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閉嘴,吵吵甚麼。”
真杉森冷哼一聲,目光掃過那些玩家,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除了激化矛盾啥用沒有。
大部分玩家被真杉森的殺氣騰騰的目光嚇到,那種煞氣太嚇人了。
加上真杉森剛才的一番表現,很多人都清楚,這個男人絕對是玩家中的強者,玩家們自然不會去得罪。
但也有愣頭青認不清現實,幾個玩家臉上寫滿了不服氣。
“你算老幾,別以為你剛才上去說幾句話就能代表我們,不過是借了我們的勢,真以為自己算根蔥了,你能拿我......”
一個桀驁不馴的玩家昂首挺胸,對著真杉森發出挑釁。
真杉森歪了歪腦袋,剛要有所動作,突然這個玩家全身凍結,臉上的囂張被凝固在冰塊裡,栩栩如生的樣子看的人不寒而慄。
“這種雜魚,真杉君,交給我來料理就好了。”
四宮輝夜站了出來,顯然剛才就是她動的手,在殺人這種事情上,她絲毫不會含糊。
隨手彈碎冰晶,看著跟隨冰晶一起支離破碎的屍體,四宮輝夜淡淡道:“實力弱還這麼不知死活跳出來,真懷疑你以前副本怎麼過的。”
冷漠目光如刀子般鋒利,四宮輝夜語氣平緩,但是說出的話不是一般的張揚:“其他人還有沒有不服氣的,都可以站出來,我一併料理了。”
被她目光看到的玩家,各個心驚膽戰,更有玩家認出了四宮輝夜冰霜女皇的身份,更是嚇得如墜冰窟。
之前幾個跳出來的玩家滿臉後怕,才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拼命往人群裡縮,怕被拿出來當出頭鳥打掉。
“這就已經維護上了,明明都還沒有確認關係。”
早坂愛小聲嘀咕,剛才她站在四宮輝夜旁邊,看到那些玩家跳出來挑釁真杉森,四宮輝夜感覺比真杉森本人還要生氣。
真杉森將目光掃過全場,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一件白銀級武器,說道:“所有在場的玩家,每人拿出一件白銀裝備,我想你們手裡肯定不差這點玩意。”
“為甚麼?”
聽到真杉森要他們出裝備,原本被殺雞儆猴的玩家還是出現些許不滿,只是沒有人再敢那樣去頂嘴。
“船票,我們要人家幫忙,總得給出相應的報酬。”
真杉森拿起一把白銀級長劍,給魚人村長展示了一下。
唰!
長劍被真杉森輕輕鬆鬆一劈,一塊等人高的岩石斷裂兩半,斷口光滑平整,可見其鋒利程度。
“老村長,我們不讓你白幫忙,相應的帶路費用就是這些珍惜裝備。”
其他玩家見此,倒也無話可說,畢竟眼前這些魚人,是前往祖城目前唯一的希望。
一件件裝備被玩家們取了出來,堆在地上作為去往祖城的交易。
這筆賬玩家們還是會算的,如果完成了主線任務,每個人都能拿到積分的獎勵,而普通的白銀裝備,左右就是1000積分而已,這麼點前期投資還是划得來的。
看到堆積在面前的白銀裝備,在場很多魚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村子魚人戰士數百人,其中大部分人拿著的武器只是青銅級別,白銀裝備可不是甚麼魚人都能搞到手的。
這樣一批白銀裝備,對於魚人們來說也是彌足珍貴的了。
“罷了罷了,如果你們不嫌棄我這個老身子骨,我願意陪你們走上一趟。”
魚人村長這時經過一番思考,也許是給出的這批裝備讓他心動,最後答應了下來。
有些魚人覺得這樣不安全,不是誰都會貪戀裝備的,不少人勸說自家村長。
魚人村長卻只是搖頭,道:“不用再勸,這不只是幫助這些外來者,我也對過去的祖城十分懷念。現在我的年齡也大了,如果臨終前能夠回去看一眼,我也就再沒遺憾了。”
真杉森將裝備全部交給了魚人村長,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要想對方誠心誠意帶路,那也得顯示自己這邊的誠意。
魚人村長沒有客氣,說道:“這些裝備我就收下了,畢竟村裡的孩子們很需要,不過我得事先說明,這次去往祖城,我不能保證你們一帆風順。”
“老村長,安全的事情,我們會提供最大保護,絕對保證你的安全。”
四宮輝夜跟真杉森站在一起,對於這個願意幫忙的老村長頗有好感。
“大洋上的事情,誰能說的準呢。”
魚人村長捋著山羊鬍子,聞言只是笑了笑,對四宮輝夜的保證不置可否。
其他玩家現在也不爭不吵了,一個個面露喜色。
“事不宜遲,我們就定在明天出發吧。”
“可以,我會帶上我的老夥伴,以及族裡一些年輕人跟你們走。”
魚人村長面露惆悵,嘆息一聲道:“我們這些後人,終究是不能忘記歷史,帶一些年輕人出去,也好讓他們知道我們曾經的輝煌。免得等我老去之後,村子裡連一個知道祖城位置的族人都沒有了,那將會是我們村子的悲哀。”
......
