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委屈了?”
真杉森享受著高冷學姐的揉腿服務,慢悠悠的說了這麼一句。
霞之丘詩羽不說話,只是低著頭自顧自的揉捏輕錘,眼淚還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覺得我欺負你?”
真杉森抬起霞之丘詩羽光滑的下巴,注視著對方那雙水霧朦朧的大眼睛。
霞之丘詩羽依舊緊緊咬著牙關,眼神中有對真杉森的不甘和委屈,但唯獨少了最開始的那種憤慨。
大概是,安藝倫也的做法,比起真杉森更加傷她的心。
“不說話?哎,那就算了,我這人心善,見不得你們女生這麼痛苦。現在你回去吧,我也不用你跟我交換食物,免得你委屈巴巴,按摩一下都哭成淚人。”
這番話一出,立即讓霞之丘詩羽傻眼了。
她呆呆的扭頭看著真杉森,一雙眸子滿是對真杉森這個混蛋的憤怒。
旁邊的加藤惠和英梨梨兩個女生聽見了,都渾身打了個冷顫。
覺得真杉森不愧是狠人,就連欺負女生這方面,也是如此得心應手。
“你怎麼能這樣,我又沒有不按摩。”
霞之丘詩羽終於說話了,聲音裡聽得出很憋屈。
“哦,因為我看你不是不情願嗎?我這人又不喜歡強買強賣,你不高興,就不交易了唄。”
真杉森調侃著說道,很是無所謂。
“我沒有不高興,我......我很樂意。”
霞之丘詩羽說著這番話,只是哭的好像更傷心了。
誰都能看出她心裡的委屈,這種最違心的話也能出口,可見霞之丘詩羽似乎沒有其他選擇的餘地了。
“哭?哭也沒用,我就喜歡欺負你們這些分不清現實的女生。”
真杉森砸砸嘴,掐了下霞之丘詩羽那依舊水嫩的臉頰,對視著其那雙明眸,輕笑道:“你以為哭一下,我就會急急忙忙的上來安慰你?把你當成軟妹子來哄?這麼想你可就錯了,我心腸夠狠,你再怎麼哭,我也不會憐憫你一分一豪。交易,就要有交易的樣子,公平買賣,可沒人逼著你過來。嘖嘖,高冷學姐啊!原來也有低頭服軟的時候。”
也不知道真杉森這番話戳到了霞之丘詩羽那裡的痛處,她氣的猛然起身,就想要轉身離開的樣子。
不過,真杉森還沒發話,關注這邊的安藝倫也突然激動起來,大吼道:“學姐,你在幹甚麼,食物還沒換回來呢。”
這話一出,霞之丘詩羽的嬌軀一震,眼中流露出萬念俱灰之色。
她重新回到真杉森身邊,不過這一次,不在流淚,也不再說話,眼中甚至都失去了神采,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倫也怎麼能這樣。”
英梨梨也聽到了安藝倫也的話,一張小臉滿是震驚,不敢相信居然是安藝倫也吩咐霞之丘詩羽過來給真杉森服務的。
“看來這個人很不靠譜啊!”
加藤惠搖搖頭,又看了眼真杉森。
雖然真杉森比較兇狠,但比較起來,怎麼也不像是會驅使同隊女生去服務其他男人的那種人。
以真杉森的那種兇殘性子,恐怕就是拔刀搏命,也做不出來這種事。
相比起來,安藝倫也在飢餓和乾渴面前,露出了自己的醜態,原形畢露了。
“原來是這樣啊!”
真杉森玩味一笑,道:“難怪這麼心不甘情不願,原來是為了安藝倫也來我這裡委曲求全,還真是重情重義啊!”
“才不是!”
霞之丘詩羽咬牙開口反駁,哭的紅腫的眼睛瞪著真杉森。
如果是在此之前,她看到安藝倫也如果真的要餓死,或許真的會選擇主動退讓來找真杉森。
但這次安藝倫也的行為,讓霞之丘詩羽死了心。
這次過來,不過就給過去那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做個了結。
自此之後,她都不打算再跟安藝倫也在扯上任何關係了。
因為,才會這麼開口反駁。
“哦,不是的話,那就是為自己而來,對嗎?”
