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聖潔的力量,分外吸引人的身心,讓人跪拜臣服,願意為其付出一切。
然而,真杉森可不信這一套。
見到幾個玩家痴狂的跪拜在地,身體開始深海女妖化,頓時眉頭挑了起來。
“甚麼鬼東西,裝神弄鬼。”
真杉森冷哼一聲,隔空就是一道劍氣刺去,目標直指那滴神水。
轟隆!
劍氣順利觸及到那座梧桐樹上的小祭壇,恐怖劍氣當場就將祭壇撕裂粉碎。
但劍氣觸及到神水之時,卻有萬千紫霞瀰漫,劍氣斬入,宛如泥牛入海般,沒有掀起半分動靜。
而受此攻擊,那滴神水也有了變化。
彷彿月華星辰構造的神水開始緩緩出現人類的五官和四肢,面板晶瑩而通透,銀色長髮披肩垂落,絲絲月華構建成薄紗長裙,一張俏臉有著絕世之姿,美的彷彿不是人類,帶著聖潔如神的氣質,紫色雙瞳不帶絲毫人類情感,如視凡間一切皆為螻蟻。
“螻蟻,拜見海神,為何不跪。”
九天玉音般的雷鳴驟然在眾人耳旁炸裂,只覺得神魂都在震盪,意識隱約要飄離肉體。
撲通!
撲通!
這下子跪下的玩家數量更多,一個個身體手腳長出魚鱗,胳膊出現魚鰭化,雙腳有沾合變成魚尾的趨勢。
只有那些精神屬性比較高的玩家才能撐住不跪下來,但也大多臉色蒼白,身體顫顫巍巍,被這充滿威嚴的聲音嚇到了神魂。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直到真杉森的笑聲響起。
“笑話,海神,你說自己是就是啊!那麼小的海神,不如叫做拇指姑娘好了。”
真杉森能夠感受到隊伍內計程車氣在動搖,作為這支玩家部隊的核心支柱,誰都可以害怕,唯獨真杉森不可以。
一旦真杉森都自亂陣腳,在場的玩家恐怕都得全軍覆沒在這裡。
聽到真杉森的話,在場的玩家似乎有了主心骨,再看那個神水變化成的海神,只覺得身上的神聖光環褪去不少。
認真看起來,這也就是一個拇指大小的少女,看起來根本就不可怕嘛!
玩家們這般安慰自己,心安了許多,起碼不至於當場潰逃。
“褻瀆神明,賜死。”
海神玉顏上沒有任何生氣和惱怒,依舊是那種平淡如水,視眾生於無物的表情,只是遙遙朝著真杉森指來。
嗖!
一把血色長矛從梧桐樹上飛出。
長矛是木製,但是上面染著斑駁血跡,血色的矛尖穿刺海水,方圓千米的海水幾乎都化作潮汐洋流,助推它的速度。
現場只是血光一閃,瞬間洞穿了真杉森的胸膛,就連銀鱗戰甲和自身超高的防禦都擋不住,矛鋒從真杉森後背鑽出,將真杉森帶飛數十米,釘在了一塊巨巖之上。
現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論是喜多川海夢這些隊友,還是那些跟隨真杉森的數十個玩家,每個人臉上皆是錯愕和震驚。
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堪稱無敵的真杉森,居然就這樣被海神隨手一擊打穿防禦,落個身死不明的下場。
真杉森到底有多厲害,這一路他們可是親眼所見,各種海洋霸主都被真杉森輕鬆拿捏。
就算這樣,他們也看不出真杉森的實力到底達到何等聳人聽聞的極限,反正不論多大的困難,在這個男人面前,好像都是坦途一般。
他們能在海神面前還保持這最後一分鎮定,一切都是因為真杉森還在這裡。
現在,他們的支柱,倒了。
恐慌出現在眾多玩家臉上。
“咳咳,好久沒這樣受傷了。”
在隊伍裡軍心大亂時,真杉森咳嗽兩聲,從地上緩緩站起身,胸口的那柄血色長矛還紮在真杉森胸膛,貫穿前後,殷弘的鮮血正不斷從傷口處滲透出來,讓真杉森看起來十分慘烈。
真杉森雙手抓住長矛,一點點將其從體內抽出,這把武器時時刻刻破壞著真杉森的血肉細胞,否則真杉森的自愈力不至於連血都止不住。
真杉森還在這把血色長矛上,感受到一股意志存在。
矛頭釋放著恐怖的威壓,這是一種作用於靈魂的威懾,殺意侵入周身,浩大無邊,好像整片天地都壓在身上,逼迫真杉森跪倒,臣服。
能夠這樣輕易就傷到真杉森,並且觸及真杉森靈魂的,這把武器,絕對是一件傳奇兵器。
“區區一把爛長矛罷了。”
真杉森咬著牙,低喝一聲,猛地將手中長矛拔出。
嗡嗡!