經過一晚的休息。
在第二天日頭升起之際。
大地微微顫抖,森林裡樹木不斷倒伏,好像有一頭龐然大物正在行軍。
幾分鐘後,沙灘邊上,巨龜的身影衝破森林的禁錮,出現在這片金黃的沙灘處。
遠處,就是一望無際的碧海藍天。
海浪一波波翻卷,一些正在沙灘捕食的海鳥被巨龜驚動,驚慌的扇動翅膀飛上天空。
在距離沙灘一公里外的海邊,擱淺的大船還陷在這裡,任憑海浪的沖刷。
巨龜寬厚的背上,此時載著數十名玩家,然後就是魚人村長,他身邊跟著七八個年紀輕輕的魚人。
座下的巨龜邁動四肢,宛如一座移動的小山,轟隆隆衝入海洋,濺起漫天的水花,似乎巨龜對此感到十分興奮。
“辛苦你了,為了陪我,快有十年沒有下海了吧。”
魚人村長撫慰著座下巨龜的情緒,蒼老的臉上掛著笑容,又緩緩抬頭看著前方的鉅艦。
“黑珊瑚級,好久沒有看到了。”
魚人村長座下的巨龜慢慢沒入海水,游到了這艘艨艟鉅艦附近。
足有五百米長,從水線到頂部足有八十米高的鉅艦,就算是巨龜在其面前,也就是壯漢和孩子的對比。
“確定還能操控嘛?”
真杉森站在魚人村長身旁,昨天他就跟魚人村長商量這次去往祖城的規劃。
在魚人村長的計劃裡,這次的行程距離超過一萬海里,沿途會闖過許多海洋霸主的領土,以及種種未知的危險。
葬靈秘海之上,就算是巨龜這樣的海洋巨獸,也有不能招惹的恐怖海怪和惡劣環境。
於是,這艘擱淺的鉅艦就成為橫渡大洋的最佳載具。
“黑珊瑚級,曾經我們魚人族建造數量最多的武裝郵輪,他是最棒的船,你可以永遠相信黑珊瑚級的力量。”
魚人村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聲音高昂起來。
“小夥子們,將雕像帶上甲板,我們要坐著這艘過去魚人族輝煌時期建造的戰艦,返回我們的故鄉祖城,都給我動起來。”
一群年輕的魚人嗷嗷大叫,合力抱起放置在巨龜背上一個三米高的巨大魚人雕像,將其用鋼攬吊上了黑珊瑚號的甲板。
玩家們也一個個上了黑珊瑚號,好奇看著這些魚人,想看他們怎麼讓這艘大船動起來。
魚人村長站在雕像前,身後是幾個年輕的魚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根鯨火蠟燭,隨著魚人村長蠕動嘴唇,一個個魚人隨同進行莊嚴肅穆的禱告。
“深藍之下,永眠在無邊之暗的秘海和先靈,請您們聆聽呼喚和請求......”
魚人村長用刀割破手指,將鮮血滴在鯨火蠟燭上,其他魚人有樣學樣。
嘭!
鯨火蠟燭的火焰突然暴漲數尺,劇烈燃燒的火焰呈現詭異的黑色。
火光倒映在雕像上,整座雕像也染上一層灰黑色光暈,光照不斷擴散出去。
海面上,被黑色光暈照耀的海面,泛起斑斑點點的璀璨星輝,紅色,藍色,紫色,白色......
