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喜多川海夢的彎弓射殺。
最後追殺撲擊過來的畸變怪物,只剩下零零散散幾個,再也構不成威脅。
喜多川海夢看著自己升到12級的等級,不由得喜笑顏開。
轟隆!轟隆!
遠處傳來摩托車聲響。
真杉森載著加藤惠趕了過來。
“呦,看來戰績不錯。”
真杉森看了眼滿地的屍體,對喜多川海夢豎起大拇指。
“我很厲害的好吧。”
喜多川海夢抱著頭盔下了摩托,頗為驕傲的昂起下巴。
吼!
幾頭畸變怪物看到真杉森等人停止動作,剛才的憋屈瞬間爆發,瘋狂向這裡衝來。
真杉森想了想,沒有隨手解決這幾頭畸變怪物,而是扭頭看向了雪之下雪乃。
“雪之下,敢不敢上去動手?”
雪之下雪乃微微一愣,她當然看出真杉森這是在有意磨練自己。
“謝謝!”
雪之下雪乃抓起撬棍,意思不言而喻。
一頭渾身長滿肉瘤,臉部五官被擠得看不清的畸變怪物面前,雪之下雪乃雙手緊緊抓著撬棍,嚴陣以待的站立著。
她現在等級是3級,挑戰這種畸變怪物是有點勉強的。
“女人,死。”
肉瘤怪物怒吼著,嘴巴里噴濺出腥臭的吐沫星子,就像是發狂的瘋狗,無數猙獰可怕的肉瘤抖動起來,朝著雪之下雪乃就衝了過去。
雪之下雪乃一個側身,動作還是有些慢了,半邊身子被肉瘤怪物擦到,整個人頓時翻滾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撞到一輛廢棄轎車上才停下來。
咳咳!
雪之下雪乃只覺得五臟六腑一陣翻騰,胸口發悶,眼前發黑。
但是敵人可不會給她喘息的機會。
這跟人類作戰是不同的,這些怪物可不會因為雪之下雪乃是一個美少女就手下留情。
真杉森三人並沒有上去幫忙,只有加藤惠拖住另外幾頭畸變怪物,放任雪之下雪乃和肉瘤怪物單挑。
每個強者都是自己一步步打上來的,真杉森當然可以選擇將畸變怪物打斷四肢,再讓雪之下雪乃收割獲得經驗。
但先不說真杉森不是保姆,更不是她的爹媽,沒有義務這麼做。
而且這麼成長起來的玩家,實戰能力差到極點,只能算是偽強者。
真杉森之所以給雪之下雪乃這麼一個機會,不是因為對方是自己同學和長得漂亮,這是對勇敢者的褒獎。
敢於跟隨外出,自然要給對方機會,就像之前真杉森對喜多川海夢和加藤惠做過的一樣,給適合她們的怪物進行挑戰。
如果別的新人敢跟過來,真杉森同樣會給對方機會。
可惜,敢這麼做的新人只有雪之下雪乃一個。
馬路上,眼見肉瘤怪物衝來,雪之下雪乃咬著銀牙,強忍著不適翻身鑽進轎車底部。
下一秒,雪之下雪乃剛才所在的地面,肉瘤怪物的大腳板在馬路上踩出一個腳印凹陷。
轟!
廢棄轎車被肉瘤怪物掀翻,雪之下雪乃趁機站起身,撬棍重重砸到肉瘤怪物脖子。
啪!像是砸在強力橡膠上,那些滿是脂肪的肉瘤具有極大緩衝力,輕易抵消了雪之下雪乃的攻擊。
“女人,愚蠢!”