被拔出體內的長矛瘋狂顫動掙扎,想要繼續扎入真杉森的身體。
錚!
真杉森腰間的百鍊唐刀自動飛出,一刀就斬在血色長矛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音。
彷彿被激怒似的,血色長矛轉移目標,狠狠砸在百鍊唐刀刀身上。
滋滋!
百鍊唐刀更怒了,劍身吞吐無窮劍芒,狠狠劈斬過去。
兩件兵器旁若無人的,鐺鐺鐺的互相碰撞交擊,激烈打鬥。
唐刀自主激發劍氣,而血色長矛則激發出濃重的血氣長虹。
兩件兵器的打鬥掀起海底萬重波濤,一處處漩渦暗流翻湧,海底淤泥被掀起,打的那叫一個昏天黑地,看的周圍玩家瞠目結舌。
他們悲哀的發現,自己可能單打獨鬥,都不是一件兵器的對手。
“看來你這個海神,有些名不副實啊!想要我死,你還缺點力道。”
真杉森又將目光轉到那個海神身上,來而不往非禮也,雖然唐刀不在手,但是真杉森的戰鬥力卻沒有下降太多,雙腿一蹬,腳下百米內的海底環形崩裂,眨眼間衝到了那飄出火山口的海神面前。
拇指大小的海神,面對真杉森的拳頭,似乎隨手一擊都能打成齏粉。
可是跟之前一樣的結果,真杉森那恐怖的力道,居然直接在觸及在海神體表的時候,就像是擊打到一面堅固無匹的銅牆鐵壁,根本進退不了分毫。
真杉森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這種觸感的感覺,不像是這個海神真的防禦力有那麼強,讓真杉森連破防都做不到。
真杉森是能感覺到自己的拳頭攻擊沒有落到實處,力量好像被分散無數,詭異的消弭於無形。
“吾乃至尊無上的海洋之神,螻蟻怎能傷到吾。”
海神面色淡然,靜靜看著真杉森數以百記拳頭雨點般轟砸而下,就像是面對清風拂面般,根本不受絲毫影響,似乎在她和真杉森之間,實力真的有無法逾越的鴻溝。
“我算是知道,為甚麼魚人族會因為你產生智慧發生內戰,你這傢伙,確實欠打。”
真杉森十分不爽,不只是真杉森的攻擊做了無用功,就連其他玩家也嘗試著進行攻擊,但是無一例外,所有攻擊都觸及傷不到這個海神,讓人憤怒之餘,一股無力感席捲心頭,充滿了挫敗感。
最怕的不是打不過敵人,而是連傷到敵人的能力都沒有,這種感覺太絕望了。
“是你們螻蟻無法明曉神明的強大,螻蟻總是以自己的氣量來衡量自己無法認知的存在,弱小,就要遵從神明的指示。”
海神勾了勾手指,大海波濤翻湧,恐怖的海洋漩渦吞噬了膽敢向她發動攻擊的玩家,肉體在海洋漩渦中被攪碎。
冰封庇護!