一個個顏色各異,拳頭大小的光球從海水中飄出,朝著雕像飄來。
在這些光球飄過身邊時,隱約間還能聽到竊竊私語,聽到海怪嘶吼,聽到尾巴拍動海水等聲音。
這些光球如燕歸巢沒入雕像,黑珊瑚號巨大的船身也在這時動了起來。
海面之下,巨大的螺旋槳旋轉,激起巨大的漩渦,帶動船身不斷倒退。
伴隨海底大片渾濁的海水翻湧,成功退出了擱淺的狀態,並在海面上掉了個頭。
“這到底是甚麼動力啊!完全不科學。”
“在這裡你講科學,腦子進水了吧,咱們的科學可管不了其他世界的物理。”
“真是神奇,這麼大一艘船,就這麼禱告一下就開起來了。”
在甲板上的玩家們見證著不科學的過程,彼此好奇議論著。
魚人村長拿出一張海圖,確定了方位,然後走到雕像面前。
雕像胸前有一個一模一樣燒錄的海圖,魚人村長將自己的鮮血滴在其中一個方位,朗聲道:“海洋精靈,帶我們去往這裡。”
雕像上光暈一閃,黑珊瑚號巨大的船身不斷調整方向,最後船頭對準了太陽昇起的方向,巨大的螺旋槳不斷加快轉速,刀鋒狀艦首劈波斬浪,載著一行人前往未知的大洋深處。
還TM是自動駕駛。
這下,就連真杉森都心中驚異。
此前他還考慮這船是怎麼驅動的,因為船上有很大的煙筒,他還以為這船會不會燒煤的,結果看來,人家根本不用這些能源。
“很好奇對吧,我們魚人很早就發現,這片大洋裡的神奇力量。
葬靈秘海,這個叫法源遠流長,剛才你看到的那些光球,我們稱之為海洋精靈。
傳說中,所有在這片大海上的生靈,死亡之後都會回歸大海母親的懷抱,靈魂在海床之下重新孕育新的生。
沒有真正的死亡,所有死亡不過是新生命的開端,在新的孕育之中,那些海洋精靈就是生靈死亡後的靈魂胚胎。
當然傳說真假老頭子我是不知道的,只是在大海中,我們確實能夠召喚這種靈魂的力量。
這也不是毫無代價的,我們付出了自己的信仰之力,換取這些海洋精靈的幫助,替我們驅使船隻,開動機器,建造城市。在過去魚人族輝煌時,這些海洋精靈被廣泛運用到各處。”
魚人村長略帶炫耀的口吻,這個老頭子對於過去魚人族的輝煌很懷念,不留餘力給真杉森這些外來人科普過去魚人族的強大,老人都喜歡向年輕人追憶往昔的。
“了不起。”
真杉森豎起一根大拇指,如果讓地球那些資本家看到這種神奇的能量,估計會陷入徹底瘋狂吧。
這邊真杉森和老村長在閒聊,一些玩家開始進入船艙,挑選房間入住。
然後,突然就傳來打鬥聲。
真杉森眉頭一皺,問道:“甚麼情況?”
“船上有不少玩家的屍體,是之前逗留在船上那些玩家,多半是被深海女妖召喚的異形幹掉,剛才進入船艙的玩家看到屍體,為了爭搶屍體留下的儲物戒指,玩家們產生衝突打了起來。”
加藤惠走到真杉森身邊,將船艙內發生的事情講訴出來。
在黑珊瑚號擱淺時,有些玩家沒有選擇渡海去往島嶼,因為害怕島嶼上的危險,而是逗留在黑珊瑚號上。
但是現在看來,這些逗留在船上的玩家倒了血黴,這片大海的夜晚可比白天要可怕多了。
深海女妖,海怪還有異形,玩家數量一少,實力又不突出的話,就很難對其抵抗。
別的不說,單單深海女妖的魅惑歌喉,就能讓精神屬性低的玩家變成操線傀儡,跳下大海溺亡。
“不用理會他們。”
真杉森搖搖頭,懶得去參與和調停。
這些玩家說到底都不是一個團隊,彼此就不可能團結,再亂又如何,真杉森只是選上一批炮灰罷了,懶得去操心這些瑣事。