真杉森笑了笑,一邊說,一邊拿著幾顆紅丹丹的聖女果,當著霞之丘詩羽的面,慢斯條理的吃了起來,一口一個汁水在口腔裡炸開,滿口都是甘甜的水分在湧動。
霞之丘詩羽滾動了一下喉嚨,偏過頭不去看真杉森,怕自己忍不住直接動手去搶。
只是,已經極度飢餓的她,就像是大漠裡快要渴死的人發現了湖泊。
就算再怎麼剋制,生理上的衝動還是無法忍耐。
身體傳來飢腸轆轆的進食訊號,整個人控制不住的顫抖,想要去伸手把那個紅色小果塞進口中,不顧一切的吞下去。
“想吃嗎?”
真杉森故意捏起一顆紅色小果,就喜歡看霞之丘詩羽這種明明萬分想吃,卻又強忍著剋制的表情。
“我不餓,你拿開。”
霞之丘詩羽還在嘴硬,維持自己在真杉森面前最後的一點尊嚴。
雖然自打她過來給真杉森捏腿捶背之後,就已經沒有甚麼尊嚴可言了。
只是她嘴上這般說,身體卻很誠實的,不受控制看向真杉森手裡的紅色小果。
“真的不吃?”
真杉森拿著紅色小果在霞之丘詩羽眼前晃了晃。
“我真不......啊啊啊,我不忍了,阿唔!”
霞之丘詩羽還想拒絕,可是身體越來越來的飢渴再也安耐不住,一下子張開紅唇,把紅色小果連帶著真杉森的手指都吞進嘴巴里,瘋狂吸吮咀嚼,飢渴的吸收小果的水分,全身心都透露著一股難言的幸福感和滿足感。
一邊吃,霞之丘詩羽一邊用那雙漂亮的酒紅色眸子看著真杉森,眼神中透露出的只有一個意思,那就是......我還要,還要更多。
真杉森自己也有些意外,誰能想到一直剋制的霞之丘詩羽,最後關頭破防了,如飢似渴的吃著他這個仇家送到面前的食物。
將手指抽出,手指上連著一道銀絲,末端還連線到霞之丘詩羽的紅唇上。
再看霞之丘詩羽,此時都沒有在乎這點禮義廉恥,只是用熱切的目光看著他,準確的說,是看著真杉森放在身旁的紅色小果。
“還想吃!”
真杉森又拿起一顆紅色小果,在霞之丘詩羽眼前拋了拋。
霞之丘詩羽的眼睛和腦袋跟隨紅色小果而轉動,口中喃喃自語道:“想吃。”
說罷,一把撲上來抱住真杉森,咬住真杉森手中的紅色小果。
這一刻,霞之丘詩羽忘記了真杉森的恐怖實力,忘記了真杉森是他的仇人,忘記了自己曾經的驕傲,不顧一切的想要吃到食物。
原先還能忍耐,那是因為意志力在堅持。
而現在不同了,三天來第一次品嚐到食物,吸收到水分,身體就像是一塊海綿,不斷對大腦釋放訊號,那種人類對食物最原始的貪婪和渴望,在求生意志的驅使下,擊潰了身為人類從小到大培養起來的禮義廉恥。
食物!食物!食物!
霞之丘詩羽眼中滿是紅色小果的影子,如飢似渴的吃著一顆又一顆,只為了滿足這三天來滴水粒米未進的肚子。
這對食物的本能慾望一放出來,想要再重新剋制可就難了。
起碼霞之丘詩羽自己都做不到,遵從本能的不斷去吃那些紅色小果。
要知道,餓到極致的人,那胃口,可是能把自己吃到撐死為止的。
將眼前能看到的紅色小果吃光,等到霞之丘詩羽真正回過神來,她這才發現,自己整個人已經軟躺在真杉森懷裡,胳膊抱著真杉森的脖子,彼此肌膚相觸,就像是等待主人投食的小狗,吃著一顆又一顆真杉森丟來的紅色小果。
霎時間,霞之丘詩羽嫵媚漂亮的臉蛋染上一層紅霞,急忙翻身離開真杉森的懷裡。
“不對,不是這樣的才對。”
霞之丘詩羽自己焦急忙慌的,俏臉像是燒著了一般,心慌意亂的後撤。
真杉森並沒有阻攔,只是好整以暇看著霞之丘詩羽。
那眼神,讓霞之丘詩羽感覺自己好像全身被人剝光,被他給看透了,更是讓霞之丘詩羽羞憤欲死。
她怎麼都沒料到,自己會在食物的引誘下,做出那麼不堪的表現。
剛才她的那些行為,如果被公立豐崎學園憧憬她的學弟學妹們知道了,恐怕得碎一地眼鏡。
曾經何時,那個驕傲的高冷女神,居然會為了一點食物,不顧形象的趴在一個男生身上,態度乞求的追尋對方食物。
霞之丘詩羽一扭頭,就能看到英梨梨和加藤惠的古怪目光。
要死了!