肉瘤怪物發出嘲諷般的怪叫,身上的肉瘤緊緊夾住撬棍,讓雪之下雪乃憋得通紅,怎麼也拔不出來。
“打他要害。”
真杉森提醒了一句,正面對拼,憑她的屬性怎麼可能破了肉瘤怪物的防禦。
“男人,也要殺光光。”
肉瘤怪物聽到真杉森的聲音,竟主動鬆開撬棍,無視了雪之下雪乃,轉而朝著真杉森衝來。
啪!真杉森直接大腳將他踹回去,道:“你的對手現在可不是我。”
肉瘤怪物眼中有些畏懼,許多怪物都保持簡單理智,知道打不過還會逃跑,發現真杉森不好惹,又去追殺雪之下雪乃。
雪之下雪乃左蹦右閃,藉助複雜的地形躲避肉瘤怪物的攻擊。
同時眼睛不斷四處觀察,尋找擊敗對方的機會。
體型臃腫的肉瘤怪物想要追上雪之下雪乃也不容易,雙方一時間打成了拉鋸戰。
這對雪之下雪乃很不利,她的體力還不足以讓她長時間這麼劇烈運動下去。
突然,雪之下雪乃眼眸微動。
她身子猛然朝前彈跳,輕盈的爬上一輛貨車。
這是一輛拉滿鋼筋的平板小貨車,上面是一紮扎捆好的鋼筋。
咔嘭!雪之下雪乃撬棍砸在捆綁鋼筋的紮帶上,用力將其割斷,然後又對肉瘤怪物揮舞手臂。
“女人,殺了你。”
肉瘤怪物氣的嘴巴大張,咆哮聲讓人膽寒,怒氣衝衝奔跑過來。
近點,在近點......雪之下雪乃額頭見汗,在肉瘤怪物即將靠近的時候,猛地砸斷捆綁鋼筋的最後一根紮帶,隨後奮力一推,無數根鋼筋頓時散落下來,沿著車尾滾動。
而此時肉瘤怪物已經衝到近前,巨大的體型和飛奔速度,讓他根本無法停止下來,在巨大慣性作用下,直接撞在了車尾上。
重力加速度的威力互相疊加,車尾的無數鋼筋就像是一根根鋒利長矛,扎進了肉瘤怪物的身體,從胸前刺入的鋼筋帶著血液從後背穿出。
肉瘤怪物就像是被穿在燒烤上的食材,慘嚎聲震天動地。
“去死,怪物。”
就在肉瘤怪物掙扎慘嚎之際,雪之下雪乃已經鼓起最後的餘力,撬棍彎曲開口的一端像是鉤子般,被雪之下雪乃狠狠一揮,扎進了肉瘤怪物的眼眶,直入大腦深處。
“女人......”
這個肉瘤怪物張合著嘴巴,最後話沒說完,便不甘的垂下了腦袋,無數鮮血和白花花的液體,隨著雪之下雪乃抽出撬棍,從眼眶中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叮!經驗滿足,等級得到提升。】
【3級➜4級】
【升級成功,自由屬性點+3】
當腦海中傳來這道提示,雪之下雪乃徹底鬆懈下來,腎上腺素消退,頓時感覺周身痠軟,脫力的癱坐在平板車上,渾身已經被汗水溼透,眉眼間滿是疲憊,喘氣如同風箱似的,剛才的戰鬥消耗了她太多體力。
不過,看到成功升到4級帶來的屬性點,雪之下雪乃又覺得剛才的冒險是價有所值。
她真的靠自己一個人,幹掉了一頭畸變怪物。
“乾的不錯,就是這體力,還是差了點,現在還能動嗎?”
真杉森鼓了鼓掌,雖然利用了地形,但靈活的頭腦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對於新人來說,雪之下雪乃的表現已經足夠亮眼,不能要求再高了。
雪之下雪乃勉強扶著身子坐起來,看著真杉森,很倔強的道:“當然可以,我還能跟上你們。”
頓了頓,臉色認真嚴肅的道:“我會繼續變強,今後打人,就有足夠力氣了。”
“那你要走的路還長著呢。”
真杉森颯然一笑,這少女還挺愛逞強,明明累的都要站不穩了。
“先休息一下吧,海夢,你跟加藤去前面偵查,看看鎮子裡甚麼情況。”
“真杉君,你可別趁機欺負別人哦。”
喜多川海夢朝著真杉森揮了揮小拳頭。
“我是那種人嗎?再說她這又是汗又是血的,我也下不了口啊!”
真杉森聳聳肩,惹得雪之下雪乃都忍不住蹙起眉頭,女孩子很在意別人對自己打扮的評價,就算是雪之下雪乃也不例外。
“我們很快回來。”
加藤惠看了眼雪之下雪乃,拿起青鋒劍,與喜多川海夢結伴,朝著遠處的小鎮跑去。
兩人互相配合,一個潛行一個超級視力,可以發現許多情報。
在兩個女生走後,真杉森一屁股坐在雪之下雪乃對面。
雪乃有些警惕的看著真杉森,雙手環抱在身前,似乎真的害怕真杉森對她做甚麼。
“我說了,我對你沒想法,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可沒有那麼飢不擇食。”
真杉森撇撇嘴,然後從空間戒指裡拿出兩瓶水,一瓶丟給了雪之下雪乃。
見到雪乃還保持警惕,沒好氣道:“喝吧,這水沒下藥,我如果要用強,你覺得還需要下藥嗎?”
