒而慄。
“不過,人類啊!你千不該萬不該,選擇相信我們影魔的話。我很感激你放我出來,所以我會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好好地,好好地讓你成為我成長的養分。”
隆山舔了舔嘴唇,一步邁出牢房,發出抑制不住的狂笑。
他身後的影子也在不斷擴張,在雪白的燈光下拉長升高,從原本的二維平面變成三維立體狀,翻滾的黑色影子不斷傳出陣陣哀嚎、咆哮、尖嘯,一個個獸爪、巨口、手臂從影子裡浮現,張牙舞爪覆蓋過來。
真杉森右手握拳,全身氣血調動,一記平平無奇的平A打出。
轟!
拳風如18級颶風呼嘯,風壓將覆蓋過來的影子吹飛,一道道影子中探出的手臂和獸爪紛紛折斷。
而隆山自身也在劇烈的拳風中,在拳頭還未靠近之時,臉上面板就像是被吹皺的海面。
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恐懼,還不等隆山反應過來,真杉森的拳頭已經近身。
宛如天雷炸裂,在真杉森的一拳之下,隆山的身體就像是斷線風箏般,一連被打飛數十米,在地上如同倒地葫蘆般不斷翻滾數十圈,胸口一個前後通透的大洞正在泊泊噴血,半邊胸膛都被一拳撕裂了。
“正巧,我也給你們影魔一句話,不要輕易相信人類的話,要知道,人類也是最會騙人的種族之一啊!我放你出來,可不是為了幫你脫離苦海的,而是為了取你的命。”
真杉森站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給予了對方忠告。
“你到底是甚麼人?”
隆山嘴巴嘔血從地上爬起,臉上盡是惱羞成怒,以及隱藏在眼神中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