四宮輝夜撐起一個防護法術,保護住了玩家們,可是這位海神給人的壓力實在太大,就算是活下來的玩家,此時也都一個個處在崩潰邊緣。
“村長,這個海神這個能力是怎麼來的,為甚麼無法攻擊到她。”
雪之下陽乃抓住了魚人村長,現在必須要破解對方的防禦,不然這戰鬥根本沒法打。
“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魚人村長嘴唇哆嗦,剛見面看到海神的激動盪然無存,過去族人因為海神引發內戰和分裂,現在的海神對他來說,其實也是敵人的範疇。
“這根本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敵人,我們進入深海就是個錯誤,我為甚麼要來這裡,我要離開這裡。”
“逃,逃到甚麼地方,不完成主線任務我們回不去。”
“對了,主線任務,主線任務只要求我們進入聖地,沒有要求我們跟海神戰鬥。那個火山就是魚人族聖地,只要我們衝進去,那這一切就能結束,我們也能回家了。”
玩家們在爭吵中發現了機會,瘋狂的朝著海底火山游去,這在他們看來,是唯一的生路。
至於跟海神戰鬥,這在他們看來,根本就沒有必要。
或者說,被海神給嚇破膽了,這種敵人根本無法力敵,戰鬥只有死路一條。
“這幫傢伙。”
四宮輝夜臉色發黑,虧她剛才還保護了不少人。
前方,之前被堵路在山峰內部的深海女妖和異形也再次出現,它們衝破了四宮輝夜堵路的冰封,再次衝殺過來。
喜多川海夢,加藤惠,早坂愛等人只能先行頂住,一時之間,局面岌岌可危。
這時那些玩家有的已經游到了海底火山的入口。
不少玩家臉上變得欣喜若狂,興奮道:“真的,可以回歸了,到這裡就完成了主線任務。”
“哈哈,我就說嘛,這副本怎麼可能會有死局,這條才是生路,跟著那個男人只能走到死衚衕。”
“傻瓜才去戰鬥,人家是神,我們怎麼可能打得過,等我回去,一定要告誡其他玩家,不要覺得自己強就胡作非為。”
看到回家希望的玩家們醜態畢露,當腦海中傳來回歸倒計時的時候,他們終於放下心中的緊張,開始暴露本性,肆意張揚的嘲笑別人。
真杉森聽到這些話,突然停下手來。
而海神看到自己的家被人闖入,臉上第一次流露出表情,那是滿滿的惡意,雙眼滿是戾氣,朝著海底火山飄了過去。
“神之聖殿,也是你們這些骯髒的螻蟻能夠觸及的。”
伴隨著這句殺意十足的話音落下,數以千計的觸手忽地從海底鑽出。
這些觸手完全由海水混合泥土石頭組成,每一根都有百米之高,遮蔽整座海底火山,絞殺闖入海底火山的玩家,鮮血混合碎肉很快就瀰漫在這片海域。
很多之前得意張狂的玩家這下子傻眼了,明明腦海中倒計時只有區區三十秒,卻顯得如此遙不可及,他們從未感覺三十秒是這麼難熬,因為他們連幾秒鐘都支撐不住。
闖入海底火山的玩家死的更快,沒有人能夠等到傳送回死亡金字塔的倒計時結束,倒在了回家希望的黎明前,就差那麼三十秒,卻無人能夠活著渡過。
只是這一波,海底的玩家就被清空了,除了真杉森隊伍裡的海夢和四宮輝夜她們,其他玩家無一倖免,看似是生路的海底火山,反而葬送了他們的生命。
雪之下陽乃一直在觀察海神的一舉一動,第一次看到海神如此緊張,她目光追隨著海神的身影,看到了生長在海底火山之中的那棵梧桐樹。
這棵梧桐樹跟海底那些發光植物一樣,散發金紅色的璀璨光暈。
而不知道是不是那些玩家臨死掙扎的反抗,一些攻擊波及到了這棵梧桐樹,梧桐樹上的光暈暗淡了些許,生長在海底火山附近的發光植物,原本明亮的光亮也閃爍幾下,雖然只有短短一瞬,就像是燈泡短路閃爍,還是被雪之下陽乃捕捉到了。
“莫非......”
雪之下陽乃想到了甚麼,朝真杉森喊道:“真杉君,用雙生縛鎖那件道具。”
真杉森點點頭,從儲物戒指拿出這件收穫後一直吃灰的道具。
【雙生縛鎖(一次性特殊道具):可以鎖定一名敵人,將其繫結,你收到的傷害會同步到對方身上,對方所受的傷害也會同步到你身上,持續時間根據雙方實力而定。】
這件道具外形就像是金絲編製成的同心結,白金級道具對於真杉森來說不算珍貴,因此獲得後一直沒有使用機會。
雖然還不知道雪之下陽乃發現了甚麼,但是真杉森還是動手了。
將同心結對準海神,心念一動,金絲緩緩消融於虛空,真杉森心中冥冥有感,自己和海神之間構建了某種特殊的連結。
真杉森試著對準自己腹部給了一拳。
數百米外,海神如遭雷擊,身子一個踉蹌,臉上露出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