雪之下雪乃擰開瓶蓋,小口喝了一口,冷冷道:“真杉同學,果然跟喜多川說的一樣,在女性身上會用惡趣味來調戲。”
“海夢說我壞話了?”
“那應該是實話實說,不是壞話。”
雪之下雪乃嗆了一句,說話挺尖銳,反諷意味很足,顯然是在報復剛才真杉森對她評頭論足的調戲。
真杉森挑挑眉,故意道:“上一個敢這麼對我說話的人,你知道是甚麼下場嗎?你不怕我?”
“因懼而獻媚,我做不出來。”
雪之下雪乃態度冷漠,明明知道真杉森是強者,只要巴結一下,說不定就能討到歡心,得到更多機會,她卻不屑於如此做,甚至還敢直言不諱,不害怕因此得罪真杉森。
“你知道我通常叫你這種人做甚麼嗎?愣頭青。”
真杉森樂了,難得看到這麼有個性的女孩。
“你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沒有朋友的吧。”
真杉森搖搖頭,這個突然轉變的話題,讓雪之下雪乃抿了抿嘴。
“為甚麼突然問這個,與你無關吧。”
“我實話實說戳中你的要害了,抱歉了,怪我說的太實際了。”
不就是毒舌嘛,誰還沒點嘴皮子。
“我又不需要那種東西。”
雪之下雪乃不滿的視線刺來,沒有朋友這點,確實戳中要害。
她從小到大,除了父母和姐姐,沒有一個真正能聊得來的知心朋友,不對,她甚至連家人也無法做到敞開心扉,說起來著實有些悽慘。
“如果安於現狀,你就不會在意我怎麼說。”
“我努力活著不是為了去在意別人的看法,也不需要去討好全世界的人。“
雪之下雪乃冷冰冰的說道.逞強的性格在這裡,就是顯得傲嬌了。
“全世界,拜託,你只是個女高中生,真是自我意識過剩。”
真杉森不太懂這個冰山少女在鬼扯甚麼,撇嘴道:“你有甚麼資格扯上全世界的來作為標榜,架子擺這麼高,世界認的你嗎?真當世界圍著你轉啊!”
雪之下雪乃氣質越發淡漠,似乎有些被真杉森說惱了。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你還能打我不成,動手起來也是捱揍的份。”
真杉森翹著二郎腿,笑眯眯道:“說起來,你還真是不會看氛圍呢,剛跟我聊幾句就暴露出本性,敢跟我犟嘴,不得不說,這方面你確實勇氣可嘉。”
雪之下雪乃投來不岔的視線,道:“如果需要看別人臉色行事,我寧願自己一無所有,難怪她們會那麼怕你,你也這樣恐嚇過她們吧。”
“她們?”
“英梨梨和霞之丘詩羽,她們兩個,也是死亡遊戲的玩家對吧?”
雪之下雪乃開口,她已經猜到了真相。
為甚麼英梨梨一個女高中生會產生戰後心理綜合症?
在死亡遊戲中經歷這些殘酷血腥的副本,產生這種症狀再正常不過。
為甚麼霞之丘詩羽會再三警告自己不許接近真杉森?
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真杉森太過危險。
眼前這個男人,也是雪乃所見過,最為強大的存在。
接近他、得罪他,都會產生極其糟糕的後果。
“你還挺聰明的,沒錯,死亡遊戲的事情不能告訴玩家以外的普通人,如果你不是進入死亡遊戲,永遠不會知道我們這個圈子。”
真杉森說到這裡,看著雪之下雪乃,嘖嘖兩聲,囂張的目光把雪之下雪乃看的渾身不自在。
“你是在想甚麼失禮的事?”
“不,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死在這裡,英梨梨恐怕會很傷心吧,那小丫頭比較膽小,估計知道訊息後,病情會更加嚴重。”
“我不會死。”
雪之下雪乃攥緊拳頭,她討厭失敗,更討厭這種落敗的結局。
“沒有人敢說自己不會死,就連我都不敢保證,何況是你這個善心大發的小菜鳥,有時候,善心不是對誰都能濫用的。”
真杉森拍拍屁股站起身,朝著不遠處返回的喜多川海夢和加藤惠招手。
雪之下雪乃緊咬薄唇,看著真杉森的背影沒有說話。
即使被真杉森嘲諷,她也不會灰心喪氣去嘆息,不會尋求別人理解和認可,只會堅持貫徹自己的正義。
起碼,現在的雪之下雪乃,是這麼想的。
高中生的年齡,總是這麼彆扭而帶著些許中二,以為自己能辦成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