她現在感覺自己已經沒臉見人了。
卻說另外一邊,安藝倫也整個人見到這被公開牛頭人的一幕,臉色隱隱發青,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學姐,投入真杉森的懷抱,像是小狗般被真杉森摟在懷裡。
只要是男人看到這一幕都會心痛,安藝倫也還有理智,自然也會有感覺。
但是那種身為苦主的憤怒和憋屈,在真杉森強大的武力和乾渴折磨下,他又不敢多說一個字,因為那樣,真杉森就不會再給霞之丘詩羽食物,他也就無法解渴。
想到這裡,見到霞之丘詩羽朝自己看來,安藝倫也投去讚許的目光,似乎在鼓勵霞之丘詩羽這樣做的對。
這是被牛頭人,牛出感情來了。
霞之丘詩羽意外的,她並沒有感到火冒三丈,那種歇斯底里的憤怒。
換成過去,如果安藝倫也這樣的行為,她肯定不會是這種反應。
之前安藝倫也的一系列行為,早就已經讓霞之丘詩羽對安藝倫也過去的感情被消耗殆盡,取而代之的,是說不出的憤懣。
“喂,小女僕,給你,這次的服務我很滿意,五星好評,下次我再點你。”
真杉森這時候開口,拿給霞之丘詩羽一小袋果實。
就像是去做了甚麼私密的援助交易,雙方完事後結清尾款似的。
聽到小女僕這個稱謂,霞之丘詩羽心裡暗惱,本能的想要反駁。
可是又想到之前自己那糟糕的表現,終究沒臉反駁,咬著銀牙,拿起果實走回了安藝倫也的方向。
轟隆隆!
天空傳來沉悶的雷聲,一團團烏雲在高空慢慢匯聚。
悶熱的森林裡也颳起大風,這天氣說變就變,似乎要有一場暴雨降臨了。
“給你!”
霞之丘詩羽將果實丟給安藝倫也。
安藝倫也一個猛撲,死死抓住,因為用力過猛,袋子被撕爛,裡面許多果實都滾落在地上。
安藝倫也卻也不管不顧,直接張嘴,狼吞虎嚥的抓起一把把果實塞進嘴巴,吃的很兇很猛。
在他大口進食的時候,他的肚子聲音越發的響亮了。
“好吃,好多水分,好多水分啊!”
安藝倫也吃的嘴角汁水橫流,一雙眼睛冒著綠光,趴在地上不斷狂吃那些果實,有時就連泥土都一起吃進了嘴裡。
轟隆隆!
雷光銀蛇炸響,狂風呼嘯,先是一些小小的雨珠,然後雨點越發密集,最終化作一場瓢潑大雨。
“下雨了,下雨了,太好了,終於下雨了。”
英梨梨歡呼起來,連忙尋找所有能夠盛水的工具。
這幾天的經歷讓她明白水的珍貴,那種乾渴燒喉嚨的感覺,她再也不想感受了。
眾人都是尋找盛水的工具,唯獨安藝倫也,整個人感受到雨水的降臨,渾身都激動的抽搐著,瘋狂張開雙臂和嘴巴,仰頭接著掉落的雨水,讓其流進自己的嘴巴和胃部。
“好多水,好解渴,再來點,再來點雨水,哈哈.......”
安藝倫也雙眼冒著綠光,肚子一起一伏,源源不斷吞嚥那些掉落的雨水。
吧嗒!
微涼的雨水砸落在臉上,霞之丘詩羽緩緩抬起頭,看著天空掉落的雨水。
又扭頭,看到安藝倫也瘋狂吞嚥雨水的行為,覺得這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之前為了解渴,讓她去真杉森那裡服務,現在剛剛拿到了水果回來,沒吃上兩口,天上就下去了雨水,再也不用為解渴而感到困擾,有著永遠喝不完的雨水。
就彷彿,連老天都在戲弄她。
吼!
猛然間,安藝倫也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雙手和雙腳扭曲著,腹部高高鼓起。
一道道泛黑的管路在面板下鑽動,就像是面板上鑽進了蚯蚓,看得人瘮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